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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第四回(第2页)

“就如小女子我替了成礼的母亲一样,成泽也会替了成礼。这些赤鱬自然挡不了小龙王,我也无须出手,但您是真出不了小女子这个阵。更何况,中了毒的成礼活不过今日了。”说罢,那女人又一挥手,身边围着的道士皆化为烟尘散去,她下了轿辇,那华衣下露出那雪白的九条狐尾。

鸣玗走到孝成礼身边,他伸手扶住孝成礼,对方咳下的血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鸣玗侧脸瞪着那女人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微微俯身行礼道:“久瑶,青丘的九尾小狐。”

“是赤鱬。”鸣玗从手中甩出水剑,那剑身直直插入了长空的鱼身上,他惨叫一声,远处的女人也松了手,长空直坠落地,落地之瞬化为水渍。

“小龙王竟还知赤鱬?”远处的女人笑道。

“赤鱬不就是你们青丘山的名产吗?鱼身人面,体覆黏液,可化人形,却无妖气。你们青丘的狐不常吃了赤鱬,掩了妖气,去吃人吗?”鸣玗与那长空接触了数次,却也未曾发现对方不是人。

“你还养鸟了?”鸣玗侧目看向孝成礼。

孝成礼却眉头紧蹙,望向那高坐的女人。

只见那女人挥挥手,身后殿内有瓷瓶被撞到之声。

孝成礼正点点头,还要讲话,却眼前一黑,又瘫倒下去,他只听得,耳边有鸣玗大喊自己的声音。

“劳烦长怀太子了,在下便不去天君处了,还请二太子转而告之。”久无乐笑道,他那头白发倒是随风而扬。

“好好好,鸣玗啊,你这,没问题吧。”长怀上下打量着血淋淋的鸣玗道。

鸣玗啧一声道:“管你何事?回你天宫去。”

久无乐则看了鸣玗与孝成泽一眼道:“这五尾狐狸便交给在下,既是同族,在下有法子调教他。只是,他伤了小龙王,且还是圣人您的弟弟,还要听二位的。”

长怀倒是双手环在胸前,指指孝成礼道:“这个只剩半口气的凡人就是当今凡间的统领者?”

孝成礼不知眼前这额间金银双纹的男子是谁,只是他能一只手就杀了久瑶,必不是一般仙人。

“不悔?把你儿子这般,你也不悔?”久无乐却是难得的面露严肃之色,他拉了拉束妖索,那孝成泽叫声凄惨。

久瑶眼眶已红,却咬着下唇摇摇头:“至少,我,差点赢了。”

她话音落下,长怀松了手,那火便满布她全身,她还未来得及喊叫,便已被真火烧进肉神与精魄。

“小女子是妖啊,靠食人而活,谁愿和我那师叔一般,非要修仙道。师祖都说了,小女子我食万人就能比肩神灵,他修万年都成不了上仙。”久瑶笑着,说话间却显女儿娇态,似是长怀抓疼了她。

那被束妖索所缚的孝成泽见母亲被长怀抓住,便更加狂躁,他奋力挣脱,却不想那束妖索越来越紧。

“满口荒唐言,我就亲自动手送你上黄泉路吧。”长怀手下一发力。

一把抓住久瑶的那人,鸣玗却是认得的,那额间勾着金银二色云纹的人,世间唯有一位。

“长怀。”鸣玗唤出天界二太子的名讳。

长怀一甩手,久瑶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抬头仰望那位二太子,双目中皆是惧色。

“可还好?”鸣玗问道。

“你可还好?”孝成礼将手中的巾帕塞回到了鸣玗掌间。

“好久不见啊,小师叔。”久瑶也化为了人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久无乐。

而孝成礼就站在那里,眼看着化为狐狸的弟弟向自己扑来。他不是不知闪躲,而是全身都已无了力气,他不停地咳嗽着,就似生命之烛已奄奄一息。

孝成礼却反向冲向久瑶,那巨大的狐狸咬在龙颈之上,两只前爪都紧紧摁住了鸣玗,而且鸣玗的呼吸已乱,他被咬着脖子,动弹不得,只得瞧见孝成泽向孝成礼扑去,那五尾狐狸张大嘴向爱了自己多年的亲哥哥扑去。

孝成礼望着那扑来的白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句:“孝成泽!”

却只见那些道人,忽一同挥动拂尘,那些拂尘扬起的风竟如一道屏障,全然挡住了鸣玗的攻击。而鸣玗刚得龙筋,力道完全把握不住,竟直直被弹回去,狠狠甩在了地面上。

那骨头与地相碰的脆响,听得鸣玗觉得自己死定了。可他是龙,骨如钢铁,摔得屁股疼些,竟无大碍。

“这些道士是何人?”鸣玗缓缓起身,他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一步的孝成礼。

那巨口张合,却咬在了孝成礼的胳膊上。只因是龙用嘴扯住了那九尾狐狸的尾巴。久瑶怒喊一声,翻身要攻鸣玗。

而五尾狐狸也挣脱了龙身的束缚,张开口咬住了鸣玗的尾巴。

孝成礼用尽力气怕了起来,他送巾帕中取出那支梅花笺,揉碎在掌间。

鸣玗本就身子亏损许久,重压之下,就算是龙甲化成的外衣也挡不住,他嘴角间也流下鲜血。

鸣玗在狐狸爪下化为龙身,腾跃而起。

孝成礼第一次见到龙,见到那蓝鳞金光的龙,日暮垂下,那龙已用身如蛇般缠住了那五尾狐狸。

“是,不过是尾巴数都没长全的小狐狸,你龙爷爷我一掌就能把你掀翻。”鸣玗挡在孝成礼身前,伸手递给了孝成礼一块新的巾帕。

“你可撑住了,我把你这假妈和疯弟弟掀倒了,带你回龙宫解毒。”鸣玗那一身龙甲化成的衣衫,在日落前最后的余光下熠熠生辉。

久瑶却立在五尾狐狸的身旁,她摇身一变,也化为九尾狐狸,只是母狐从来都比公狐小许多。

“喝了我的血,我还闻不住他是谁吗?”鸣玗就见那五尾狐狸向自己冲来,它长着大嘴,眼神里都是凶狠,它似乎想扑过来把鸣玗的喉咙咬断。

但明明久瑶就在自己身边,那孝成泽居然还敢冲过来。

果不其然,久瑶一把松开了鸣玗,跃身而起,要躲避孝成泽。

久瑶身形一钝,鸣玗一掌拍在她的肩上,她脚下发力稳稳站住,眉头微微一蹙。

鸣玗却点地而起,他忽然明了,转头看向孝成礼,却见他被一脖颈上环着兽圈的五尾狐狸用爪摁住。

那狐狸体型庞大,五条尾巴高高扬起,它把自己的血盆大口向已昏厥过去的孝成礼打开。

孝成礼愣站在了原地,他与母后对视一眼。

那女人眼中生分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此刻的她对于孝成礼而言也无比陌生,这女人事到如今,连装都不肯再装了。

“哀家正说,谁能从我的宝库中偷去龙筋,竟是久无乐那欺师灭祖的东西,不过,小龙王得了龙筋,也尚未恢复,我杀了你也不在话下。”那女人说话慢条斯理,言语间也只忙着整理她自己的衣裳。

“你也姓久?那久无乐?”鸣玗道。

“久无乐乃是我的小师叔,只是他离经叛道,背离师门。谁能想到,他竟帮你从我这里偷走了龙筋。”那女人指尖的红色让人恍惚间以为是沾了血。

“就算他帮了我,你们又是一门子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鸣玗说话间就提掌飞身而去,可他却不想那女人居然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他的一击。

那女人却摇摇手道:“小女子不过就是数十年前被先帝选入宫中,只因与成礼母亲长相相似。可这人间太好了,我舍不得回了,便想都占过来。”

她一字一句,语气轻缓,抑扬顿挫,语调百转千回。

“围在你周围的也不过是些赤鱬?你真当我杀不了他们,杀不了你吗?”鸣玗话音刚落,就听见孝成礼一阵猛咳,他唇齿间流下鲜血,面色惨白。

孝成礼一把推开鸣玗,二人向左右闪开,就见殿内忽冲出一物。

竟是长空,可人身却已变成了通红的鱼身,鱼身无鳞,但那张脸却还是长空自己的脸,他口中已无人言,而是发出如鸭般的叫声。

他在空中飞起,身上的黏液也滴落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道水痕。

那边长怀竟和鸣玗吵起嘴来。长怀也很清楚,鸣玗其实是自己的弟弟,这事儿也不是听鸣玗说的,而是师父沽酒独酌、自言自语时偷听来的。

而孝成礼则向久无乐行了一礼道:“愚弟便交给您了,他本性不坏,还请您好生教养。”

久无乐则爱抚着掌间的狐狸布偶道:“圣人心胸宽广,在下定当鞠躬尽瘁。”

“正是,多谢仙人搭救。”孝成礼倒是沙哑着喉咙冲长怀行了礼。

长怀摆摆手:“罢了罢了,我这不是赶巧去我师父那里,碰到了这狐狸,我师父就让我来给他帮忙,说是帮鸣玗,我自然就来了。”

鸣玗这才恍然大悟,他以为是帝君寻了久无乐来帮自己,没想到居然是清源天君。

孝成礼道:“你听。”

鸣玗这才听到身后的殿中忽传来鸟叫之音。

那鸟叫犹如幼鸭啼叫。

“这五尾狐狸,不只半妖,他身上还有你的味儿,本事也不小啊。”长怀拍拍手掌,踱步到孝成泽面前,那五尾狐狸一瞧见长怀,便张开嘴要扑向长怀,却被长怀变幻出的长剑抵住了嘴巴。

久无乐一收束妖索,那五位白狐竟被变为了一个手掌大的布偶,只是那狐狸布偶表情活灵活现,蔓延怒气,嘴间还戳了根剑。

鸣玗哼一声道:“他喝了我不少血,自然不同。”

“啊!”久瑶惨叫一声,她腕上已燃起大火。

“三昧真火,我不让灭,不会灭。”

长怀还不松手,久瑶跪倒在地,强忍着痛,双目一抬,眼中含着泪,瞪着久无乐道:“师叔,我可不悔。”

她那不从妖道的小师叔怎能认得天界的长怀太子?那是帝君的二子,那是曾踏破妖族的清源天君的亲传弟子。

“鸣玗啊,你怎连这样一个小小狐妖都治不下?”长怀瞥了眼久瑶,他便皱起了眉,“你这狐妖,怕是已食千人。”

长怀伸手便抓住了久瑶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哟,久瑶啊,今早拿龙筋的时候没和你打招呼,你就生气到连小龙王都想杀了啊。”久无乐拽着那束妖索,孝成泽一步都动弹不得,只得在原地低声嘶吼。

“这就是你养的儿啊?这哪里还像是个狐狸,不知者还便以为你生了只狼。”久无乐踩云落下。

“你背叛师门,有何资格教训我?”那久瑶变幻出狐爪向久无乐扑去,久无乐双手拽着束妖索,他不去挡,却已有人替他挡下。

那白狐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可却不是它自己停下的,而是被一条长绳紧紧勒住了脖子。

久瑶也愣住了,她抬头看向天际,只见那白衣白发的久无乐紧紧抓着那一根束妖索。

就在久瑶愣神那一刻,鸣玗化为人形,逃出她的口中,鸣玗脖颈与脚踝处都是一片血肉模糊,他踉跄着跑到孝成礼身边一把拉起来了对方。

那梅花笺上的‘久无乐’,不就是刚才鸣玗口中提到的名字。

孝成礼听得鸣玗哀嚎了一身,转头就见久瑶咬住了鸣玗的脖颈,那原本腾跃在空中的龙,已摔倒在地。

那五尾狐狸松开龙尾,他扑向自己的兄长。

孝成泽被龙身紧紧缠住,他呼吸渐促,只得仰天长啸,那母狐在一旁耸起背脊,伸出利爪,口中是呜咽威胁之声。

孝成礼握紧了手中的巾帕,那巾帕里夹着一张梅花笺。

那九尾狐狸本正对着鸣玗发出叫喊,却忽然转身向孝成礼扑去,孝成礼足下踉跄,摔倒在地,眼看久瑶扑来。

“怎么着?母子局?”鸣玗话还没说完,他又攻了出去。

那五尾狐狸虽道行浅,可却服用了许久的龙血,法力之威远超身边的母亲。

久瑶见鸣玗攻过来,她却先飞扑向鸣玗,鸣玗一个闪身,却正巧本孝成泽扑住了,那沉重的狐狸爪子摁在鸣玗的胸口。

那狐尾一松开自己,鸣玗就翻身一跃,跨坐在了那五尾狐狸的身上,他一把抓住了那狐狸的耳朵,只见孝成泽瞬间暴躁,大声地叫喊起来,他伸出爪子想要把身上的鸣玗打下来。

“臭女人,你这儿子怕是现在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已经疯了吧。半妖,呵,食我血肉,自然会发癫。”鸣玗眼看那巨爪就要拍向自己,他腾空而起,落在孝成礼身边,他扶起那缓缓醒来的人。

“那是五弟?”孝成礼浑身无力,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脾的衰竭,他用手撑着鸣玗,目光里却全是眼前那只巨大的五尾狐狸。

鸣玗扬袖就要扑过去,却被久瑶抓住了脚腕,那女人一发力,竟把鸣玗抓扯了下来。鸣玗跌落在地,久瑶用狐尾将鸣玗四肢囚禁在地。

“孝成泽!”鸣玗侧目看着那五尾狐狸就要一口咬下孝成礼的脑袋,他一声喊,那五尾狐狸缓缓抬头看向鸣玗。

久瑶却呵一声道:“你竟知道他是谁?”

鸣玗哦一声:“你取血肉我能理解,可你竟要取那竖子的血肉作甚?”鸣玗手指还指了指背后的孝成礼。

那女人笑道:“小龙王都闻出来了不是吗?孝成礼不是我生的,孝成泽才是。我用龙血滋养我那半妖的儿子,以强其筋骨、增其法力,如今只要一点点我们这圣人的血肉,就能让我这半妖儿子变成他的模样,替了他。”

“狸猫换太子的可笑伎俩,也就你这狐妖好意思往人前讲。”鸣玗嘴上讲着话,却扬手向那女人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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