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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里观花(对镜悬空肚皮摸鳞片,晚舟告白/魔君的传说)(第2页)

出现在花心处的,却是一颗颗干净的,神色安详的,颈部断面齐整的人头,花苞绽开后极为昳丽鲜妍,配着里面苍白的人头,这足足数百朵花和数百颗人头摆成的奇观十分震撼,说不出的诡异惊悚,即使魔修见惯了生杀也不由得惊得纷纷后退一步。

但很快有人认出,这些人头的主人,上至七八百岁,下至几十岁,全都是大凶大恶罪状罄竹难书的恶棍,虐杀别人对他们来说不止是提高修为的捷径,更是快乐满足的来源,去道修和妖修地界撒野的已经被仙尊和妖皇杀光了,这些都是盘踞在魔界的祸害。

不知有多少人的亲朋好友死在他们手上,又或者自己就是死里逃生的。

据说,那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云层轻薄而微卷,一个身着湖青色华美衣裳的俊雅公子,笑吟吟地,旁若无人地在如今的魔君府邸所在的地方摆起了数百朵花苞,那些花苞一个个比人头还大,红黄粉白,清丽可人,柔软娇嫩的花瓣上露水欲滴。

那日的魔界也难得的安宁到有些静谧,许多人像是感悟到什么一般,不远数十万里赶到这里,静静地看着那双骨骼姣美的手捧着花苞摆出一个拱台的形状。

“在下钟离氏,单名安,无字,今日邀诸位赏花。”钟离安拢袖颔首,其清贵高雅的仙人之姿在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变成一头嗜血野兽的魔界, 尤为令那些快要丢失人类所骄傲的礼仪仁义的魔修心中一凛,恍如隔世。

青衍宗的弟子也逐渐养成了习惯,到哪都留意一番,还真找回不少已经多年无人见过的品种回来,宗门成功养活并育种之后,自己就能得到几株最好的,另外还有奖励,无论如何都是不亏的。

也正因如此,青衍宗的灵草多得用不完,才能出现占比七成之高的医师人数,满大陆的开灵草铺子,稍微常见些的灵草都有,也免了一些小门派或者散修为了几株草药大打出手,可以说对目前大陆上还算平和稳定的现状贡献极大。

不过像这样大量堆积的灵草确实会引来一些恶徒,在钟离安把魔修从上到下都狠狠修理了一遍之前,青衍宗就没有贸然进入魔界,钟离安在魔界做了魔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拜访苑晚舟和楼池表达自己希望共同维护秩序的意愿,青衍宗的灵草铺子也是在他的庇护下开起来的。

“陛下仙姿玉质,愿献花为诺,与陛下共结连理,此生不渝。”

楼池看着这双清澄却已经洞悉了他心底的眼睛,生着一副清冷美貌皮囊的谪仙切实是向自己说出了最长情的誓言。

他当然该说些什么,但试图开口,却发现耳朵和脸颊已经热得发烫,想必是红透了。

他们很快被放走,时月风询问般看了看钟离安:这几个人有问题,放走没事么?钟离安笑着点点头。时月风也笑了笑,他还以为钟离安会杀了他们,却没想到会毫发无损地放了他们,看来确实是胸有成竹,并且还挺心善的。

但看到程连城离去时手不自然地颤抖着,没有什么伤却动都不敢动一下,时月风眯了眯眼,感觉他的手腕经脉比一般人更加突出且绿一些。

他又看向钟离安,钟离安像是不解地歪了歪头,时月风收回目光,拿出正在画的舆图研究了一下:“接下来往那边走吧,感觉那边人多起来了。”钟离安自然应好,两人就如同无事发生过一般继续游览。

钟离安终于走过来,却看都没看两个元婴一眼,反而在一开始被绑住的一个金丹面前停下,他低头,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是无边门的弟子吧?怎么来找月风的麻烦,认错人了么?”他明明语气温和,甚至给对方找好了台阶,但被他问话的人却抖如筛糠,冷汗如雨,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然而钟离安宽大的衣裳和高挑的身形挡住了,正在另一边责问两个元婴的时月风没有看见。

程连城不知道钟离安是怎么精准看出他身份的,但是他完全能确定,这个赵晨风,绝对就是魔君钟离安!他背在后面的手上,有细小的草蔓爬上来,然后那柔软的须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穿透了他的皮肤,钻到他手腕上的经脉里,那一截细细的东西在经脉里缓慢摆动的感觉实在让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这是威胁,如果他说错了话,这柔弱无力的小东西,恐怕会穿透他的经脉,直接丹田里捏碎他的金丹,又或者直接在他的身体里突然生长——

此时“人不错”的钟离安倚着树看时月风打架,虽然大抵上是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并不会因为时月风的身份就完全不敢动他,但时月风也不是花架子,实力摆在那,身上好东西不知道多少,在这秘境里基本没有打得过他的,他为人又正直和善,一般人没必要跟他交恶。

所以主动找上门来的这群人显然不是冲着杀人夺宝来的,多半是来试探一下自己,但他看这群人,一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六七个金丹中期后期,给时月风练练手倒是尚可,所以干脆就退到一边摸鱼去了。

时月风虽然是水系,却因为师从苑晚舟,学了一手暴力进攻的风格,苑晚舟时常压制修为与他对打,虽然修为差不多了,但经验直觉的差距却还大着呢,面对苑晚舟雷霆万钧快如闪电的攻击,防守只会让自己左支右绌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只有以攻代守主动出击才能输得不那么难看。

“嗯,好,那我就先定个规矩吧,”钟离安完全没有考虑有人会拒绝,举起他修长白皙的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生魂炼心等害人害己的修炼方式不许再做;第二,正当的店铺酒楼等买卖不许打砸;第三,所有门派依照道修妖修那边的做一个章程给我,限时十日。”

他挥了挥手,地上唐突地钻出一支树苗,在所有人的眼前不断生长,很快粗壮得数十人围圈合抱的树干就将触目惊心的人头花挤散,然后庞大错节的根系缠裹住后将之吸收殆尽,一棵直入云霄的巨树旱地拔起,按理说如此大的树,树冠应当遮天蔽日,但钟离安的控制下,树的枝丫错落有致。

日光透过疏影横斜的枝杈,光斑星星点点地落到钟离安的身上。

虽然他们都是男人,且两人各守一界,即使结为道侣,苑晚舟也绝无可能冠上妖后的身份,楼池脱口而出叫了他梓童也并无轻蔑冒犯之意,反而是情深至极不由自主。

对于妖而言,家庭族系乃最重要的东西,他甚至能想象到楼池的父亲当初也是这么称呼妖后的。

楼池暂时餍足,给晚舟挤出精液,一起到浴池里泡着,他现在实在是很喜欢被温暖的水流环绕。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竟一次性把他们都宰了,还特意用花苞装起来,摆出个景观来,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称得上是让人恐惧的存在了。

钟离安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比较满意,笑容越发和风细雨:“愿各位日后勿要滥杀,正当修炼,以前没有选择,现在我可以给大家做好人的权利,如果有人拒绝,我会伤心的。”

...请问是,伤别人的心吗,就是,生理层面的那种...围观的人心中暗道,这人也没有放出灵压,但他们就是一步也动不了。

他们是人来着,随意残杀他人,又被他人残杀,兄弟阋墙,母子反目,姊妹相杀,比之兽类更为不如。

礼节,仁义,道德,底线,原则,不是该随意丢弃的东西,昔日那位飞升的魔君曾道:“所谓道魔,乃修炼法门之异,而非人性善恶之异。”

钟离安点了点摆在最上头的花苞,花瓣怕痒似的抖了抖,慢慢舒展开,仿佛得了命令,其余的花瓣纷纷绽放生机。

打开一个缺口之后,道修妖修开的各种买卖也都涌向魔界,自此道魔妖三界相通,天下太平。

魔修人数不在少数,而魔修练功也并非一定需要什么血肉魂魄做祭,魔修的魔乃是心魔的魔,而非妖魔,他们是与心魔的斗争中增加修为,虽然因为心魔的存在而使魔修看上去更加诡谲妖异,但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能算占大头,毕竟一举一动有天道盯着呢,若是残害无辜的事干多了,即使到了渡劫的时候,也会被劈死。

只不过那部分手段凶残的人让魔修别说是好好修炼,连存活都难,于是也开始通过不耻的手段快速增长实力以保命,而又偏偏在千年前的魔君飞升后,近千年未曾有一个有实力有头脑有手段的人掌控大局,以致魔修弱者命如草芥的混乱局面持续到钟离安横空出世之前。

钟离安慢悠悠地陪着时月风到处跑,时月风主要任务是记录这个秘境的地形地貌,如果看到有特别珍稀的灵草就尽量挖一株活的回来,看看能不能在外面大量种植。

青衍宗上万年以来都能稳坐天下第一宗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只是无休止的掠夺,这片大陆迟早被糟蹋干净,上古以来逐渐稀薄的灵力和消失在历史中的无数奇珍异宝就是证明,只有懂得与万物共生才能长长久久,因此青衍宗一直都花大功夫来种植各种灵草,保存草籽,至于妖兽就归妖界管了。

钟离安当然知道时月风不是纯白无暇柔弱无助的小白兔,时月风也当然知道钟离安这样能够震慑整个魔界的存在自然有些不便观赏的手段,不必刨根问底,不必追究到头,这并非是隔阂或者心有芥蒂,反而是他们对彼此关系的信任和爱护。

纵使昨日千险万难,往后有你。

未知的恐怖后果让他艰难地咽了口水,把任务抛开,咬着牙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是...我们看错了,谢二位...不杀之恩。”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带笑意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识相:“误会一场,不打紧,下次记得——看仔细些。”随着他的话音,程连城感觉自己手腕上缠绕的东西下去了,还没等他松口气,却又惊悚地发现,那一截须尖直接断在了他的经脉里。

他的命,轻而易举地被钟离安捏在手心里了。

几个金丹的就不用说了,时月风不愿轻易杀人,随手把他们捆了丢到一边,拔剑直逼剩下的两个元婴,他如今是元婴初期,同时对上一个初期一个中期却是半点不虚,惊雨剑上水汽环流,虽柔亦刚,对方打出来的防御法宝基本都抵不过他一剑。

虽然战局暂时还胶着着,但钟离安看来,胜负早已定下,对这种全然放弃防守,令人目不暇接的高速进攻,只有正面迎敌才能找出破绽扭转局面,而那两个元婴本就抱着试探的目的来,又没想到一个水系的战斗方式居然比雷火系更加凶狠,开局选择了防守,自然只能被压着打。

可能是看着对方没出杀招,时月风也没下狠手,对修士来说,杀人容易,要在保全自己的同时捉个活的不容易,当初贺洲虽也是元婴,但时月风出其不意动作迅速,属于袭击,这次被动迎战,稍花了些功夫才用水流把人控制住。

“违者,就做它的养料吧。”钟离安温柔地摸了摸树干。

自此,魔君钟离安一战成名,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和他诡异古怪的性格扬名四海。

若是现在再听说这些传闻,时月风少不得要说句公道话:“他就是脑子不好,但人还是不错的。”

苑晚舟湿漉漉的,盯着楼池看了半响,伸手把他的鬓发挽到耳后,手上灵力一过,水已经凝结成了一朵冰花,他特意把自己的灵力封在里面染色,这朵冰花的内部流溢着璀璨的蓝紫色光华。

在楼池带着略微疑惑的眼神中,苑晚舟将这朵独一无二的,永不融化的花簪在了楼池耳上的鬓角。

如他所料,楼池这般神清骨秀,姣美如画的容貌,与秀丽的花是极其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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