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白秀兰礼貌的回应后,温时钦又冲臭着脸的贺羽笑了笑,后者哼了一声,扭头离开了。
上了车,坐在温时钦的旁边,陈竞还是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又想伸出手背咬一口,温时钦把手覆了上来,陈竞的牙齿刚贴上他的手背,就急忙收了牙齿,仔细检查有没有在上面留下牙印。
温时钦:“笨蛋。”
陈竞如死水般平静的心忽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心怦怦怦跳到了嗓子眼,他急忙跑回去,囫囵把剩下的早餐灌入口中,捞起书包冲到楼下,来到温时钦的跟前。
“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说跟你交往是骗你的,一逃出来就立马把你甩了?”
贺羽照例冷嘲热讽了他几句,却在晚上,别扭地把温热的牛奶塞到他手上。
陈竞撒谎说想去世的奶奶了,就回老家住了几天,两人虽有疑问,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晚上躺在床上,陈竞一直盯着手机,分别前,他跟温时钦交换了电话,他期待温时钦能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给他报个平安。失望的是,熬到午夜,黑着的手机屏都没有亮一下。
陈竞想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决定放温时钦自由。
做出这个决定时,陈竞内心极为煎熬,一方面他不知道出去后温时钦会不会离开他,一方面又想不让温时钦失望,他好不容易让温时钦接受他,答应跟他在一起,要是他不放温时钦离开,那他们的关系一定会降到冰点。
如果没有感受过温时钦的温柔,他尚且还能忍受,可这半个月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某一刻他真觉得温时钦属于他了,要是让这一切重新回到原点,光是想想心尖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后半车程,他一直不敢看温时钦,把脖子扭成了九十度,一直望着窗外,手却紧紧地握着温时钦的手,一刻也不舍得松开。
很多年后,陈竞回忆起那一天,只记得天很蓝,温时钦的手很软,这个令他舍不得醒来的美梦,一做就是一辈子。
“男朋友,我好像爱上你了。”
昨晚被父母轮流逼问了好久,温时钦最终还是说了陈竞的存在,谎称跟陈竞出去旅游了,父母很开明,接受程度比较高,没有反对他跟陈竞在一起,只是让他不要因为恋爱耽误学习。
已经在脑海里设想过跟陈竞的未来,但他现在肯定不会告诉这个笨蛋,哼哼道:“老实说,我现在有一点点喜欢上你了,要想让我爱上你,跟你永远在一起,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知道吗?”
这还是陈竞第一次在床下听到温时钦说喜欢,虽然喜欢的程度只有一点点,但对陈竞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一时又惊喜又激动,胸腔胀的很满,鼻子泛酸,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笨蛋。”
“你觉得你可以囚禁我一辈子吗?一个学校的两个学生同一天失踪,你觉得警察查不到这里吗?”
“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我们出去后,一起努力考大学,大大方方在阳光下牵手不好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没有发现牙印,陈竞顿时舒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温时钦说:“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跟差生交往,以后我会帮你补习功课,要是你成绩没有提高,连普通二本都没考上,我就跟你分手。”
听到“分手”二字,陈竞的心又提了起来,蠕动了下嘴唇,下定决定道:“我一定会考上大学。”为了不跟温时钦分手。
温时钦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
被说中了。
温时钦哼了一声,余光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他仰起头,冲着白秀兰扬起一个笑脸:“阿姨您好,我是陈竞的同学,跟他约好一起上学。”
隔天,陈竞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白秀兰还有贺羽一起用早餐。
吃到一半,保姆突然跑了过来,说:“大少爷,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同学。”
陈竞一愣,放下筷子,跟着保姆来到阳台,低头一看,就看到温时钦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熹微的晨光中,仰起头,冲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润动听:“我来接你一起上学。”
他带温时钦离开了这个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两人各自回了家。
妈妈看到他,着急地问他这些天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急得眼角挂着明晃晃的泪水,那一刻,陈竞忽然发现女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冷漠。
原来,她还是会关心他的。
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开一点点的窍的陈竞,在青年害羞又隐晦的告白中,佯装镇定,淡淡地点头道:“我知道。”
某人不甘心,也想听情话,问:“那你呢?”
陈竞脸微红,垂下眼,低低地道:“我也爱你,一直都很爱你。”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宛如发誓一般坚定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温时钦故作平淡地“嗯”了一声,揉了揉男生的头发,唇角微微翘起,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道:“男朋友,记得在床上也要好好表现。”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陈竞迟钝地眨了眨眼,等到明白过来什么,一张英俊带煞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耳根跟脖子都红了,声如蚊呐:“……我知道了。”
面对温时钦一连串的质问,陈竞头垂得越来越低,几乎埋在了胸口,“对不起。”
“我只给你一天考虑时间。”温时钦一脸严肃,决定逼陈竞一把,“陈竞,别让我对你失望。”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