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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第七回(第2页)

鹤扬却转头看了眼孝成泽,那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却是满目的焦急,似乎看不懂他们为何还待在原地不动。

风舞雩合目之时,五感皆失,他却能感觉到鹤扬的目光带着杀意盯着自己。

“走,趁他听不到、看不见。”鹤扬一把便抓起了久无乐的手。

长怀握着烛阿剑,也有些无语。鹤扬把剑交给他,便是已预料到风舞雩会如何惩罚他,而他将不能再握烛阿剑。

他与鹤扬,都是上仙,仅次于帝君的存在,在风舞雩面前,却无力反抗,只因风舞雩就是天宫正规,是他们的镣铐。

“跑啊,你们快跑啊。”孝成泽却急了,他看着院中那愣住的三人,大喊道。

他话刚说尽,风声再起,却是更为猛烈,风吹到林中群鸟乍起,老树有摇摇欲坠之象,山雨欲来风满楼。

再看天际间,那双目紧合之人,却开口道:“鹤扬,暗动凡心、与妖互通,当受十重雷劫,罚扫诛仙台千年。”

风舞雩直呼鹤扬之名,也不曾称其封号,他声有雷霆之势,威震八方。

“帝君。”一天兵小声提醒道。

庆昭这才回神,摆摆手,挥袖离去。

而怀里的白狐不知怎的,竟流出两滴泪来。

鹤扬一抬头,便看到自己那位兄长,看着那光耀普天的帝君,立在常青树下。庆昭冲自己这从不善面露喜色的弟弟笑了笑,却换来对方的冷目相对。

“就算是风舞雩判下了诛仙令,你也该惦念,那是你的儿子。”鹤扬将那白狐放在地上,他向前走去,白狐紧紧跟上他的步子。

只有当有人被罚下诛仙台之时,才得可进。

长怀望着师父,师父怀中抱着那可怜巴巴望向自己的白狐。

“师父,这天宫,真是让人生厌啊。”说罢。

如今,他也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

过了多久,也没过多久。

长怀再见师父,却是在诛仙台,他被天兵压入诛仙台,而师父带着一只卧在他怀里的白狐站在一边。

但他手指却微微颤抖着,他望向天宫,望向那犹如炼狱一般的地方。

可他又看看怀中为自己挡下一击的久无乐,他又觉得必须回去天宫,那里会让久无乐好得快些。

他点沙一蹴,黄沙飞扬,他也纵身飞起,直破云霄。

而鹤扬落在大漠之中,四处之下没有人烟,微风卷沙,怀中的九尾狐狸已奄奄一息。

被炙烤过的黄沙是滚烫的,大漠之中日光灼灼。

“久无乐。”鹤扬轻声唤着怀中白狐的名字,他身上那块刻着名字的玉牌早不知丢到了哪里。

风舞雩化为通身赤色的金乌,抖抖翅膀,便有风助鹤扬之力。

鹤扬感受到风力,他不曾想到风舞雩居然会帮他,他来不及多想,他离久无乐越来越近。

他碰到了尾巴,碰到了那飞扬在空中的狐尾,他一把抓住,神力从掌心涌出,那硕大的九尾狐狸,立马变成了普通狐狸一般的大小,鹤扬将狐狸抱在怀中,乘风而下。

那是足足十重之威的雷电,若是鹤扬承受都要元气大伤,而久无乐不过是刚得了仙道的小狐仙,没有在那一瞬灰飞烟灭,已是福泽深厚。

那向下坠落的身体,那高高飘起的九条狐尾。

鹤扬不顾一切,纵身跃下,狐身太大了,他必须碰到久无乐才能缩小他的身体,而他的束妖索却给了长怀,他要想尽办法在久无乐坠地前抓住他。

“长怀太子。”久无乐都是彬彬有礼。

长怀与他笑笑,便抬头望向天际,看向那红衣之人:“他为何不走?”

“这里已无需要封神之人,风舞雩还留在这里,便是要行天罚。”鹤扬说道。

风舞雩等的便是此时,在战场上从来是所向披靡的鹤扬,是因为他从未有后顾之忧,而此时久无乐成了他的后顾之忧,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十重之威的雷电毫不客气地从云间打落下来,径直劈向鹤扬。

风舞雩挥翅而起,他知道,自己赢了。

而那狐妖,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战斗,满身破绽。

那双赤金眸转向久无乐,他提掌,手见电光闪耀,顺着久无乐就拍去。

而鹤扬翻身奔去,他以烛阿剑去挡那拍向久无乐的电光。

九天三界,又有几人躲得过这把烛阿剑。

鹤扬挥剑,一刺一击,一步十刺,剑招宛如雷霆,剑光如惊鸿掣电,周身的风都被剑刃搅碎。

而这般的速度,在那赤金瞳孔里还是太慢,一招一式,他脚尖一蹴,凌空翻身,对方都只能砍在空中。

他也踩在云端之上,跟随着追去,普天之下,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鹤扬坐在白狐的背上,他通身幻化出金光护体,将他与久无乐团团护住,以挡雷电的余威。

“鹤扬。”风舞雩挡在了前面。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波澜起伏,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无情。

鹤扬侧目看了眼久无乐,对方却冲他笑笑,忽化为白狐原形,将鹤扬驼在了背上,白狐四足踏云,他跑过急旋的狂风,躲过从天而落的雷电。

风舞雩微微眯了双目,他指尖是电光闪耀,他瞥了一眼长怀,长怀却是满脸的错愕,风舞雩与他一样,不明白这二人是怎么了,一个上仙、一个刚成神的狐妖,突然要做这般无畏的抵抗。

刚才那劈在自己身上,如撕裂骨肉一般的痛也不值一提。

“师父。”

这声‘师父’却不是孝成泽喊的,而是长怀。

“师父,哪里能跑啊?”长怀一脸疑惑,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握着的烛阿剑,被鹤扬一把抢回去了。

久无乐随着鹤扬的步调一同翻身入云,他们逆风而奔。

风舞雩忽睁双目,他手掌一挥,几道惊天打雷便劈落下来,赤金二色的瞳孔却没有任何感情:“久无乐,你若逃,便是更重的惩罚。”

他也明白,他比院里的三人都明白。

“往哪里跑!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风舞雩的。”长怀皱着眉头,瞥了眼孝成泽,他仿佛在斥责那半妖的无知,斥责他竟不知风舞雩这样的远古神仙有什么样的本领。

久无乐捏紧手中的玉牌:“那拿了这玉牌又有何用?”

久无乐也从未知晓对方是否在心中给与自己一席之地,只是风舞雩这番话,已让他心中有数。

“荒唐。”久无乐皱着眉说了句,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已不是妖了,他已是神仙了,可鹤扬却要因与妖互通,而受雷劫,只是自己所受的三层就有扒皮筋骨之感,那十重雷劫若是劈在自己身上必然要灰飞烟灭。

“总归还在天宫,你也神仙了。”鹤扬嘴角却有难得的笑意,轻轻一笑,却已是最喜悦的表情。

“他犯了大错,应当受罚。”庆昭说道。

“你是帝君,从不犯错吗?”鹤扬一扬手,原本放在一边石案上的烛阿剑飞扬过来。

庆昭并不说话,他只望着那只紧紧跟着鹤扬的狐狸,看着他们一神一狐走入诛仙台那间陋室当中。他又转头看向那诛仙台,那汉白玉的台子,台下是万丈深渊,一坠下去,便痛不欲生,剔尽仙骨,堕入人间,坠入轮回。

鹤扬站在一边,看着那素衣披发的男子,看着自己曾神气扬扬的徒弟,如今了无神采。

鹤扬就看着,看着长怀一步步走向诛仙台,背对着空无一物的崖边,他冲他笑笑,便向后倒去。

烛阿剑鸣,为他未来的主人哭泣。

长怀脸色骤变,他眼神里的慌张已遮掩不住。

“你在人间所作之事,未动真心。风舞雩心有七窍,自然知道,谁也瞒不过他,你无须慌张,带桃夭回去。”鹤扬说罢,将手中长剑塞到了长怀手中,他险些没接住。

久无乐脸上的笑不知何时隐去了,他捏着手中的玉牌道:“那谁受天罚?桃花仙本无错,谁受呢?”

那漂亮的九尾白狐恢复了生气,可不能言语,不能化为人形,他千年修为付之一炬,他谁也认不得了,也不会回去那个青丘山的院子看望自己徒弟。

他也不记得自己叫久无乐,但他去日日搀着鹤扬。

那曾挥剑斩遍妖魔的清源天君,闭关受罚,关在诛仙台里,无人可见。

鹤扬突然明白,自己明知没有逃路,为何还要听着孝成泽的话,拽着久无乐跑出青丘山。

或许是鹤扬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希望、星星之火一般的希望能够躲掉风舞雩。

他曾不懂青翎,不懂自己这个妹妹,不懂她为了一个凡人跳下诛仙台,舍弃神仙之位。

白狐紧闭着双眼,只有鼻间有微弱的呼吸,他睁不开眼睛,发不出声音,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在身后。

鹤扬再望向天际,那赤身金乌已飞走了。

他深吸了口气,用手指为怀中的白狐梳理了毛发。

他转头望去天际,那赤身金乌尚停在远端。

“洒扫诛仙台,望天君莫要忘了。”

风舞雩的声音在空中久久回荡。

风舞雩却愣住了,他也是看着鹤扬长大的,那从小就性格刚正,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他冷冰冰的态度,常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鹤扬恐怕是风舞雩的关门弟子,而非上一代清源天君的徒弟。

可现在,鹤扬眼里的光,是风舞雩从未见过的,他那双赤金眸子就盯着从云端下坠的一神与一狐。

为了一只狐妖,高高在上的清源天君,竟罔顾礼法。

可那道雷却打在了那狐妖身上,打在了那忽然幻化出真身,挡在鹤扬身前的久无乐的身上。

狐狸一声哀嚎,声如裂帛,肝肠寸断。

那通身的白毛,被那一道雷电劈到发黄,那巨大的狐顿时倒了下去,他从云端开始跌落。

——啪

电光径直打在剑身,一声脆响,剑未断,却有了丝丝裂痕。

是机会。

可那白狐化为人身也转手攻来,对于妖,风舞雩更无所畏惧。

他收起鸟翼与足,他闪躲着面前二人的攻击,虽他知道对方定然伤不到自己,但拆了太多招,他都有些反应慢起来。

必须反击了。

他在云端之中,双臂化为了鸟翼,他双目打开,赤金的瞳孔盯着眼前的狐与神。

鹤扬却从怀间抽出烛阿剑,那玄色剑身将赤色剑光直斩过去。

风舞雩翻身躲过,却只见鹤扬都不曾转身,那剑却又向自己刺过来了。

上一个这般的,已在幽山峻谷间被关押了十几年,他们都不是第一个这般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鹤扬,那可是天君,清源天君,仅次于帝君的存在。

风舞雩手指尖轻摇,雷电便跟着那九尾白狐劈去。

众人皆看去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门口的男子,他撑着油伞,伞上的雨珠也挂成了帘幕。

鹤扬见长怀竟出现在此,他指了指桃夭道:“你带桃夭回去,让苍术为她再仔细瞧瞧。”

长怀收起油伞,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眼神瞥了眼孝成泽,似是认出来这人就是那日的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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