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紫阳花开。令晗让侍女采了花,搭在青白瓷瓶里,赏心悦目。
她日日摆弄那花,照顾女儿。虽未到真正涨肚时,仍比月前丰满些,真是明艳动人。
待到方琼体力好一点,不怕碰她身子,她方敢直接给他乳汁喝。
宁朔领命,又趁夜色匆匆赶回,不行分毫逾矩之事。方琼看在眼里,颇为心疼这小子。
令晗照顾他歇了五日,方琼才能少进些温软流食,人挨着这些时光,已清减了一圈,肌肤也无甚光采,那清瘦病容,美得令人扼腕叹息。
令晗时刻悬心,亲自下厨,给弟弟做他能吃的东西。
外头通传,说王府的宁护卫来了。方琼恰好起身,在后厅见他。
宁朔听闻百景楼的风波,比任何人都担心,但在外头,依旧恪守自己的本分。
方琼把他扶起来,交代了些事。若大理寺或各色人等去,如何应对。宁朔一一记在心里。
“……这楼我可不敢去。”
方琼听了这档子事,忍不住笑。
他选进宫的衣服,不敢太简素,但仍是柔白衣袍,暗绣多,明纹少。
这事从头到尾,还有一家亏损,便是百景楼。
那百景楼饮食毒倒王爷的传闻,是压不下去了。也算弃卒保帅,权衡之举。
再说卢绍钧有的是办法。
“……你傻啊,他这身子骨,细皮嫩肉的,每日香膏华服、美酒佳肴养着,养得跟朵花儿似的,哪儿经得起北地风沙?纵然卖国求荣,过去当个大王,对他有什么好处?是咱中原的美食不好吃,还是咱南方的美人不好看?”
“此言有理……”
卢绍钧听了他散播出去的流言,微微一笑。
“……趁你睡着,我午后进宫,按卢二讲的那套话说了。陛下很是着急,险些微服来看你。我好容易将陛下劝住。等你好些,自己进宫哄哄陛下,此事定能逢凶化吉。”
“嗯,我不担心的。”
“你呀……竟信那卢二,也不怕他将你害死……”
与此同时,王爷被下毒的事不胫而走,街上到处是传言,说有人不怀好意,想借北境战事之仇,谋害王爷性命。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
……谁也分不清真假。
许久未碰人,她身子也真寂寞,护着肚子娇呼。
方琼低头,将她涌出的汁液吮了去。
“……讨厌……”她羞答答地说,“……什么都吃……”
方琼愣了半晌,回头,分开令晗的腿间。
小穴里的蜜汁,暗暗濡湿会阴,与上面的爱液同样香甜。
“……哎呀……”令晗羞极了,“别这样……你还不能干这个……”
往日受大哥的宠爱,过那插在瓷瓶里的花朵一般的日子,是因大哥替他挡下了背后的烈阳。这幸运从娘胎里带来的福分、缘分,已然尽了。
那晚在百景楼,他只喝了一杯酒,八个女子其中一人递上来的酒,便险些没了性命。
他倒想安稳度日。
“……你饿那几日,受多大罪,不知怎样熬过来的,还这般一声不吭……”
她一边喂他,一边爱抚他的青丝。
“……这身体发肤之苦,与大哥往日寒疾之痛相较,不算什么……”
方琼进了令晗的卧房,没一会儿就睡下了。再睁眼时,天又黑着。
还是皇姐的床,睡得舒服踏实。
令晗眼泪汪汪地进来,想必已知晓来龙去脉。她握着弟弟的手,伏在床边低泣,方琼赶忙劝她:
二人关好了门,在房里似有若无地缠绵。
令晗双乳诱人傲立,小腹微隆,臀又圆润三分,腰肢依旧那样曼妙玲珑,方琼若不是身子伤着、饿着,恐怕忍不住要上三个来回。
令晗里面湿得紧,她却忍着,以免弟弟动气。
薄粥清甜,淡淡花草芬芳。日日磨碎煮烂的米面乳香,是她在饮食里偷偷掺了乳汁,方琼笑言她要将他喂胖。
一提这事,令晗便红了眼圈:
“……我不求将你喂胖,纵是有过去那样也满意了。”
“王爷,您的身体……”
“……我是最无需担心的,”方琼说,“我在这里,守备森严,又有夫人护着。你和老杨守好王府,我才放心。”
“明白。”
“他那人睚眦必报,却不稀罕主动害人。若没有他,我这回已然见不到你了。”
方琼柔声解释。
令晗点点头,姑且信了他的话。
衣带系得麻烦,宁朔过来,帮他慢慢系着。
方琼问他:
他借故倒闭,摘了招牌,着人四处说百景楼生意不景气,换了东家,背地里将酒楼里外修缮一新,换了式样,换了厨子和菜式,换了字号,一顿宣传,开业大酬宾,酒水半价优惠。
食客们又乌泱乌泱地起早过来排队,生怕吃不上这一口便宜的。
新店名曰:玉兰楼。
……细皮嫩肉,养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花儿倒与他不谋而合,知道出来走走,讨讨百姓的怜爱。
太后的棋子未至,已先输了半着。下毒非她指使,横吃一个哑巴亏。
吃瓜群众只说,过了半个月,才见王爷带着侍卫缓步出门。素衣便袍,轻披薄纱,姿容如雪,身子更是清减许多。纵是没有被害,也定生了场大病。
那病容甚美,惹人爱怜,不负当年“琼花皇子”之名。
“……所以王爷到底是不是蛮夷细作?”
“饿坏了嘛……”
方琼一本正经地回答。
卢绍钧不知道做了什么,封了那日百景楼中所有人的口。他似是抓到了下毒的女子,却没有扭送衙门,而是关起门来拷打。
“我不做,只是帮你去。”他笑道。
令晗“哼”一声,偎在他的怀里,被他摸得花枝乱颤,很快泄了身。
“啊啊——……哈啊……哈啊……”
可惜怀璧其罪,旁人不许。
“……琼?”
“……无事。”
“大哥自非常人……”
“……大哥也是常人。”方琼叹道,“若说他不是常人,便是将他受的那些罪轻飘飘一笔带过,都推诿给他的‘不寻常’,仿佛令常人难以承受的苦难,负在他身上就是不痛的、理所应当的。——那样不对。”
他这几日躺着,忍着烧灼之痛,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从大哥,想到卢绍钧的话,又想回来,终于通畅。
“……好了,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要哭得这样伤心,孩子哪儿经得住呢?你瞧,我这不是没事?”
“饭都不能吃,还说什么没事?”
她美丽的面庞,靠在他的胸膛上,神情悲哀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