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您在替我治疗吗?」当霜月唇瓣离开时,祈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对这样的情形,他好奇的询问着。
「不是,我不会治疗人类,我只会掠夺跟破坏。但是我能让你的神经稍微麻痹,缓解疼痛的感觉。只是感觉短暂消失,伤依然还在,过度活动还是会让伤势加重。」疼痛的表情已经从祈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好奇,这个小猎人还真的挺有趣的。
轻手轻脚的将趴在身上的人放置到床上,催促起床漱洗。霜月的心头流过一股暖意,这种能够延续生命长度的暖流,很舒服。
「不用,你去忙吧。」霜月察觉到槿进来後,趴在胸前的人有点紧张,於是支开了可爱的狐妖。
听到这样的答覆,槿有点失望的行了礼,离开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时,霜月扣住祈的下颚,强迫维持抬头的姿势。看着一脸错愕的表情,露出一抹轻笑。
看到祈眉尖带着的愁苦,以为被伤处弄疼了,霜月放轻了声音询问,「很疼吗?」声音轻柔的像情人间的呢喃。
「不…是很痛没错,但是我这样一直压在您身上似乎也不太好…」从醒来时就是这样的姿势,一想到也许整晚都是维持这样,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晨光从窗户轻轻透进房间,霜月突然沈默下来看着那张被光照亮半边的脸孔,专注的,安静的。他的脑海中纷乱思考着许多事情,直至停留在“这也许是最後一次了…”这样的念头上後,思绪回归宁静。
「我是答应过,只是我认为你今天的状况不适合外出。当然你要勉强去也可以,毕竟我确实答应过你。但只要你的身体状况一不许可,我会立刻带你回来。」听到祈语气中的焦急及少许的失落,霜月有点不耐烦的中断他的话,完整的解释了自己的意思。
「我…」听到这麽说,祈还是有点犹豫不决。能的话,当然希望可以早点见到妹妹,希望能早点让她摆脱孤独的回忆。
「…你其实也挺烦人的…祈。三天,我答应你最多三天内会带你去。在那之前,好好的养伤。」叹了口气,霜月不想再跟他一直周旋下起,直接给出了结论。
缓慢的起身穿好衣物,试着走了几步路,发现伤处完全没有任何的疼痛,但又再多走了两步後才发现了不对劲。不痛是不痛,但是肿着的部位被磨擦下,竟然缓缓升起了一丝丝快感。
突然会过意来,为什麽霜月明明能替他止痛,却仍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带他去村里。随着步行时不停的摩擦着越来越敏感的部位…这光是想像都觉得有点可怕。
祈小心缓慢的来到了餐厅,看见桌上放着简单的饭菜。而布置着餐点的那个坐位上,还被细心的放了一个软垫。虽然不知道是霜月意思,还是槿的善意,祈都心怀感激的坐下。
受伤部位没了疼痛,抚摸时带来的感觉,竟然变成了令浑身颤栗的快感。肿胀的敏感处,放大了被抚摸的感觉,一下下的碰触,都化成电流,直击着脆弱的大脑。
感觉就连声音都快压抑不住时,霜月也刚好停下了手。祈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让身体内叫嚣着的快感冷却下来。
「梳洗完穿好衣服到餐厅吃饭,槿已经准备好你的食物。我们的进食方式跟人类不太一样,如果槿准备的东西有什麽不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毕竟他也没什麽替我照顾祭品的经验,对人类的吃食不是那麽清楚也是理所当然的。」完成上药後,霜月起身穿衣,有点担心槿不知道会不会故意捉弄祈,所以先替可爱的狐妖找了个台阶下。
清晨,祈张开眼睛时,被自己所处的位置吓了一跳。他就这麽裸着身趴在霜月的身上,再仔细一看,霜月竟然也不着衣物。
试着起身,但才动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被摆成这样的原因。好痛,身後的伤非常的疼痛。刚才只不过是为了移动身体,不小心牵扯了下伤处,疼的嘶哑咧嘴了起来。
「别乱动…」霜月被身上的动静吵醒,稍微睁开了眼,用晨起低沉嗓音阻止了还准备继续乱动的祈。
仍然优雅侧卧在床上的霜月,突然伸手将已经坐在床缘准备起身的人拉至怀中。贴近他的耳旁,吐出了些冰凉的气息,「我先替你上药好了,翘起臀部趴好。」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凉凉的吐息,诱惑着令祈舍不得拒绝。没经过太久的犹豫,在霜月看起来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下,迅速的摆好了姿势。
这次没有任何的为难或欺负,霜月只是单纯的进行着上药的动作。纤长的手指沾取了适量的药膏,仔细的涂抹在臀缝上。沿着肿胀部位游移的手指,让祈的身体难耐的扭动了起来。
彷佛被绝美的笑容勾去心魂般,祈没有抗拒手掌的禁锢,配合的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沈浸在美丽的笑容中时,霜月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还来不及反应,双唇直接被另一双冰冷柔软的唇覆上。
霜月的吻很温柔,就像被呵护着般。祈享受着微凉双唇的爱抚,软舌也在此时侵入了口中,细致缓慢的与他的舌头缠绵着。
舒服的吻总是令人沉醉,祈放弃了抵抗的念头,闭起眼,被动的享受起口中的甜美。缓慢沁入喉间的微凉液体,让身体的疼痛暂时被驱散了。
就在祈被盯着看到有点困窘,正想开口打破沈默时,门被缓缓推开。槿的手上捧着一些物品,优雅的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状似甜蜜的景象时,愣了很大一下,但没花多少时间便立刻调整好备受惊吓的心情。
「主人,您要我准备的物品我拿来了,需要我服侍晨间梳洗吗?」槿边询问,边不停的偷看床上的景色。
霜月裸着身半坐卧在床上,光着身子的祈趴在他的胸膛。被子遮掩住祈的臀部,连霜月的下半身也一起掩盖住。好想看主人裸着身的模样,被碍事的祭品遮住了一大半,槿觉得有些遗憾。
「是…」从这坚决的态度,看来是无法再继续讨价还价了,祈最後也只能不甘愿的回答。
「别这麽不开心,好好养伤,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想身上多出太多处罚痕迹,或是被疼爱到无法下床吧?」定睛看着趴在胸口的祈,这样的画面其实挺好的。只是,他终究不属於这里…
「我...我知道了…」垂首回覆了後,祈再次察觉到两人是光裸着紧贴在一起,这样的姿势让他觉得有点尴尬。想要变换姿势,但臀缝的伤又疼到无法起身,眉头紧皱了起来。
槿准备的餐点很美味,完全没有霜月担心的问题。祈平时的食量就很大,一下便将眼前的食物吃光。起身准备收拾碗盘时,槿从厨房内走出。他只给了祈一个简单的行礼,便开始收拾起桌面。虽然面无表情,但看到自己煮的东西被吃得乾乾净净,心里其实很开心。
祈没有因为有人收拾桌子,就袖手旁观,他也跟着帮起忙来。
「谢谢你,早餐很美味。」祈边动手边道了谢,「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也以为你很冷漠,但是你准备的食物告诉了我,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错误解读,槿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露出爽朗的笑容,说着自己的感受。料理是件有趣的事情,如果是温柔的厨师,能在他所准备的菜色中,感受到体贴及温柔。这与调味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透过料理直接传递出的感情。
「因为那些祭品都被您吃掉了吗?」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让祈直接的问了出口。虽然霜月现在不知怎麽的,好像很温柔的样子,但等他玩腻了後也一定会吃了自己。这麽直白的询问,也是在提醒自己,不可以被他短暂的温柔所骗。他,只不过是吃人的大妖。
「我大概猜得到你在想什麽。没错,我是吃人的妖物,但我有错吗?你们人类为了生存还不是吃了许多的动物,甚至连可爱的兔子或狐狸,被猎人捉住後还不是扒皮吃掉?人类为了生存而进行掠食的行为是正确的,而我为了活下去的进食就是错误的?人类的思绪真的没什麽逻辑可言。」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他在整理好衣物後,直接开门离去。说着这段话语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
看着霜月离去的身影,祈沉思了起来。他…说的也似乎没有错。只是身为掠食者的种族,突然变成了食物,不管怎麽说,这也实在是…
「唔…我…我吵醒您了吗?抱歉…」祈语带紧张的道歉着,另一方面也偷偷觉得双月这时的嗓音很好听。
「没有,我也差不多该起来了。挨打部位还痛着吧?如果你能答应我今天不吵着到村里,我可以让你的伤不那麽疼。」霜月撑起身体,半坐卧的靠在身後枕头上。认真思考着祈的伤势外出的可能性。
「但是…您答应过…」祈皱起眉想要争论,「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