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冯鑫，冯鑫显然能看见柳棉。

柳棉还穿着陈楠给自己的那身衣服，在冯鑫眼里，就好比梦中情人从梦里走了出来一样。

“我是冯鑫，嗯……是陈楠的朋友。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冯鑫走近柳棉，急切地想要知道关于柳棉的一切信息，生怕自己会找不到他。

陈楠声音轻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在这坐着，要是无聊就玩会儿我的手机。”

像哄小朋友。

柳棉摆摆手和陈楠说再见，然后专心致志地开始吃盘子里的饼干。

“好朋友”三个字被咬字清晰地念出来，系统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似乎刚刚突然开口只是心血来潮，任柳棉再说什么他也不再回应。

柳棉咬了一口曲奇饼干，含糊地回陈楠：“好啊。”

这时，阳台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先生走了进来。

而这天使，此刻正在邀请自己靠近。陈楠脸红一路红到脖子，想说算了又控制不住想要接近，同手同脚地走到柳棉身边，靠着人坐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只有你能看见我。”柳棉笑着对陈楠解释，“所以我现在确实是你一个人的。”

“你连这个质量的npc都要勾引？”一直没动静的系统冷不丁开口，吓得柳棉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好嫩。

“先生，先生！”柳棉缩着腿往后退，声音里带着点惊恐和茫然，“我自己会擦干净，不用你……”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上陈先生了，这会儿只觉得莫名其妙。那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睛瞪得溜圆，眼尾上扬，有些委屈和困惑，又含满了勾人。

别告诉他，这个根本没见过的人居然对他有想法。

陈先生仿佛猜到柳棉的想法，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然后温声说：“这样也不懂吗？”

都已经坐到人家腿上了，柳棉就算再不懂，也该从顶住自己的那个硬度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是华贵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但他又无法永恒，一切都会转瞬即逝。陈先生想要把他养起来，养成一个高傲的优雅的小王子。只需要待在他为之建造的城堡高楼，日日夜夜做一个娇贵的，离不开他照顾的珍宝。

“给你带的蛋糕，来尝尝。”陈先生松开柳棉让他坐回摇椅上，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陈先生把手里的蛋糕递给柳棉。

“谢谢叔、叔叔，”柳棉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敢造次，“陈楠呢？”

不出意外的，他眼里快速晕开一片水润光泽，眼尾也泛着红，在白皙的脸上格外夺人眼球。

柳棉抬头，撞进一潭深井般的黑眸。那双眼睛，好像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灾祸，只要解除封印，就会引起滔天的罪恶。

也许不是深井，而是深渊。

“冯家少爷是吗？”陈先生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有点印象。冯先生大概在找你了，先下去吧。”

冯鑫不知道陈先生说的是真是假，又放不下记挂了这么久的柳棉，于是想要找借口留下来。

但他抬起头看向陈先生的那一刻，莫名的丧失了全部勇气，浑身脱力似的，屈辱地低下头离开了。

陈楠看起来超级开心，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开始摇摆了：“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你吗？太好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是鬼吗？还是小神仙？或者说是天使之类的？你能晒太阳吗？”陈楠围着柳棉，让他在天台的摇椅上坐下，帮他把遮阳帘拉上，又为他端饮料拿甜点，转来转去地问柳棉还需要什么。

咋咋呼呼的，好像一个殷勤的小跟班。柳棉莫名觉得陈楠有点可爱，跟之前在学校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柳棉有些茫然，木木地咬着饼干，不知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难道不是只有陈楠可以看见他吗？

不过也不需要柳棉做出什么反应了，门再次被打开，陈先生端着块蛋糕走了进来。

他真的有点饿。

大概吃到第二块，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你这么快就回……”柳棉边说边转过头，在看清来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陈楠第一时间看向门口的陈先生，而后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棉。他有些不安地站起身，踟蹰发问：“爸，有什么事吗？”

“马上切蛋糕，该下楼了。”陈先生冷淡地看了一眼明显有鬼的陈楠，什么也没多说就又转身走了。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分一丝眼神给其他地方，连看自己亲生儿子的目光也是随意的，仿佛落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只是百忙中分出的一点余光。陈楠第一次庆幸陈先生对自己的不甚在意，也庆幸陈先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柳棉。

柳棉无语：“我没有勾引人。”

陈楠眼睛眨巴个不停，都不太敢直视柳棉，被靠近后也害羞地躲开。听到柳棉的话后，他小声地说：“那我可以，可以陪你说话，跟你当好朋友。”

“你不觉得他怪可爱的吗？”柳棉眯了眯眼，微笑着对系统说，“我还挺想和他当好朋友的～”

惊慌失措的小可怜手一抖，蛋糕倒在了自己身上。索性穿的是短裤，把蛋糕弄走之后腿上沾着的奶油，只要用湿巾擦掉就好了。

不过陈先生显然不这么想。

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抚在雪白的大腿上，将腿抬起时恍若握了一手滑腻的奶油，定睛看去却仅仅碰到了光洁的肌肤。

“他还在楼下切蛋糕，这是第一块。”陈先生拿到蛋糕就直接来这边了，哪知道陈楠是不是真的还在切蛋糕。但这关他什么事呢，他没兴趣知道。

柳棉乖乖地捧着蛋糕，用叉子挖下一块放进嘴里，这时又听见陈先生说：“别叫我叔叔。”

“……那，先生……”柳棉呆呆地盯着手里的蛋糕，不敢抬头看陈先生。

他从没想过，会被陌生人的一双眼睛给吓到。这个人甚至都没流露出什么情绪，却让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有着像小动物一样的直觉，也像小动物一样害怕得瑟瑟发抖。

陈先生早就看到柳棉了，毕竟他是如此的亮眼。若说陈先生是令人崩溃的致命危险，柳棉则是勾魂夺魄的黄粱一梦。

陈先生走近摇椅似乎想要坐下，在柳棉以为对方看不见自己，所以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突然被按住了手腕。

手臂猛的一用力，陈先生把柳棉拽进了自己怀里：“我看得见你。”

柳棉摔了个七荤八素，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胸膛居然出奇的硬。

椅子够宽，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陈楠和自己一起坐下。

阳台上养着玫瑰，摇椅就摆在玫瑰旁边。从陈楠的视角看过去，柳棉坐在玫瑰花丛中，似是花中精怪，妖魅又圣洁。

不过陈楠认为柳棉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