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看着她脱衣服。孕妇装很宽松，她用手捏着衣角从头顶翻下，然后是裸露的乳房和孕肚。

她的乳房有些微微下垂，乳头是褐色的，陷在乳晕里。我的手有些凉，手先贴在她的脸上，抚去那些碎发，然后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蹭着我的指腹，奇异的痒。手指在她的嘴唇停留了很长时间，她的下唇左下角处起了皮，我的手指抚摸过去，嘴巴里分泌出唾液，我感到口渴。

“做吧”我说。

我没有看她的脸，但在沉默里我可以想象出她脸上的震惊害怕和恼怒。我用手将自己陷在沙发里的身子撑起来，腿并拢在一起，向上抬起来，鞋子顺着我的脚向下滑去，一勾一勾的，在空气里荡着。

“不做吗？”我扭过头去看她的脸。怀孕让她的脸色蜡黄，像是被一种名为未老先衰的虫子啃噬着，可她在我眼里还是漂亮的，眼皮薄薄的，因为我的冒犯而颤抖着，我希望她哭出来。

“给你钱，做吗？”我又问了她一遍，这很冒犯，我知道。她的脸涨得通红，那一点点害怕和畏惧从她脸上消失了，她愤怒，却无处发泄，只能盯着我的脸，将那些羞辱从我脸上扒去。

我没理她。“他也给你钱，不是吗？”我把水杯端了起来，我的脸在水面中微微扭曲，那些破碎的脸被我灌进了喉咙。我斜着眼睛看她，她想要辩驳的嘴唇在愤怒和羞愧后趋于平静，微微干裂的嘴唇抿了起来，像河床中皲裂的纹理。

我们僵持了一会。她把头发捋起来，向耳后挂去，脸庞完整的露了出来，我看见她颊边一个小小的红肿的痘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