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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茉莉(平行世界/民国/顾庭静)(第1页)

那年轻人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红,说道:“对不住,我忘了,我不能随便跟别人说话的。”说罢,他也不理会望兰的问题,匆匆掀开帘子躲进书房了。

顾望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到自己房里,身上还带着茉莉余香,甜得让人沉醉。

他把管家叫进来,问道:“爸爸书房里那个年轻人是谁?”

顾望兰沉声说道:“我倒要问问你是谁。”

那年轻人低低咦了一声,上上下下扫视顾望兰,忽然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老爷的儿子。”

他搭着两只柔柔的水袖,屈膝行了个半礼,斯斯文文说道:“见过少爷。”

父亲此刻虽不在家,顾望兰也无意打破父亲的规矩,转了个弯儿,正要往回走,忽然一阵风吹来,夹缠着朦朦胧胧的婉转歌声。

——是谁在那里唱歌?

顾望兰心中生疑,不由自主往前走去。

顾庭静说道:“它既然是你养的,为什么整天在外面到处乱跑?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江霖说道:“我就不喜欢立规矩,我就要它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顾庭静淡淡说道:“那说明你不会养猫。”

江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小猫儿高高举起,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撅着薄薄的嘴唇,作势要嘴对嘴亲那小猫儿。

小猫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眼神懵懵懂懂,江霖就咯咯笑个不停。

顾庭静走进里屋,一边脱掉手表,解开衣扣,一边从镜子里看江霖逗猫,说道:“别让猫儿上床。”

那小猫却目不斜视,轻车熟路进了里屋。

江霖在里面轻轻说道:“好呀,你又来找我睡觉呀?”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展被铺床。

顾庭静垂首继续工作。等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才起身进了里屋。

顾庭静眼神不离开文件,淡淡说道:“你自己去玩儿罢,安静点儿。”

江霖默默收回双手,进了里屋,果然安静得鸦雀无声。

春风阵阵,树摇花动,茉莉花甜美的香气飘进屋中。

江霖十指尖尖,留着水葱般的漂亮指甲,很不方便给人按摩,所以他总是曲起手指,用指关节去揉摁顾庭静的肌肉。

他一边忙活,一边笑道:“少爷今天还走到书房来了,把我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跟他说,我就赶紧躲进来了。”

顾庭静仔细阅览着文件,漫应道:“嗯。”

佣人们帮着搬运行李,顾望兰问道:“我爸爸呢?”

管家躬身笑道:“真不巧,老爷下午临时有事,刚刚出门去了。他老人家临走的时候说,让您今天好生歇息,他要是回来得晚,您也不必等他,等到明天再好好聊聊。”

顾望兰环顾四周,洋房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人们依旧是那些老面孔,他的心就感到十分平静,同时有些倦怠。

江霖则在旁边端茶倒水,殷勤服侍。

过了一会儿,顾望兰看他们没有察觉,便又走近了几步。

他站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江霖一径迎到顾庭静面前,双臂挽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庭静低声说了些什么,江霖笑了笑,两人肩并肩走进书房。

月光渐渐明亮,顾望兰清楚地看见,江霖这时候已经脱了水袖,像大姑娘似的披着黑漆漆、乌油油的长发,发梢跟着轻快的脚步一甩一甩,窄窄的腰在长衫里一动一动,紧翘的臀部轮廓若隐若现。

他隐约听到父亲回来了,便起身下床,准备下楼跟父亲相见。

但他刚披上一件衣服,就从二楼窗户里看见,父亲独自走进了花园。顾望兰猜到父亲是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便下楼跟了过去。

一路走到茉莉花丛附近,他远远看见了父亲的背影。

管家忙道:“少爷是下午回来的,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顾庭静点点头,说道:“那就让他睡罢,明天再说话。”

管家问道:“老爷今晚宿在哪里?”

顾望兰问道:“然后呢?”

管家说道:“江霖红了以后,韩老爷家的若冬少爷花大钱包了他。若冬少爷顶喜欢卖弄,有一回,咱们家老爷去韩府吃酒席,若冬少爷把江霖叫来唱了两段,还让他在席上递酒伺候,咱家老爷就……就看上江霖了。

“后来,咱家老爷跟韩老爷一说,若冬少爷只能忍痛割爱。老爷出钱帮江霖赎了身,把他带回公馆,养在后花园的书房里,从不叫他到前面见人。”

香茉莉(平行世界/民国/顾庭静h)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灿烂,顾公馆砖红色的外墙分外鲜明。

一辆汽车在洋房门口停下来,廊下一群佣人列队迎接。

管家脸色有些不自在,含含糊糊答道:“那是……在老爷房里伺候的人,叫江霖。”

顾望兰皱眉说道:“爸爸怎么在家里养个小戏子?太荒唐了。”

管家忙道:“这个江霖也是有些来历的。他原先是个暴发户家的少爷,可惜他老子是个赌鬼,在牌桌上把家底赔得一干二净。为了还债,居然把亲生儿子卖到戏班子。戏班子倒是很把江霖当个人才,好生调教着他。江霖上台之后闯出了不小的名气。他走红就是去年的事情,那时少爷已经去英国了,大约没听说过他。”

顾望兰说道:“你认得我?”

那年轻人笑道:“当然,你跟他长得好像。”他笑起来的时候,凤眼弯弯,像是天上的新月。

顾望兰把脸微微转了过去,又问了一遍:“你是爸爸的什么人?”

绕过树荫,一大丛一大丛茉莉花在阳光下开得正好。父亲的书房湘帘半挂,廊下站着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乌发雪肤,模样俊秀,一双水袖忽抛忽收,口中悠悠扬扬唱着曲子,修长匀称的身子轻轻摇摆。偶然甩袖转身,才看见茉莉花丛边多了个望兰。

那年轻人吓了一跳,歌声戛然而止,睁着一双清伶伶的凤眼,说道:“你是谁啊?你怎么敢到老爷的书房来?”

他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更衣,简单用了些饭菜,想要调整时差,一时却还睡不着,便下了楼,到后花园去散步。

春天潮湿而温热的空气包围了他,满园碧绿花草闪闪烁烁。

顾望兰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中式堂屋,那是他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许人随便靠近。

江霖不语,伸手把猫儿轻轻放在地下。

猫儿一碰到地面就蹿了出去,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今晚会睡在什么地方,会不会遇到其他同类。

顾庭静脱了衣服,自去盥洗室梳洗。他的书房陈设得古色古香,盥洗室则是完全西式的,方便主人过夜。

江霖说道:“可是我喜欢它。”

顾庭静说道:“野猫身上不干净。”

江霖把小猫儿摁在胸口,说道:“它是我养的猫儿,不是外面的野猫。”

江霖打横趴在拔步床上,衣衫单薄,透露出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一头乌油油的长发委垂在地。

他左手托腮,右手捞起一截儿秀发,捏在手里,故意用发梢去逗小猫玩儿。

小猫急急忙忙人立起来,抬起两只前爪,拼命扑打那一截儿头发,扑得狠了,一下子栽倒在床前的脚凳上。

门帘忽然动了一动。

顾庭静抬头一看,一只黑斑小白猫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门帘,堂而皇之走进了书房。

顾庭静停住钢笔,眼睁睁看着小猫从他面前经过。

江霖又说道:“少爷长得好像你呀。”

顾庭静拿起一支钢笔,在文件上迅速写着批复,笔尖和纸张摩擦得沙沙作响。

他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让江霖不禁有些失落,沉默片刻,江霖又打起精神,勉强微笑道:“老爷,你什么时候教我写字呢?你说,如今外面是用毛笔多,还是用钢笔多?”

屋里的两人浑然不知外面的情况。

江霖站在顾庭静背后,两只手按摩他的肩膀,说道:“望兰少爷今天回来了,你刚刚在前面跟他说话了没有?”

顾庭静说道:“他已经睡了。”

这下子,顾望兰倒不好进去问候父亲了。

可他没有离开,仍是站在不远不近的树影里,默默观看屋里的情状。

书房开着暖黄色的电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顾庭静在主位坐下,从皮包里取出文件,在灯下凝神翻看。

月光朦胧,顾庭静脚步沉稳,身材英挺,手里提着皮包,穿着一身得体挺括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顾望兰正要出声呼唤,书房的竹帘突然掀开,江霖说道:“老爷回来了。”然后迎面走了出来。

顾望兰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侧身躲进树阴里。

顾庭静简略地答道:“老规矩。”

管家心领神会,当下陪着顾庭静走到洋房后门,顾庭静独自出去,趁着浓浓夜色,径直行往书房……

其实,顾望兰这时候并没有睡着。

顾望兰淡淡说道:“当今世道,连皇帝都下台了,买人卖人这一套陋习,却还是断绝不了。”

管家赔笑道:“少爷是留洋回来的栋梁之材,思想自然是很新派的。”

顾庭静直到深夜才回到公馆,一进门就问道:“望兰回来了吗?”

管家殷勤地拉开后车门,笑道:“少爷可算回来了!”

顾望兰下了车,轻轻嗯了一声。

一年多以前,顾望兰远渡重洋到英国留学,一直忙于学业,直到今年春假才回国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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