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继续摇头,还是不对。
“今天教你第一课。”
随着雄父的话音落下,凌宇手心的宝石开始发烫,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凌宇居然觉得它在轻轻震动。
“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吗?”
凌宇点点头,又摇摇头。雄父的声音很耐心。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雄父继续着谈话,看着凌宇早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换了换话题说道:“你今天来这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跟我一起吃早饭吧?”
雄父到底是老江湖,从凌宇来找他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凌宇想干什么。
看到雄父已经开门见山了,凌宇也不藏着掖着,他开口回答。
“那我应该从学会让宝石飞起来开始吧,是有什么诀窍吗?”
雄父笑笑:“没有,你要先自己想办法。”
“那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我从来没见有雄虫说过这个事情,也没有见到过任何人有用过这个能力,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你别想太多,刚刚这些也不是普通雄虫能够接触到的……大多数雄虫就跟你印象中一样,已经退化到无法保护自己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有虫皇的血脉说不定也可以变得很强,比雄父还要强。”
凌宇想起之前他在地宫见到的那个美艳又诡谲的皇帝陛下,说到:“皇族血脉是能做什么吗?为什么都不断的对我强调我的身份。”
自然法则不会偏心弱小的生物,如果雄虫真的像他了解的那么脆弱,那多数应该都会沦为禁脔吧,能够活的这么自在嚣张,只能是这最难以置信,却又最简单的答案了。
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凌宇继续发问。
“现在和你解释第一个问题有点困难,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第二个疑问。”
雄父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笑容中带了点血腥
“虽然说现在很多人都觉得雄性很弱,但是实际上雄虫保护协会,雄虫立法协会,还有婚配协会,和其他一些政府机关的高层几乎全是由雄虫组成的,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雄父想到自己手下管理的那些雄虫们,因为稀有被格外珍惜,那些玩弄雌虫无伤大雅错误,很容易被轻易原谅,这样永远被给予的爱的人,怎么能学会爱别人呢,因为爱……就是付出啊……
自己的雄子是因为有被异族掠走的经历之后,才懂得的这些吧,因为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失去,连自己也是很多年之后才明白这些道理,可明白的时候往往都晚了一步。
雄父看着眼前格外优秀的雄子,感概起来,能嫁给自己家这孩子的雌虫倒是有些过于幸运了,若是遇上那些个被惯坏的雄虫殿下,雌虫们要吃多少苦头才能修成正果啊。
凌宇这时候也找回点理智。
“雄父……对不起……我想问……我们,我是说雄虫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雌虫还会被弱小的雄虫奴役?
“我……我想一个人先冷静一下。”凌宇攥紧手里的宝石,步步退后,脚有点软,脸色也微微泛白。
雄父怎么也想不到凌宇是现在的反应,自己知道当初这个秘密的时候,可是高兴了好几天,不知道有多么兴奋,毕竟是可以做到这样炫酷的事情,他总觉得凌宇就算没有夸张到好几天睡不着觉,也应该稍稍高兴一点吧。
公爵担心着凌宇现在的状态,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人走了,他先引着凌宇坐下来,让他坐稳了,缓缓解释。
无论是从影视、书籍、网络、他都没有见过半点与今天见过这场匪夷所思的教学有关的任何东西,对雄虫精神力的诠释也都是模棱两可,因为书籍都说雌虫编写的。
对了……雄虫能办到这种事难道没有一个雌虫发现过吗?为什么没有雌虫写出来。
凌宇觉得背脊发凉,整个世界仿佛是一场巨大的谎言,如果精神力能做到这种类似神迹的地步,那还算是人吗?如果雄父操纵的不是宝石和玻璃杯,而是武器呢?那雄虫还是娇小脆弱的生物吗?他们……真的需要被保护吗?
——这是什么?魔法吗?
“怎么样?试一下,能做到吗?”雄父抓住落下的宝石又重新放到了凌宇手上,轻松的说道。
凌宇被震惊到说不出话,脑袋从刚刚宝石飞起来时候就开始不好使了,如果刚刚那是魔法的话,那自己长久以来建立的世界观又将惨遭二次推翻。
看不见的气流漩涡似得汇入掌心。裹挟着从古老远方带来的无声咒吟,宝石也从中心开始发亮,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震动的发生。
雄父的身影霎时变得伟岸神圣起来,体内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凌宇看见微风将自己和雄父的头发向后吹去,在这个根本不可能有风进来的室内。
——他想保护他们。
“雄父您应该也明白我说的意思对吗?”
雄父眼睫闪动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的雄子已经进入第二性征期这是不可争的事实,寻常雄虫进入第二性征期就会被当做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看待了。
凌宇低下头,略微紧张的在雄父和宝石之间来回移动视线。
雄父托着他的手背,帮助他真实的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凌宇感觉一种由雄父引导的,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开始悄悄积聚。
“应该是在我脑子里吧……类似电波一类的……”
雄父摇摇头,不对。
“那是生物信号……?触角发出来的?”
“我是想问精神力的事情,总觉得……雄父没那么着急教我……虽然我在这里玩的很高兴,但是我不想离开自己家的雌虫太久,能早一点是一点吧……”
雄父没太在意凌宇语气中的埋怨,看了看雄子今天的精神状态,觉得是时候了,再拖下去也不太合适,择日不如撞日。
他把凌宇的一只手拉到身前,用掌心托着,将一颗绿色的宝石放到了凌宇手心里面。
凌宇看雄父情绪没有刚刚好了,他斟酌了一下语句,避免自己的雄父担心自己的心理状况。
“我只是想保护那些珍视我的人,和他们珍视的东西,所以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我不排斥被人照顾,只是有些事情还不太习惯罢了。”
雄父点点头,他之前还以为自己都雄子像保护协会那些年幼的雄虫一样,是因为害怕雌虫的狰狞的虫型而不敢让他们过于靠近,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凌宇抛接了一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绿宝石,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刚刚雄父是怎么做到的,他宁愿相信刚刚是雄父给他变的魔术,告诉他就是逗他玩的,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意识决定物质。
唯物主义去哪了?马克思在棺材里哭泣啊!不对!穿越这种事都有了,区区这点小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不就是意念控制吗岂可修!马克思早就亡了!
雄父亲昵的拍了拍凌宇的肩膀:“这个问题我不好在这里回答你,你只需要知道,作为皇族你需要心存敬畏,或许现在跟你描述陛下你可能不太能够理解,但是他是整个虫族的支柱,是最强大的雄虫,而你……也许在未来某一天也有希望成为那样的人。”
公爵说起陛下眼里掩饰不住的亮起了光,这让凌宇不经好奇这位陛下究竟干了那些丰功伟绩能让雄父如此崇拜,以至于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期许。
凌宇不太想做什么英雄,却也不想泼雄父冷水,他摩擦了一下手里的石头。
“那为什么这个秘密没有公布给大众呢?让他们保持这种偏见,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有很多啊,现在的你,不就处在这种偏见的保护下吗?雄父管理的雄虫保护协会,就是保护你现在这个还很幼小的时候,等你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就会明白现在的这些偏见对于现阶段的你们来说有多么重要了。”
为了保护雄虫的幼崽……制定那么苛刻的法律,凌宇觉得受到了欺骗,对一直把雄虫当作易碎品保护的严丝合缝的雌虫们感到不值。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保护雄性的话,那圈养起来不是更好吗?雄性执政的原因当然是……我们比雌性要强啊……各种意义上的……绝对的强大,所以那些想要颠覆和夺权的,每一个都死的很难看。”
各种意义上的……绝对的强大……
凌宇愣住了,一些以前觉得违和的事情好像被穿珠子似的串了起来,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为什么雄虫有这样的能力却没有一丁点历史记载?
为什么整个宇宙是虫族统治的而不会被其他种族更替?
雄父这会也明白自己的雄子表达的是什么了,心中暗暗赞叹凌宇的通透,居然直接从现象看到了本质。
“不用害怕,这是你也能够做到的,就是需要一点点的练习。“
雄父抓着凌宇有点冰凉的手,轻轻安抚。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手都凉了。”
想想这种能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凌宇都觉得可怕,自己仿佛活在某种精心包装的骗局里,他被灌输的价值观不断在脑海里回荡重复,和今天他看到的一切碰撞,最后破碎成一地的疑惑。
雄虫是弱小的,他们因为稀少而被保护,任何一只雌虫能轻易解决的生物都将对雄虫带来巨大的伤害,任何对雄虫的伤害都是违法的……
雌虫是强大的,他们甚至能在真空环境中战斗,受到伤害能很快复原,雄虫伤害雌虫……不违法……
他一直以为精神力就是类似于第六感似得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来没有能够思考过它能够影响到现实世界,这种东西居然能实实在在的让现实中的宝石发生变化,还完成了一系列让牛顿棺材板都按不住的操作,这合理吗?
可能是怕凌宇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雄父勾了勾手指,桌上的红酒杯也飞了过来,稳稳落到雄父手上,雄父脸上难得出现了点笑意,就像那种正在向自己儿子炫耀跑车的人类父亲,很享受自己儿子崇拜的目光。
可惜凌宇并不是他期待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各种想法不断闪过,他看了看雄父拿着红酒杯的手,又看了看雄父身后的雌父,觉得这个世界怕不是在耍他玩。
宝石的光照应着雄父碧绿的瞳孔,眼底仿若有金光流淌。
就在凌宇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圆形的风自下而上升起,宝石脱离了重力,发着耀眼的光在空中萤火虫似得飞舞,带起一圈华丽的拖尾。
凌宇足足愣了有两分钟,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穿越到了harrypotter,这种违背现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刚刚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自己应该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他们现在是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对话,虽然说自己的雄子进入第二性征期大时间确实过于早了。
“我总是忘记你已经成年了,你说的也对。”雄父轻叹一声“学会心疼雌虫,这是好事。”
“你在有些方面……真的是出乎雄父意料的成熟……这点雄父不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