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了。
洗完澡,岑凭随手擦了一下面前雾蒙蒙的镜子,无声端详着里面那张脸,长眉凤眼,窄颔薄唇,好看,好看得有些刻薄了。
岑凭低头系上浴袍,打开门走出浴室,一抬头就和卧室里那个半跪在床上,正和手中床单天人交战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岑凭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将面前的空盘子朝前一推,自然而然的偷懒道:“我去洗澡了,今晚我睡主卧吧。”
主卧里有独立卫浴,岑凭没在客厅主浴洗,进到卧室后,回手拍上门,简单试了一下供水和机器,又察看了一眼里面的洗浴用品,确认齐全后,才开始斯条慢理的脱衣服。
岑凭将水温调得略高,踩在浴缸里浸了浸自己冰凉的脚面,眉眼间莫名有些愁绪。
“过期了。”贺洛如是说道:“还没去补办。”
贺家明天一早就去墓园祭拜,如果他今晚回家去睡,明天再赶过来也是可以的,但这个选择坏就坏在岑凭是个自制力很差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熬夜,哪怕控制住了,那他也控制不住赖床。
“行。”岑凭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去网吧、会场那种地方通宵,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干脆道:“我住客卧吧,收拾出来了吗?”
“我离开之后,你想没想过我?”贺洛做到一半,突然有了这个疑问。
他觉得自己性能力和性条件怎么都不算差,更别提他在结婚当晚给岑凭开了苞,岑凭当时都被自己玩失禁了,还忍不住在睡梦中缠着他要。
岑凭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转变是躺在他床上完成的。
岑凭一思忖,回道:“我明天陪你去一趟,但我今晚不住这里。”
“你想去哪?”贺洛语气微微冷凝。
岑凭白他一眼,“住酒店。”
贺洛撑起一条腿半跪在床上,他压平了岑凭的左腿,让他大张着腿间的屄穴,然后扶着自己如长茄般的紫红肉棍,对着岑凭那处插出白沫的粉穴,噗呲一声,挺腰整根没入。
岑凭接下来的叫声都无力了很多,他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身上男人在一开一合间干得太快了,把他弄失了声,往往上一声的喘叫还没出来,更加细密的抽干就接踵而至。
“别...啊....求你.....求....哈....我不行....”
硕大狰狞的男器径直闯入岑凭腿间温热的小穴,然后毫不停留地快速抽插起来。
“啊...啊啊啊.....不...啊....”
岑凭紧紧攥着贺洛肌肉隆起的肩膀,难以喘息的在他身下偏开头,狼狈又无助地张开漂亮的双腿,让男人压在他欣长优越的裸体上任意驰骋。
岑凭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用目光细细打量他的眉眼,这是他和贺洛重逢后,第一次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他纵使有怨,也想看清这个男人在对他阔别三年后的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岑凭仰头吻上了贺洛越发深邃的眉眼,高挺凶悍的鼻梁,最后是嘴唇、下颚、喉结。
岑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答话。
“或者开个空调也行。”贺洛见状退而求其次道。
正当他打算在房间找找空调遥控器的时候,一直发呆不动的岑凭却倏地抬手抱住了他。
可现在贺洛的动作是温柔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对待一件有了裂痕的瓷器,如同他们之间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一般。
岑凭突然就变得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怅然感从何而来,只觉得窒息,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贺洛。”岑凭语气无波,眼眶却有些干涩,“我好难受。”
“那能不能在这儿留一晚?”贺洛语气略有迟疑的询问道。
“我有什么义务留在这儿吗?”岑凭吃人嘴短,硬气完又自顾自补了一句:“你当我免费呢……”
贺洛果然语气又一僵,“瞎说,结婚证还没撕呢。”
“不会?”岑凭走过去,边擦头发边顺手帮了下忙,“你在军……你在军队里能不会这个?”说着,把床单被角往床上一丢。
“没说不会啊。”贺洛朝着他走过来,嘴里解释道:“刚拿出来而已。”然后抬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细心的替他擦起了头。
岑凭目光有一瞬的怔然,他记得贺洛以前也爱给自己擦头发,不过这人经常性乱擦,故意惹自己生气,然后再放低姿态的把自己哄好。
三年光景一眨而过,将他和贺洛之间的感情几乎冲刷殆尽,他如今难以在心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位,用来安置贺洛,朋友太浅淡,夫妻又缱绻。
岑凭将自己沉进水里,缓缓叹出口气。
他还爱贺洛吗?
“我住着客卧呢。”贺洛回道。
“嗯?”岑凭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客气道:“抽什么风?客卧光线可差了。”
贺洛想要营造出伤感氛围的目的瞬间被打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怕触景生情。”
“带身份证了?”贺洛顿时反问。
“……”
岑凭挺着脊背僵了两秒,最后朝椅背上一靠,面部表情不自然道:“你的借我用用。”
那他在岑凭的回忆中应该还蛮重要的吧?
岑凭知道自己这会儿说话费劲,也不想为了面子再多解释什么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求了饶。
“什么?”贺洛明显是属于蹬鼻子上脸的那种人,他当即缺大德地说道:“你这屄都快夹死我了,还说不行?”
岑凭在床上和贺洛不管是争论还是吵架,都铁定吃亏,他在洞房那晚已经吃够苦头了,腰被圈在对方手里的时候,他不和这人硬碰硬。
贺洛从一开始就做的很凶,他似乎察觉到了岑凭的不安和难过,急于用这种宣泄的办法安抚他,拥抱他。
“慢点...嗯....嗯....啊....”
岑凭纤瘦的身体很快就泛起了些湿润润的薄汗,贺洛在触上那层肌肤时,只觉得手感越发的细腻柔滑。
贺洛的呼吸在岑凭的带领下渐渐粗重,他环着岑凭的腰,猛地有了动作,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把岑凭惯压在了床上。
“你不要离开了……”岑凭双眸如盛着水雾,他被蓦地扒开浴袍,神思涣散的躺在男人身下,嘴里说出的话更像是下意识的呢喃。
“嗯。”贺洛拒绝不了岑凭的这幅脆弱,他几乎是迫切的扯下了裤腰,用肉体填满了身下人空虚的实感。
贺洛瞬间就迈不动步子了,他克制着,尽量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显得轻松随意,“这么怕冷吗?”
“为什么?”岑凭将脸贴在身前人胸口,轻声道:“为什么变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贺洛却莫名明白了岑凭想什么,他轻轻攥住怀里人的肩膀,神情很是认真道:“没有变,不管你怎么对我,那张离婚协议我永远不会签的。”
“哪儿难受?”贺洛停了动作,弯下腰,目光关切地盯着岑凭左右看了看,说道:“吃坏肚子了?热还是冷?”
岑凭想了想,吐出一个字,“冷。”
“正常,现在快入冬了,暖气还没供上。”贺洛抬起手的东西很迟疑,他问道:“我抱抱?”
“说什么事。”岑凭动作颇有些不耐烦地切下来一块牛排。
“明天是我爷爷祭日。”贺洛道。
这还真的没办法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