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过荒谬,也太不可控。
裴如玉在心里轻叹一声,稳住思绪娓娓道来:“臣的身世没什么好说的。二十多年前那场大饥荒,臣还未有记忆的时候便被父母抛弃在深山。后来臣被猎户一家收养长大,不料那户人家添了男丁后又将我故意遗弃在另一个陌生的县里。臣当了几年乞儿,随后遇到了……恩师。恩师教导臣长大,后来恩师年纪大了也去世了,臣便慢慢踏上仕途,直到现在来到陛下身边。”
这一世还是这般可怜……江盛听罢心中酸涩不已,恨不得马上抱住他好好安慰……然而现在还不行。
江盛有了饱腹感,便道:“好了,朕饱了,辛苦裴相了。”
放下碗勺,裴如玉早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心里又痒痒的,忍了又忍还是不禁发问:“陛下方才缘何那般看着微臣?”
眼见着他主动入套,江盛立马精神了,靠着床头叹息一声,嗓音里含着寂寥:“没什么……只是想起来,自打朕成年以后,就再没有人这般照顾过朕了。”
皇帝颔首:“坐过来罢,不必拘礼。”
裴如玉松了口气,盛了一碗粥夹了些小菜,便坐到他榻边给他喂食。
药膳粥还散发着腾腾热气,裴如玉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这才送到皇帝嘴边。
确认他已经离开,江盛拉紧了身上的锦被,喃喃道:“既然阁主这么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先爱上朕的好阿裴了。两个人弄得跟三角恋似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江盛想着以后的情形,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果然和爱人逗趣,真是太有意思了。
见识过墨涅尔发疯状态的江盛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想伤害我,你只是想对我强取豪夺罢了。
皇帝又开始挣扎起来:“只要朕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会把你揪出来!”
“哈啊……唔……那难不成……还要怪我?”后穴被细细涂上了清凉的药膏,江盛忍着不适讥讽一笑:“恶事做尽,还来这假惺惺,真是虚伪。”
那处涂好了药,男人翻身上岸。他看着皇帝一脸忍耐的性感表情,不禁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发:“前日强要了你是我不对,但陛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在下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你。”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江盛表情冷漠:“……你可是覆水阁的人?”
射进去的精液太多,全部弄出来时水面都有些浑浊。男人看着皇帝面带潮红的脸,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升腾的情欲。
他抽出手指,往上提着江盛的腰让他坐在浴池边缘。
江盛不安分地伸腿踹他:“东西都流出来了,你还不给朕滚!”
“那档子事谁会知道!”江盛羞怒交加:“无耻淫贼!给朕用尊称!”
“真可怜,后面都红了肿了。”男人充耳不闻,慢慢伸入四指之后撑开他的后穴把温水引进去。
“呃啊……你!哈啊……水、水进来了……”
计划出了岔子,江盛郁闷不已:“裴相先吃吧,好好吃饱。”
裴如玉:“可是陛下都没……”
江盛不想听他打官腔,眼神一厉:“没有可是,这是谕旨!”
“还不是拜你所赐!”江盛意有所指地恨恨道:“朕不喜旁人触碰,也不喜旁人围观!”
身前的人却笑了一声:“倒是个好习惯。”
视觉被剥夺,江盛只能感觉到他们现在还浸在浴池里,而自己面对面地被强制按压着坐在那男人腿上。
“谁?!”江盛厉声呵斥。
粗砺而又熟悉的嗓音响起:“除了我,陛下觉得还会有谁?”
看不见东西让江盛有点慌张,他气得发抖却挣脱不开来人的束缚:“你还敢来!
水声潺潺,明黄色的龙袍随意地搭在屏风上,浴池中的皇帝浸在水中,一丝不挂。
江盛给自己好好清洗了一番,旋即想到体内需要弄出来的东西,神情霎时变得难堪。
他缓缓伸手探入后庭,但因为还发着烧的缘故不太使得上劲,不得章法地弄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好了,你这两天也累了,回去休息罢。是朕不理智,总想着让阿裴再多留一会儿。”皇帝神态自若地下了地,转而向浴池方向走去,“朕去洗浴了,阿裴请回吧。”
为何问起自己私事?
为何唤他阿裴却暧昧不明?
话题转换得太快,裴如玉困惑回答:“未曾有过。”皇帝为何要问他这等私事?
却不料江盛言笑晏晏,忽然说:“裴相今岁二十有五,朕二十有六,日后私底下,朕唤你一声阿裴可好?”
裴如玉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陛下,这、这不合理数……微臣……”
江盛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瞄了一眼裴如玉的脸色,果然发现那好不容易撬开的虚伪面具又安了回去。
啧……真是坏他好事,他之后得赶紧遣散后宫。
江盛绷着脸道:“让他们都回去,朕不喜吵闹,这里留着裴相便罢,其他人都不要放进来。还有,先去给朕备好热水。”
皇帝闷声道:“命途多舛,但却不会苦一辈子。朕把你调来身边,便绝不会再让你受苦,朕会护着你。”
他自己都已经释怀了,却不想这人听了却说要护着他。裴如玉内心大为震动,由衷露出了一个笑容:“承陛下吉言,得陛下如此厚爱,是微臣一生之幸。”
江盛不想再说这些沉重的事情,问道:“裴相家中可有妻室?”
裴如玉心间一颤,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微微一笑:“陛下就不要打趣臣下了,这偌大的宫里,谁还不想近身伺候陛下呢?”
皇帝却摇摇头,也不阐明原因,忽然另启话锋道:“说起来,朕还未仔细了解过裴相的身世,裴相可否说来听听,也给朕解解闷?”
看着那双现在只注视着他一个人的眼睛,裴如玉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好似对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答应。
江盛面上安静顺从地接受投喂,柔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裴如玉认真到如同正举行祭祀般的神情,在心底偷着乐。
这家伙……用这个身份装着一副进退有度的忠臣模样,实际上还不是也在暗中觊觎,不过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罢了。
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地逐渐变少了,两人其乐融融,看上去不像君臣,倒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他是真的摸不清皇帝的想法。裴如玉抿了抿唇:“微臣遵命。”
晚膳的配菜都较为清淡,主食是药膳粥。
裴如玉一直惦记着江盛的那句“朕饿了”,于是颇不文雅地匆匆进食。草草吃了些菜,待到两碗热粥下肚,他才看向靠在床头的皇帝:“臣现在饱了,可以给陛下喂饭了吧?”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那在下就等着那一天了。”男人轻笑一声,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发现有点凉意后便拉着他站起身。
男人垂眸,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双手一得到解放,皇帝立刻便去扯掉蒙眼的黑布,最终却只看见了一道离去的黑影。
男人怕他冷到,取来预先备好的锦被裹在他身上:“不愧是陛下,真是聪敏过人。在下的确是覆水阁的人,陛下可以称我一声阁主。”
皇帝被他裹在锦被里圈入怀中,感到温暖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有些动容,然后便又冷冷道:“除了覆水阁的人,朕也想不到还有谁这般大胆。朕知你覆水阁与朝廷有旧仇,却不知阁主采取的竟是这种报仇方法?呵呵……和仇人滚到床上去?”
“你不是我的仇人,我也不想伤害你,”男人没有错过他的神色变化,轻轻啄吻着他的发丝,“都是陛下太诱人了,所以在下才会这般冒失。”
男人轻而易举地按住他的腿,从水中浮起身恶劣地舔了舔他胸前的乳头:“陛下你乖一点,如果不想再被我按着肏一次的话。”
“嗯呃……”江盛身体颤了颤,最终恨恨地闭了嘴,动弹的双腿也认命地垂入水中。
男人打开他的双腿给他后穴上药,一边漫不经心道:“我那天只是去看看你,本意并非想要强占你,谁知道你竟然醒了。”
敏感的穴肉被进入的温水激得不断收缩,像是要把侵入的异物给挤出去。
男人用手指带着那些水在他穴里搅弄,渐渐将射在深处的精液一点点引了出来,“小穴缩得这么厉害,怎么,想要了?但是你还在发烧,不可做那等激烈之事,乖。”
“哈啊……谁想要了!”江盛难受地倒在他怀里,咬牙切齿道:“朕真的要杀了你……”
这种屈辱的姿势令江盛大为光火:“你究竟是什么……唔!你做什么!”
男人的双手分开了自己的臀部,随后一根手指就着温水伸进了他的后穴。
粗哑却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声音落在他耳边:“陛下别紧张,放松,里面的精液不好好弄出来难受的可是你,我不是说要你好好上药好好清理?”
“我已经在这儿了。陛下安心,今日我不做什么。”那人抱住他的腰,摸了摸他的额头:“嘶……怎么还是这么烫。”
江盛挣扎着冷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朕现在落在你手里,要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男人不接他的话,只说:“还发着高热竟然也敢自己沐浴,也不怕晕在池里。”
江盛恼羞成怒,不打算再弄了,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风声,随后视野全暗,一层黑布紧紧蒙住了他的双眼。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他的双手也被软绸之类的东西反缚在背后,下一秒,身前贴上来了一具高大的男性身躯。
又为何放下帝王姿态对他如此亲昵?
裴如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
江盛拍板:“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也不要再在朕面前说那些君臣礼仪,既然到了朕的身边就是缘分。”
英俊不凡的帝王冲他勾唇一笑,像是剖开了外壳将自己最柔软之处展露出来:“这皇宫是个金子做的牢笼,能有阿裴陪朕,朕很高兴。”
裴如玉被他那一笑弄得神魂颠倒,一时竟哑口无言。
“是。”小安子得令之后麻溜地滚了。
偌大的金龙殿中只剩两人。
裴如玉端着一副谦和有礼的恭敬模样:“那微臣来伺候陛下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