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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你陪着朕不要走(剧情)(第1页)

皇帝那边一直没出声,外面的宫人也不敢进来询问是否要用膳。

整个紫宸殿静悄悄的,裴如玉拿起挑好的奏章向皇帝所在的主位走去,却惊愕地发现那人竟不知何时已侧倒在桌案上,面色通红,不省人事。

裴如玉心里骤然一紧,那波澜不惊的假面上霎时有了一丝裂痕。顾不得许多,他把奏章随意一放,连忙伸手去摸男人的额头,却摸到一片滚烫。

皇帝半夜被自己折腾了一番,裴如玉原以为对方会取消早朝,却不料今日不仅早朝照旧,对方上朝还去得如此之早,想必也不曾休息多久。

也不知他有没有好好清理,后庭又有没有上药……

思及此,裴如玉不免嘲笑自己虚伪,明明自己才是加害者,如今也下定决心要扳倒他,现在却如此挂怀……倒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裴如玉遥遥望着他,问询中带着一丝迟疑:“陛下似乎有些疲乏,可要休憩片刻再处理政务?”

江盛轻描淡写道:“无事,昨夜没睡好罢了,爱卿不必挂心,且先做好眼下之事。”

皇帝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似乎是不满他的僭越,裴如玉身形一滞,顿时便不再多言。

晚膳端上来的时候江盛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坐起来,颤巍巍地伸手去拿碗,却差点把碗给打碎了,还是裴如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碗,才没让那碗粥打翻在地。

小安子把碗接过来,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奴才来喂您?”

江盛羞恼不已,大发雷霆:“你滚!”

把脉后接触到皇帝暗示的眼神,张太医立刻会意,说:“陛下积劳成疾,吃药后好好休息几天便可,既然醒来,便已无大碍。”

随后张太医顿了一下,委婉道:“陛下不喜旁人触碰,您没醒之前也不便沐浴,所以身上衣服没有更换,可能会有些不适。今晚洗浴时,陛下一定记得要把秽物清理掉,这样才能彻底见好。”

江盛蹙眉。

裴如玉此时出声解释道:“陛下息怒,照顾您是微臣自愿的。臣曾经给医者做过帮手,知晓怎么照顾病人,所以才留了下来。陛下于我既是君主,亦有知遇之恩,微臣此番得偿所愿,还需感谢安公公成全。”

小安子连连点头,补充道:“裴大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陛下您两天一夜,给您喂了些米汤,裴大人自己却水米未进,说是担心您所以吃不下。”

江盛倏然盯住他,冷冷道:“那还不赶紧去上晚膳?!朕饿了。”

裴如玉抿唇:“……是。”

皇帝忽然扬起一个浅笑,威严凛然的气质霎时化为阳光般的暖意。他本就绯红的面色又红了一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朕之前有些糊涂,让裴相看笑话了。”

裴如玉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不禁愣在当场,旋即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脸上撕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陛下之举情理之中,是微臣没有伺候妥当。”

江盛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晚,裴如玉的整条左手臂都已经麻了。

被松开后,他缓缓收回手,一股子又酸又麻又带着点刺痛的感觉猛然从指尖蹿了上来。

裴如玉的表情不禁微微扭曲:“陛下醒了?感觉如何?微臣可否去叫太医过来?”

裴如玉领命:“是,多谢陛下体恤。”

食不言,直到用完早膳之前,他们再未说过一句话。

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江盛也把冷淡疏离的模样做足了。

江盛几乎是有些任性地拉着裴如玉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意识昏沉地缓缓闭上眼:“嘘……就这样不要吵,朕还想睡会儿,你陪着朕不要走。”

兴许是病了的缘故,皇帝说话的语调都温和不少,平素坚毅的眉眼此时也透着几分脆弱,像是对大人撒娇的孩童。

握住他五指的手掌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可裴如玉却完全无法挪开手。

裴如玉一惊,愕然看向他,眼眸里倏然掠过一丝欣喜,“陛下您醒了!”

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离开,江盛没什么太大力气,只好蹙眉轻斥道:“别动。……你过来些。”

裴如玉身体微僵,就着左手被握住的别扭姿势挪坐到皇帝面前,轻声发问:“陛下既然醒了,微臣去唤太医进来可好?”

他可不是来和这人做什么正经君臣的,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让裴如玉抱一抱他哄一哄他。

好想念爱人的怀抱,好想念爱人的亲吻,也好想念爱人温柔的低语……

爱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自己原先是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现在却使出这种装病的矫情手段来惹他心疼。

照顾他的人没发现他已经醒了,给他搭好毛巾后,转而又拿了另一块毛巾去擦他汗湿的手心。

江盛轻轻呼出热气,难受地半阖了眼,静静瞄着蜷坐在床榻边的男人。

裴如玉可谓是长了一张极俊朗的脸,侧颜的轮廓亦是流畅悦目,仅仅只是看上一眼,江盛就觉得心生欢喜。

唔……

好热……好难受……

因为身体素质极好的缘故,江盛已经许久没生过病了。虽说此次病倒是他故意为之,还特意让系统加重了自己的病情,但是这种生病的感觉太不妙了。

下朝后,大庆朝新任右丞相被小安子领到紫宸殿与皇帝一同用膳。

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皇帝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见他来了便一掀眼皮恹恹道:“裴卿入座吧。”

裴如玉恭敬地一行礼:“是,陛下。”

糟了!

裴如玉脸色难看,当即快步跑去殿外沉声吩咐:“陛下有恙,速速去传太医!”

……

不过自嘲归自嘲,最终裴如玉还是打算晚上再悄悄去看看江盛的情况。

……

今日的奏章颇多,堆起来像是一座小山,待裴如玉批阅一遍并挑拣好以后,已经到了午膳时分。

伴君如伴虎,自己今日怎会如此冒失?

坐下后从这个方向已经全然看不见皇帝的身影了,裴如玉低头翻开奏章提笔批阅,却不免有些走神。

两个时辰前还肌肤相亲的人,此时却态度冷漠难以接近,甚至连一句关切话语也惹他不快……即使他在床上也不曾给自己好脸色看,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早膳过后,御史丞送来了群臣奏章和各地近日情报,江盛见裴如玉将其一一接过,问了一句:“裴卿可知要如何处理?”

“回陛下,臣会先批阅一遍,再拣些重要折子予皇上您过目。昨日左相已把相关事宜尽数交代过,陛下放心,微臣定会量力而行。”裴如玉把那些奏折整理好,齐齐摞在分给自己的那一方桌案上。

最后这所有的奏折左相也会大致审查一下,想来也出不了岔子。江盛颔首,随后回到自己的书案边翻看卷宗。

小安子吓得发抖,强撑着说:“是、是,奴才这就滚。不过陛下,宫里各位娘娘和公子们听说您病了,都想前来探望,您看这……?”

糟糕,他都忘了原身是个种马帝王……虽然原身励精图治堪称劳模,目前还没和那些人发生过关系,但名分可是都摆在那儿的,况且别人也不知道原身去了妃子宫里也只看奏折的事情啊。

裴如玉捕捉到皇帝眼中那一瞬的难堪与杀意,笼在衣袖中的双手蓦地攥紧成拳。

良久,江盛轻叹一声:“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回去领赏吧。”

“谢陛下。”张太医领命而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叫人呈上来。”小安子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跑出去传话了。

视线触及裴如玉沉静的目光,皇帝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移开眼,转而面向张太医说:“张太医,过来给朕看看吧。”这人是原身的心腹,他倒也不怕他看出端倪。

“诺。”

皇帝的脸更红了,侧开脸,轻咳一声让他去叫太医。

张太医和小安子一道进来了,皇帝顿时板起了脸:“小安子,裴相乃我朝重臣,怎能让裴相来伺候朕?朕给你们这些下人的俸禄都给狗吃了不成?!”

小安子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求饶:“陛下息怒啊!奴才、奴才……”

江盛憋住笑,看着他憔悴的神情和凌乱的头发,作出如梦方醒的神态,问道:“朕……这是怎么了?”

裴如玉规规矩矩地坐在他榻前:“陛下突发热病,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了。”

“两天一夜……”皇帝忽然直直看向他:“是你一直在照顾朕?”

那张发热的脸紧紧挨在他的手心,裴如玉只觉得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直直烫进了他心里,烫得他也浑身发热起来。

他就这样凝视着皇帝的睡颜,心中似乎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

靠过来的熟悉气息让江盛觉得十分熨帖,那轻声询问的语调也像极了墨涅尔低声哄他的时候。

就算是换了个躯壳,这人也还是那么容易叫他心动。

他天生就有性格缺陷,易躁易怒,这么些年除了强自忍耐也没找到别的更好的办法,唯有在这个人身边,他才能体会到难得的平心静气的感觉。

都是墨涅尔把他给惯坏了,让他在他面前都变得像个小绵羊了。

不过真的……好喜欢他……

待到男人正欲收回手时,江盛看准时机一把反握住他的手,缓缓睁开眼睛哑声道:“谁……唔,裴如玉?”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包裹在一袭绣着鹤纹的紫色官服里,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一表人才。而他那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细细擦拭着,忧虑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江盛的眼中慢慢染上几分笑意。

能打破那副波澜不惊的沉静表情,也不枉他受罪一场,这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拉近两人关系了。

整个意识都昏沉沉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已经被焐热,一阵哗啦啦的拧水声响起,随后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根。

新覆上来的一丝凉意把江盛从无边黑暗中唤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率先看见的就是一个线条流畅的下巴。

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看起来很是疲倦,那双鹰眸半合着,眼下笼着一团青黑。

动筷前,皇帝淡声说:“凌云阁已收拾好了,今后裴卿便先宿在宫中,三餐与朕一道用膳,不必过于拘礼了,这段时日政务繁多,朕还有许多事需要爱卿相助。”

大庆朝以左为尊,故而右丞相并不如左丞相那般手握实权。历来右相多数时间都是入宫伴架为皇帝出谋划策,而左相则去落实皇帝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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