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闹。”张钰叹息着把洛向安裹在被子里,正色道,“向安,我有话要问你。”
“哦。”洛向安老老实实地窝在被子里,颜色淡薄的唇角垂下来,轻声问,“玉郎要离京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张钰愣怔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洛向安却只是垂着眼睛,暗淡的灯光下脸色疲惫得厉害。
“做什么这样惊讶?不是你让人给我送了出入洛府的腰牌?”张钰横抱着洛向安,把人从外间的矮榻上抱进温暖的里屋,责备地皱起了长眉,“你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也就罢了,天气这么冷,你们府里的下人就任凭你睡在外头?”
“是我不让他们进来的。想事情困了,他们不敢来打扰我。”洛向安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顺着被抱着的姿势把脸贴在张钰胸口,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玉郎来了,他们都不敢进来通报。”
“想什么?”张钰捏了捏他的手,把人放进被子里,摸了摸床褥,脸色不好看起来,“被子里连个暖炉都没有,手这么冷。”
“不可。”玄慈叹息一声,“那蛊虫下在洛公子的胸椎之内,别说取出,就是用药引移除都有可能损坏经脉,轻可致瘫,重可致死。”
张钰半晌不能开口,眼眶微微发红。他心不在焉地饮了一口茶,“只能……去找白襄了吗。”
玄慈但笑不语,窗外日光淡了下来,午后只怕是有一场细雪。张钰却自己冷静下来,苦笑道,“是了,白襄手里若是有解药,他扣在摄政王手里那么久,早就该拿出来了。”
青山古寺,人流不绝。
张钰无心品什么茶,只吃了一口便放下,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玄慈和尚其实并不老,反而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他把单子上的药材划去几样,单手执了个佛礼,道,“张公子的这个方子没什么不妥,只是开方子的人止痛安神的药太重了些,贫僧略减了几样,张公子不妨再与开方子的先生商议一下。”
张钰忽然用两指捻住那颗硬起来的花珠,快速捏揉起来,强烈的刺激感钻入体内,连身体深处都忍不住震颤起来。洛向安惊呼一声,拼命忍住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起来,不知道是要迎合还是躲闪。
张钰被他撩得发火,隔着亵裤摸到他的腿间,一蹭一勾,再看指尖果然带上了一抹水渍,“怎么整天想着做这样的事,不知道节制。”
“唔!……可是我们很久没做了,搬回洛府之后都没有做过了。”洛向安反射性地蹬了下小腿。有些委屈地侧过头,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玉郎一来就兴师问罪,还嫌我……”
张钰沉默着剥下他的裤子,在雪白的臀上掐了一下,然后用指腹破开层叠的花唇,按在柔软的花蒂上。
“他是他,你是你。”张钰攥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指,硬着心肠再次警告道,“别碰朝中的事,哪怕只是探听也不要,现在大梁内库空虚、君臣离心,牵扯进去对你不好。”
“你在朝为官,我早就牵扯进去了。”洛向安索性坐起来,柔软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张钰俊朗的侧颜,热气呼在他的耳垂,“更何况我是未来的洛家家主,只要有一个姓洛的还在朝野,我就不算是个局外人。”
张钰幽黑的瞳仁凝视着洛向安,嘴唇俯下来印在洛向安光洁的额头,“要是我带你走呢?去找个好地方隐居起来,不要再管什么——”
张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反复掂量几回,才叹息道,“你要是害怕,就别做这些危险的事。”他在洛向安身边躺下,把纤细的青年搂在怀里,“我陪着你就是。”
“嗯。”洛向安这才抬起眼睫,问道,“玉郎刚刚想问我什么?”
张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经意地提到,“周家的小公子被打了,是你找人去做的?”
“少爷,老爷让您没事就不要出门。”李叔有些为难地拦住洛向安,回头瞥了一眼洛府门口的守卫,“有老奴在,他们不敢对少爷动手的,但是最近京中不太平,您——”
“我哪儿也不去,就去庙里拜拜佛。”洛向安甜甜一笑,牵着管家李叔的手,“那什么,不是说最近寺里来了高僧嘛。”
“少爷。”李叔仍是站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凑上来说,“是二房那边的小公子一会儿要过来,老爷的意思是让您见见。”
“那个,吏部那里……我听说玉郎提出过要去外头任职。”洛向安把刚回京时得到的消息抛出来,故意不去看张钰的脸,用被子掩着嘴,只露出一个泛红的鼻尖,“以前你就说过想去地方上做些实事,还特意和玄慈大师去游历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好不容易去把玉郎找回来了,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没有。”张钰有些不悦,侧着头挑了挑灯芯,俊朗的侧脸扫上了明暗不定的阴影,“我是说过,京官配置臃肿,地方上缺乏能吏,但没说现在要走。你现在这样子我放心不下,不会走的。”
“是吗?可是,我的伤其实都好了。”洛向安委委屈屈地蜷在被子里,睫毛轻轻颤抖,“都是些皮外伤,当时疼得受不了,现在……只是想起来还有点害怕罢了。玉郎陪着我,我就不会总是梦见那时候的事了……”
“要什么暖炉。”洛向安恹恹地踢了踢被子,用胳膊勾着张钰往床上倒,“我只要玉郎就够了。”
“胡闹,这是在洛府,我怎么能——”张钰窒了一下,洛向安抬起膝盖去蹭他的胯间,使他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有一点尴尬,不禁用手去挡,“这……你爹的仆役们都在外头呢,这怎么行!”
“我不叫,真的。”洛向安的眼睛湿漉漉的,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无辜,“我好想玉郎。”
“洛公子外柔内刚,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性子。”玄慈悠然一笑,“张公子莫急,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怎么睡在这里?”
洛向安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勉强掀起眼皮,“玉郎?”
“这是齐王府上出的方子,风侍卫不在,也只能由可信的太医做个止痛的药方。”张钰接了方子,恳切地望着玄慈和尚,“大师,可是他实在是太辛苦了,若是减了量,只怕他受不了。”
“贫僧虽然略通医术,对蛊毒的理解却不如齐王府的风侍卫。”玄慈缓缓道,“若按照风侍卫对洛管家所言,这蛊并不致命,只是剧痛难忍,药石难医,药物镇痛杯水车薪。用的剂量大了,反而会伤身甚至成瘾,反而不适合原本就体质薄弱之人。”
“那……取出蛊虫呢?如果在未曾发作的时候把蛊虫切除——”
“嗯……”洛向安低声一叹,久违的酥麻沿着脊柱爬行,他的眼睛总像是含着水,在快感来临的时候舒服地眯了起来,“这里……舒服……”
张钰不再接他的话,耐心地用指腹按着那阴蒂一圈一圈地揉弄。洛向安反射性地抖动着,舒服得喘息都乱了,他的反应诚实而青涩,明明是做过许多次的身体,却连稍微重一些的揉弄都受不住,张钰稍一用力他就浑身发抖。
“好酸……玉郎……”洛向安小声嘟囔着,不知所措地去抓张钰的手腕,“慢一点,我……啊!”
“玉郎。”洛向安淡淡地打断了他,双手反扣住张钰的手腕,把人向床上拉下来,“我不要去什么好地方,我就想让你进来我里面。”
张钰狠狠地揉了揉洛向安的腿间,隔着亵裤勾勒出他的形状,“才在外头着了凉,又要发疯,明天烧起来又要难受。”
“我现在就烧起来了,玉郎不帮我吗?”洛向安不知死活地抬腿去蹭他的腰,“你不是说要陪我吗?你是不是要反悔?”
“什么嘛,这种事也值得玉郎来问我。”洛向安似乎松了口气,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扯着张钰的衣角,“周廷怎么了?”
“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人做的。”张钰只得抓住那双刚刚温热起来的手,阻止他掀开衣摆乱摸,“他前一天才威胁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隔天就被人打晕在花柳巷里头。你啊,朝中的事情不要去探听,手不要伸得那么长。”
“哪有。那个周廷他老子是个贪官,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洛向安看出张钰的态度有所缓和,故意用软软的指腹在他的手心里蹭来蹭去,“他花钱雇了人要去堵你,你知不知道?”
“他们二房的人在吏部做着大官呢,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白身有什么用好见的。”洛向安漫不经心地捏着怀里手炉的套子,指尖被热气熏得泛红,“我爹不是说让他们都别来烦我嘛。”
“哎,少爷就别和老奴开玩笑啦。”李叔半弓着身,耷拉着眼皮道,“老爷这是让您把咱们家官场上的那点事接过来呢,少爷,您毕竟是咱们下一代的家主——”
“这还没怎么着呢,跑了一个征西将军,我爹怎么搞得跟交代——唉,行吧行吧。”洛向安及时住了口,秀致的眉尾弯起来,“我不出去了。李叔,我这个手炉套子还有一样的吗?你替我翻一个出来,我要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