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琼一挥手,提起衣裳,踏入漫漫长廊。
——“二哥!”
昀见到方琼,高兴得不得了,险些一路小跑过来。
护卫在侧,每日陪着,出身清寒,所求不多。
那人好,他的生命便充满意义。
什么朝堂斗争,对错是非,错综复杂,对宁朔不重要。房中情人,房外公事公办,他比任何人都拎得清楚。
方琼大剌剌地说。
“……走了,送我到宫门。”
“是。”
“嗯……”方琼有气无力地回答,“鬼门关走一遭,只觉活着甚好,什么都能放下……”
虽非真话,倒是出自心声。
昀依恋地靠着他。
“二哥没事吧?”
昀射完精,问。
方琼摇摇头。
——面前浮现出卢绍钧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孔。
方琼浑身一抖,慌忙睁开了眼。
身上是昀势在必得的模样。
“您瘦了这么多,还是养自己吧。”宁朔道,“我不怕——嗯……”
唇上轻轻一温,是方琼吻住了他的话儿。
宁朔面红耳赤。
二哥病愈,人好似变得温柔,不像过往那样疏离。
他还以为是自己终于打动了二哥的心,一阵喜悦,动作更加轻缓。
“……二哥……嗯……”
莫名地,那想象变得混沌。
“嗯……唔……啊啊……”
忍不住伸出手,环起少年细瘦的颈。
“……慢慢还,朕不急……二哥受苦……”
少年皇帝吮着情人的喉咙,一路向下,轻咬过他的乳尖,将那樱红弄得硬了。一边套弄他的阳物,一边格外小心翼翼地吻过他的胃部。
“呼……唔……”
“陛下,臣受陛下宠爱,惹人眼红,在所难免。今日难得相聚,这些煞风景的事,不妨往后放放吧。……咳,咳。”
“好,好,二哥过来。”
他拉着方琼到龙床上,听着潺潺流水声,互相解了衣裳。
终于只剩他二人。
昀左摸摸,右摸摸,见方琼还有些勉强,就知他身子仍不完全舒适。想起那日姐姐讲的来龙去脉,心痛不已:
“……到底是什么人,对二哥下此毒手,难道不知二哥是朕的人吗?这是公然同朕作对……”
“……此去进宫,陛下必要留我住几日,怕是来不及送你北上了。一切可已安排妥当?”
“您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北境多风沙,平日注意身子,别忙起来有上顿没下顿……”
还是看内官在侧,才矜持了。端正身子,清了清喉咙:
“咳,你们,全都下去,把门关好,谁也不许放进来吵朕。二哥大病初愈,要多静养。这靖阳宫,十分适宜。”
“是,陛下。”
方琼面上有光采,他就满足。
二人在宫门口分别。宁朔正色道:
“王爷多小心。”
方琼身子大好,夜里要了宁朔一回,还有些威风。
宁朔温顺地给他操,时时紧张他身子的状况,提心吊胆,又忍不住高兴,真是难以言表。
方琼这么些个情人里,若说宁朔是其中过得最幸福的,应当不特别过分。
“……王爷,这还不是床上呢!您不守规矩。”
他急道。
“规矩是给你们守的,我又不用守。”
深宫孤独,昀也乏了。不一会儿,便在方琼的怀里入睡。
他将躺下的昀抱入臂弯间,以示安慰。
昀眨眨眼,享受兄长的温暖体温,高兴道:
“今日二哥与过往不同。”
目光淡了。
他又躺回龙床。
心脏“砰”、“砰”地跳着。
“哈啊……啊!……嗯……”
微微的高潮。
才复苏的身子稍稍弓起,阳物里吐出薄薄精液。
“呜……”
静静躺着的身躯,溢出某种身不由己的苦闷。
昀有些吃惊:
内伤初愈,方琼不敢大动,身子倒是敞开柔顺。
昀也晓得疼他,插得很是注意。
体内热度慢慢流淌,方琼照旧阖着眼睛,想着大哥进入他的片刻。
青丝如瀑流泻,昀托着方琼清减的面颊,爱怜之极,望着有些痴了。
“……二哥欠朕许多温存……”
“……臣这不前来还了……”
昀咬起牙。
最近,他对于自己的权力,异常敏感。
方琼温柔地劝他:
宁朔“扑哧”一笑,清秀眉眼,煞是明快:
“王爷,那儿是我的地盘,又不是您去。我吃惯了沙子,还怕我这地头蛇过不好不成?”
“……哎,瞧我,把这事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