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交接摩擦,快感蔓延滋生。
江霖神情渐渐恍惚,竭力摇摆了一会儿,便软绵绵趴了下来,伏在顾庭静的身上,哼哼着去亲吻他的嘴唇。
顾庭静笑了笑,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抓住江霖的屁股揉了一揉,又径直去触碰他们身体相连接的地方。
顾庭静就着这个姿势,慢条斯理干了一会儿,又搂着江霖颠倒了上下位置,换成江霖高高骑在他的腰上。
江霖一头黑亮长发披垂下来,红着脸不断摇摆屁股。
那火热肉龙像是一根锲子,把他牢牢钉在顾庭静的胯部。
江霖一颗心在胸腔里活泼泼乱跳,顾庭静伸手拨开他的单衣,用手掌揉搓他平坦的胸部,还把小小的鲜红乳头,捏在指腹里肆意玩弄。
江霖凤眸含泪,低低发出细碎的喘息之声,面孔渐渐红了起来。
顾庭静往下一摸,干脆利落扯开他的裤子。
但奇怪的是,望兰并不感到伤心,他心里竟然有些欣慰。
因为在这一刻,江霖走在前面,春风吹拂着他漆黑的头发,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
恍惚间,望兰久违地闻到了南方春雨里的茉莉香,纤纤袅袅,如真似幻。
江霖笑道:“我去大学听课了,现在回来吃中饭,下午还要去呢。”
顾望兰说道:“爸爸送你去读书了?”
江霖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微笑道:“他不依,我就闹,后来把他闹得烦了,他就懒得跟我争了。”
顾望兰心中升起寂寞之感。
忽然,后面传来叮铃铃一阵脆响。
他回头一看,巷子那一头,一个青年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等到顾望兰走进书房,江霖就躲在里间不出来了。顾庭静也不提让他陪他出去的事情,顾望兰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在家盘桓数日,后来回到英国,他总是想起江霖的面容和声音,像是茉莉花的幽灵跟随着他,一缕香魂,无处不在。
他想尽快找个机会再回家去,或许有机会解除这种折磨。可是时局骤变,海陆交通全都切断,这一耽搁就是好几年。
江霖这次不忙着躲避他了,微笑道:“少爷这么早就来了。”
那只小猫钻出花丛,跳上台阶,绕着江霖的脚转圈,小脑袋慢慢地拱他的小腿。
江霖笑喝道:“别闹,我要泼水了。”
江霖抽泣着说道:“你把我救出火坑,我自然很高兴。可我天天就是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整天见不到一个活人……我该怎么办?”
顾庭静无奈道:“好了,你今天就别撒娇撒痴了,我累了。”
他俯下身去,江霖伸出两只细条条、白生生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急切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顾望兰默然转身,回房去了。
他本来打算,这辈子再也不靠近父亲的书房,奈何第二天,父亲派人请他到书房去聊一聊。他不得不过去。
昨夜下了一场雨,润物细无声,茉莉花开得更娇美香甜,香气袭人而来。
顾庭静笑了笑。
江霖说道:“我打水来给你擦擦身子。”
顾庭静突然说道:“明天叫望兰带你去街上转一转,他好久没回来了,你们刚好可以结伴。”
顾望兰不禁开始想象,如果此刻是他替代了他父亲,是他搂着江霖在床上做那档子事,是他把江霖肏得东倒西歪、又哭又叫,那么会如何……
他们肉体撞击的声音更加清脆响亮,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噼噼啪啪、噼噼啪啪,突然之间万籁俱寂,整个世界沉静了几秒钟。
顾望兰可以想象那绝妙的顶峰快感,但空虚的想象无法满足身体的热度。他蒙着细雨,下面涨得更加发疼。
他一直都没离开,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在海外求学,尚能严格管制自己,怎么偏偏回了家就这么堕落下流,居然半夜站在窗下,窃听父亲和他小情人的墙角?
他抹掉脸上的雨水,发现自己脸上热得发烫,而他的下面也硬邦邦撑起来了,浑身难受又炽热。
江霖逐渐被快感所淹没,忘情地舔吻着顾庭静的唇舌。
两人的身体热得要命,顾庭静陡然间翻了个身,把江霖面朝下狠狠压在床上,挺着胯下长龙,一次次发起凶猛冲击。
他的小腹狠狠撞击他的臀部,如同骑马般颠倒凌乱。
等他换了睡衣出来,却见江霖面朝里伏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正在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顾庭静皱了皱眉毛,在床沿坐下,问道:“你又怎么了?”
江霖只顾哭着不说话,顾庭静要把他的脸抬起来,江霖却梗着脖子,把脸埋进枕头。
江霖浑身一颤,他的穴口已经被顾庭静的阳物撑得满满当当,顾庭静却慢慢把穴口掰得更开。
江霖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难耐地扭动了几下。
顾庭静从下往上发力,一下一下顶弄着他鲜红的花蕊,淫水黏腻流淌,弄湿了他的指尖。
他这具年轻的身体,火热地燃烧起来了。
躁动的欲望驱使着他不断摇晃,浑圆紧实的屁股不知疲倦,不断抬高、放低、抬高……
他一遍遍把情人的男根亲密地纳入体内,用紧窄小穴主动去套弄那高昂的欲望。
江霖主动张开两条腿,紧紧盘在顾庭静的腰上。
顾庭静扶着性器,在江霖的臀部入口处濡研半响,便一寸寸顶入湿热的肉壁之中。
江霖面颊潮红,嗯嗯呻吟起来,四肢都缠绕在顾庭静的身上。
顾庭静顺势压在江霖的身上,低头吻他薄薄的嘴唇。
江霖热情地含吮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咂摸他的滋味儿。丝丝缕缕的快感让人飘飘然,熏熏然,忘记了一切烦恼……
顾庭静也品尝着江霖的软唇香舌,这两天院子的茉莉花开了,江霖一直用茉莉泡水喝,泡澡也放一盆茉莉花,浸得他整个人幽香细生,连津液仿佛都变成了茉莉花蜜,清香甜蜜,让人流连忘返。
也许就为了这一刹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完—
顾望兰一声没言语。
江霖跳下车座,把自行车随便一停,拉着望兰的手就往里走,江霖的指甲也剪短了,温言说道:“你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呢?快进去,你爸爸看见你肯定很高兴。”
顾望兰明白,这几年的执念,都变成了水中捞月一场空。他不可能从父亲手里抢走江霖,因为父亲和江霖是真的有感情的。
是江霖。江霖穿着白衬衫,剪短了头发,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俊秀青年。
江霖把自行车骑到顾望兰面前,两只脚尖点在地上,稳稳停了下来,笑道:“少爷真的是今天回来了。”
顾望兰看见他车筐里放着几本书,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沧海桑田,等他的双脚重新踏上故土,顾家已经搬迁到了内地。
他坐轮船回来,先在码头登陆,再乘火车,然后再乘汽车,千里迢迢来到新置的顾公馆。
两只石狮子守着朱红大门,看起来更加气派。可是这个地方,再也没有记忆里的茉莉花了,一切都变了。
小猫置若罔闻,江霖尽情把金盆的水往地下一泼,小猫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屋里,顾庭静问道:“望兰怎么还不进来?”
江霖转身走进去,说道:“他来了。”
门口的竹帘挂起来了,江霖刚好端着满满一盆洗脸水,晃晃荡荡往外走。
他挽着长发,卷起袖子,白生生的手腕各戴一只碧绿沁水的翡翠镯子,更衬得皓腕凝霜,好看煞人。
顾望兰停住了脚步。
江霖说道:“你一起来么?”
顾庭静说道:“我哪儿有那闲工夫?”
江霖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在骗我呢。”
屋里传来江霖一声柔柔的喟叹,听起来满足而享受。
顾庭静低声问道:“你还伤心么?”
江霖幽幽说道:“我都忘记了,你又提起来。”
他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却着魔般继续听着。
屋里的两个人到了关键时候,床板摇晃得嘎吱嘎吱响。
江霖放声呻吟起来,一声一声无比柔颤婉娈,像是羽毛直挠到人的心坎里去。
江霖披散青丝,面颊潮红,哼哼唧唧央求道:“老爷,你搂着我好不好……”
顾望兰独立在静夜之中。
不知何时,夜空飘下细细绵绵的春雨,落在脸上带着温热之意,像是情人的吻。
顾庭静说道:“我从前给你立过的规矩,你忘了?”
江霖只好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我记得的,你说,我什么话都得告诉你。可是我拼命跟你说话,你又不爱听。我整个人就是无聊透顶,谁也不愿理我。”
顾庭静说道:“都这么晚了,你就别来这一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