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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安 惊风雨世子忆旧事 下情药公子叹荒唐(第1页)

“这……废这样的力气做什么。”刘昭眼睁睁看着陈松拿自己的内力驱虫护他,滑稽中却笑不出来,“不值得这样,不过是几只虫子罢了……”

“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还习武做什么。”陈松也没笑,暖暖地把摄政王的身子按在自己怀里,“小时候受的痛总是记得特别清楚,我明白的,所以没什么不值得。”

刘昭没有动,看见又一只蚊虫被袍子弹开,居然有点好笑,那种剧痛留下的记忆似乎可以宣之于口了,“怕留下疤痕,所以一开始是从指甲缝里送蛊进去……十指连心,我片刻也受不得,所以后来改成服食蛊丸……可是虫子还是要出来的,在皮肉里一钻,人真是恨不得立刻死了。”

“殿下?”陈松的精神蓦地紧绷,下意识把人搂在自己怀里,却感觉刘昭哆嗦着,在腰带上摸索。

陈松顺着刘昭紧张的眼神看过去,一只寸长的蜈蚣钻进石头底下不见了。

“香囊……”刘昭简直觉得头皮都炸了,刚刚被爬过手背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都好像开始发痒,勉强忍着恐惧道,“我的驱虫香囊掉了。”

陈松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也安静下来,同刘昭一起沉默地眺望着外面的雨。

混进别院,知道刘昭的路线,安插内奸,毒死马匹,暗杀。

一桩桩事在陈松脑子里暗暗过掉,最后落在齐王府近来才屡出状况的戒备上。

他眼看着一枚淬着寒光的兵刃从车壁透出,同一瞬身边端坐的陈松出手如电,一柄折扇铿然击中剑刃,格开的同时剑刃应声而断,下一刻腰上一轻,陈松横抱着他掠出车去。

刘昭还来不及惊诧,四面的阴影处奔出数十个黑衣人影,扑向摄政王的马车。

“殿下受惊了。”陈松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从容低沉,脚下生风,朝远处退去。黑衣人见状立刻要追,刘昭的侍卫哪里会肯,拔刀迎了上去。

“玉郎每天都劳累到那么晚,我有时候午间都见不着你。”洛向安仰着头,无辜地看着强忍药性的张钰,小声说,“你说你会陪我的,可是我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

张钰快疯了,浑身的血气沸腾了似的熬着他,只是这么站着就觉得下体爆胀酸疼,咬牙切齿道,“因为你身体不好,洛向安。你的内伤才好了一个月,手指的伤口也刚刚愈合。房事就那么吸引你,宁肯给我下药也要做?”

“我的伤早好了。”洛向安不怕死地抬着下巴,用嘴唇去啄吻张钰带着怒意的薄唇,“据说这药能让人欲仙欲死,向安想要玉郎快活……”

“向安最近没再碰朝中的事了吧。”张钰的眉头难得舒展开一些,“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等忙过这一段,我大约就能调离户部了。”

“哦。玉郎府上这不是差人来问过好几次了嘛,我早就不管什么政事了,就算我想掺和,我爹也不能让呀。”洛向安拿了杯子给张钰斟茶,“今日在我这休息吧,明天早上让人送你去上朝。”

“唔。”张钰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衙门处理点事情,一起身却觉得头一沉,一股热流直往下涌,踉跄了一下,却看见洛向安锁了门,在门口椅子上坐下。

就在他们耽搁的时间,小皇帝刘温遇刺,险些受伤,即刻召摄政王入宫。

京城风雨,一时难停了。

转眼入了秋,陈松离京已近一月。摄政王雷厉风行地在内侍中展开了清洗,在宫内住足了二十天,洗净了御花园的石阶,才回了府中,继续令户部追查账目之事。

风卓赶到的时候带着暗卫,身后跟着风衍和钟砚之。

刘昭披着陈松的袍子,面色却比启程时好了些,他安静地走上新的马车,风衍低着头,小声禀报。

陈松没有刻意去听,只是压抑着内心的震动,看着刘昭那双清亮的眼睛,“殿下?”

“嗯。”刘昭默默听着,手指下意识在陈松戴着扳指的拇指上滑动。

“砚之……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了给我在膳房讨一点像样的吃食,被人打得一身的伤,也不说。后来他的腿肿得老高,站也站不住,我才知道。”陈松自嘲地一笑,“我那时候真是没用,砚之因为护着我被陈植那个畜生……小墨声的娘也是为了护着我死的,我把他找回来的时候,好好的男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狗,乞儿都比他壮实些。”

“墨声那孩子武艺也很好。”刘昭轻轻地开口,“现在看不出什么不好。”

雨势越来越大,刘昭的脸上也越发不耐。

在这开阔地里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除了同在车中的陈松,外头的一众侍卫仆役静悄悄的,无一人敢说话。

雨声打着车顶,声音惹人心烦,陈松也不在开腔,只是沉默地听着外头的声音。

“痛吧。所以你怕虫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怕,鹤归就不会让你碰着他们。对不起啊,刚刚走得急,没注意阿昭的东西掉了。”陈松的嘴唇在刘昭头顶亲了亲,“没事的。”

刘昭默默地缩在袍子里,寂静中只听见洞外的雨声。过了一会儿,外头的雨势小了些,刘昭低声叹道,“鹤归的功夫很好。”

“嗯。”陈松并没有解释自己的隐瞒,只是在袍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刘昭的手,“小时候不懂,还以为继后真的照顾我,其实暗地里……呵,那时候继后有时和父皇去避暑或者围猎,我在宫里就要受排挤。每次继后回来都会做样子惩戒那些人,但是……不是她授意,那些宫人怎么敢这样做。”

“阿昭……怕虫?”陈松心里有点明白过来,安抚地把人搂紧了,脱下外袍,把刘昭整个藏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张煞白的脸,“没事,我在的,那些坏东西不敢近你的身。”

刘昭愣了一下,刚刚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上生出一点难得的羞赧,“我知道没什么好怕的,我就是……”

“这没什么,大蛊师给阿昭行蛊的时候阿昭还小吧,那么疼,难免会记得的。”陈松笑笑,慢慢积蓄内力,附着在袍子上。一只细小的蚊虫飞近了,却在将要碰到袍子的时候被内力弹开。

阿昭很少换人,那这些便是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钉子没干净吗?还是……

陈松思忖着,忽然看见刘昭反应极大地往旁边一闪,猛地一甩袖子。

“唔!”

陈松脚下生风,带着刘昭闪转腾挪,隐入树林中。

“殿下安心,这里他们追不到了。”陈松在一处隐秘的洞穴把人放下,“您可有暗卫的联系方式,我们等会儿可以……”

“风卓带着可以循踪的蛊,我们等着便好。”这洞穴高度堪堪够站立,刘昭习惯性地理了理外衫,立在洞内看向外面的雨幕,低声道,“等吧。”

张钰粗喘着放开他,后退两步,哑声道,“快活?”他直勾勾盯着洛向安,眼眶发红,“我只是最近忙……且我还在家丧之中,你想要我快活?”

“是。”洛向安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逼近了他,轻轻地笑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管东管西,我就是要快活。”

张钰猛地握住洛向安的腰,低了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洛向安的唇瓣还带着刚刚饮过的茶香,反应不及地被撬开齿列,接着攻城略地,一发不可收拾。

“向安?”张钰下意识弓着腰,抓住洛向安的双臂,脑子里昏昏沉沉,不敢置信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玉郎……”洛向安嗫嚅道,“你喝了那茶啊?我正犹豫呢,其实,其实那个里头下了点药……”

“你!……胡来!”张钰忍了忍,俊朗的眉眼含了郁色,抓着洛向安的手忍不住用上了力,“洛向安!你每天都在想这些东西吗?”

张钰忙得焦头烂额,渐渐便偶尔在竹园用膳,只是每日早出晚归,在张府孤零零地住着,只是惦记着洛向安的安危,让家丁去传了好几次话,生怕这位小公子又去涉险。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洛向安,他总觉得心口不一酸涩,就像那时候的伤没好全似的。

所以洛向安这天晌午直接把他带回竹园,张钰甚至觉得有点疲惫,——他好像太久没有跟洛向安好好吃一顿饭了。

刘昭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趁我们没有进城,即刻送陈世子去陈国。”刘昭声如断玉,一字一句地吩咐,“连夜启程,不得有误。风衍,你跟着世子,务必保证他安全离开大梁境内。”

风衍领命,刘昭没有再说什么,朝陈松微微颔首,登车而去。

“我教他的。”陈松轻描淡写地说,“我跟着师父拼命学,比任何皇子都用心,文武都绝不逊色于人,父皇终于看到我了,可是我……却不想倚仗父皇的疼爱了,我只有靠自己。”

“所以你说,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吗。”刘昭终于笑了笑,“小时候受的痛总是记得特别清楚,是吧。”

“对。”陈松也淡淡一笑,手指微曲,与刘昭十指相扣,“殿下说得对。”

从刚刚起,就不太对。

随行的侍卫他个个都有留意,可是刚刚听脚步声,却似乎还有一人身怀武艺——而且借着雨声滂沱,那人越来越近了。

刘昭沉着脸坐着,“世子见笑了,风卓脚力虽快,只怕这里离城中还有些距离——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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