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不解风情,哪有阿玄一半可爱?阿玄虽不肯哄我,淫荡之事,倒是不需暗示,就非常主动……
烨忍到最后,不得不用话挑明。
“……这是私底里,只有我们二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何苦一定要矜持,伤害我的心呢?”
“……也好。”
烨那犹疑,不过逢场作戏。他想好要将桐亲王牢牢蛊惑在手,借以暂时荫蔽。
这岛上确实不再安全。先前又看玄翊那情人伤重,短时间内,阿玄大略无暇顾及他们了。要独自流浪、寻求安身之处呢,一是小孩太多,行动不便;二是自己和姐姐的容貌实在漂亮,走到哪儿都显眼。——那方面的自知之明,他从来不缺。
“……大将军,是我对你不住。”桐亲王低头道。
他略一思索,下了决心。
“……我不可久不回京,耽搁在此。日前这龙蟒之战,也须上报给陛下知晓。这岛上如今已不再安全,你之身子也需好好将养。不如随我回京,我那王府尚算舒适安全,定不会亏待你们。……还有咱的孩子。”
忽觉怀中有些异样,腹内那东西,竟是愈发灵活,还前所未有地涨大了几分,弄得他有些受不住了。怀抱里一片湿滑,玄翊吃了一惊,勉强睁开眼睛。
“……丢给你做……一群不省心的弟弟,也丢给你镇着……”
“那你还剩下什么好做?”
“……让你舒服……我乃笨人,只会这一件事……”
听那产后贵妃羸弱间一番诉苦,模样别提多么哀怜,桐亲王同情之心顿起,已晓得混蛋的是自己那作威作福的皇兄。
正人君子与忠臣孝弟只能选一个做。他顶不愿助纣为虐,可若不复命,麻烦的定是自己。
烨看出他心思动摇,暗暗计上心来,将桐亲王单独拽去了秘密的房间,做出一副百般厌恶、百般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嗯,顺便将灵珠还与海龙王。我尽快,几日便回。”
“莫要着急,无须担心这里。”
“你啊……口是心非起来,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头一次过情人生活的亲王,一下便碰到段数如此之高的大将军,真是服服帖帖,没有一丝不满。其实大将军那段数都是给皇帝和朝堂折磨出来的呢,想到这点,亲王更觉得他是命苦之人,不忍心亏待他一毫了。
一家人到了王府,终于被玄翊的灵鸟找到。玄翊听说了他们的近况,料定以烨之机敏心思,必有安排,稍稍放下心来,但仍决定暗中前去一观。
一是如今他性子日趋成熟,反躬自省,稍觉对烨和贵妃不住,自己颇有责任;二是也想见见几个孩子。若说与烨还是情人间的潇洒关系,无需感到罪恶,那对儿子们,就真是非常亏欠。
“你有什么打算?”
“姐姐等着瞧吧……姐姐只需顾好咱们那些孩子,三个小祖宗,这可比打仗更难……”
“你也要保重身子。等孩子生下,姐姐帮你照顾。现在正是需要呵护之时,你莫太费神了……”
亲王见他为怀孕受罪,更加怜爱,打定主意要将他保护到底。
贵妃还未出月子,周围大都是不懂事的男人,一切小心谨慎之处,还靠烨在一旁照顾。贵妃见弟弟面色苍白,人也消瘦了,很是不忍,但她须亲自喂小儿子,过的也很辛苦。
按道理说,该寻奶妈来喂。但亲王一个表面的单身汉,没有名目,骤然在外寻起奶妈,只会惹人生疑。
亲王心想:梦里朦胧的相思,究竟不如扎扎实实抱在怀中的人,何况此人原先身份不低,相貌也好,颇有声名,行事周密大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两相比较,亲王决定放下对玄翊的恋慕,一心一意对大将军。
天边的月亮他够不上,何况月亮还有了主。他的选择实在明智。
这两名半龙少年,哥哥名炤,弟弟名骁。
哥哥由烨所生,弟弟则是贵妃生的双胞胎之一,都是玄翊的子嗣。二人另有一名凡人小弟,小弟是纯人之身,并无玄翊的血统,此刻还是万事不知的婴儿。
却说桐亲王在那岛上强要了贵妃姐弟二人,被帝子以术法捆在树上,随后帝子受了重伤,术法自解。
他这套术,用在亲王身上,实则好使极了。亲王恍然大悟,又怨自己过分耿直,当晚二人便春宵一度。
烨那身子是人中佼佼,对亲王主动投其所好,亲王只觉此人又成熟,又漂亮,又妩媚,且行军打仗的身子暗藏利落,越看越喜欢。
烨呢,也见亲王的阳物确实雄伟,虽不如阿玄的风流,也够他享一番乐。只是高潮之时,他不能像在阿玄那里纵情淫荡地叫喊,还得维持优雅脆弱,以牢牢抓住亲王的心。这点颇为烦人。
他将安排告知贵妃和炤。二人眼下都是没主意的,对他这当家之人惟命是从。
烨和亲王便算谈妥了。
回京路上,烨又摆出寂寞而哀愁不堪的模样。没想到亲王是个正人君子,虽已受了诱惑,却只当自己心志不坚,惭愧上次铸成大错,因而不肯主动碰他。亲王压根儿没想到,烨现在是蓄意为之呢。
烨一脸为难。
“京城对我们一家无异于死地……”
“除了陛下,人人都认为大将军和贵妃升仙了,且也乐见于此。至于陛下那里,由我应付便是。”
“……你那时强暴了我,如今我已身怀有孕,你须得考虑这孩子。”他背对着桐亲王,冷冷地说,一只手颇为暗示地摸了摸肚子。
桐亲王大吃一惊,连忙拉过他的手腕,果然隐约感到,其中有一丝胎息。
那胎息实是烨鼓动脉息而成。不管他怀了抑或没怀,他又不是玄翊,短短几日,断然是无法知晓的。
二人调笑了一会儿,帝子将玄翊覆在床上,吮起他的身子。不一会儿,就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插入那极为柔软湿润之处。
同去之类的话,纯属他耍赖罢了,哪有那等悠闲呢?但二人真是不舍,大清早的,就这般缠绵在一起。玄翊又任凭他放纵了,他已习惯体内含着帝子的阳物。
他阖着眼睛,轻轻呻吟着,以为这次又与往常一般。
帝子莞尔,靠过来抱着他。
“……我同你一起去。”帝子迷迷糊糊地说。
“兄长要骂我了。你欠的公务呢?”
小公主娇弱美丽,千年难得,由自己所生,又是见不到爹的孩子,他自是特别爱怜些,万事总想着她;两个儿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但实不该如此。
“你要走些日子么?”
夜半,白蛇帝子躺在床上,轻声问。
“放心,”烨一叹,“亲王和你一般,也将我当作玻璃人了。”
他说得不错。亲王片刻不见他,就担忧他是否病得重了,还要亲自喂他吃些东西。
烨躺在亲王的怀里,一会儿柔顺,一会儿矜持,将驭人之术用得淋漓尽致。他也无甚坏心思,且十分懂得收放之分寸,亲王极乐于吃他这套。
“你这番折磨自己,都是为了我们……”贵妃一边喂奶,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姐姐何必哭呢。”烨柔声哄她,“实话对姐姐说,弟弟是带兵打仗的人,布局谋篇,万事皆有缘由。今次下了血本,不仅是子宫,连心都半真半假地卖给那亲王了,求的可不只是一个王府的荫蔽。——原本没打算回来,既然命该我们回来,就不能再东躲西藏……”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狠劲,贵妃吓了一跳。
虽是各怀心思,但他俩这样日日亲密,无论那日烨是否真的怀孕,最后到底是怀上了。
一到王府,烨就觉得身子不适。
该是亲王那雄厚之身,纯阳之精,让他有些难以消受;加之孕期长途跋涉,略动胎气,饮食十分痛苦,吃多少吐多少。
贵妃刚刚分娩,身体极弱,两个婴孩不知人事,炤呢,那会儿还是孩童,也是个不中用的。龙蟒之战波及岛上,有两条蛟曾在蛟十三的授意下,暗中登岛,欲以贵妃姐弟和孩子们的性命要挟玄翊。
未料到桐亲王真是勇猛,与烨里应外合,挥动大刀,将那两条蛟生生斩了。这才保全诸人性命。
他这勉强也算将功折罪。烨虽对他没有好脸色,内心深处晓得桐亲王谨慎正直,若非遭了暗算,不至于行强暴之事。但桐亲王是由皇帝派来,到底要捉拿贵妃姐弟,现下二人好不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