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凡摇了摇头,看向王新的方向,突然道:“小可,你回一下头。” 萧逸可转过头,看到王新正拥着一个女孩谈笑,莫名道:“怎么了?” 陈卓帆说:“我刚才看到他趁那个女孩不注意,往她酒里加了点东西。” 萧逸可诧异地扭过头,“不可能吧?” 陈卓帆耸肩,“我也希望我看错了。” 萧逸可正琢磨着如何过去问问,就看到那个a大学生端着酒盘向王新方向走去。 他弯下腰,将一支新酒端到王新面前,在为女孩续酒时,手腕一抬,酒液溢出杯沿。 他立马把酒杯放到托盘上,低声道:“对不起,我再给你们换一杯。” 坐在王新一侧的男生起身推他,“长不长眼睛?” 少年后退一步,“抱歉,我再换一杯。” “是换一杯的事吗?我就要这一杯,你能怎么着?” 推搡间,少年再次后退,酒杯倒在托盘上,鲜红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襟袖口,他把酒杯摆正,平静道:“看来只能换一杯了。” 王新沉着脸,酒杯往桌上一砸。 坐在王新周围的朋友迅速站起身来,将他的肩一勾,乌泱泱压着他向酒吧后门走去。 而王新把杯中酒饮尽,一撑桌子,也跟了上去。 萧逸可看着一群人消失在酒吧后门,站起身来。 朋友抬起头,“你干什么?” 萧逸可把手指竖在唇边,“我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萧逸可是大漂亮! 第3章 解救 酒吧后门是一个堆放垃圾的逼仄窄巷,一推开门,酸臭的热风就裹着酒臭味扑面而来。 不远处,七八个年轻人正围成一圈,对着一人拳脚闷施,口中辱骂。 萧逸可心道一声坏了,疾步向他们走去。 圈子里突然爆出一声痛呼,一人捂着鼻子踉跄后撤,萧逸可看到了困在中间的少年。 他嘴角殷血,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猫,弓着脊背,篡拳向着一旁观战的王新挥去。 此时,萧逸可看到了王新举起的啤酒瓶。 萧逸可瞳孔一缩,“王新!你疯了!” 他冲上前,一把扣住王新的手,“给我住手!” 王新喘着粗气,双目通红,“哥,我要弄死他。” 萧逸可猛地搡向他,“你要弄死谁?你想弄死谁?滚进去等你老子接你!” 王新的力气岂是萧逸可能制住?眼见王新将他甩开,攥着酒瓶向少年走去,萧逸可不管不顾扑上去,拼尽全力将他掼在墙上,曲肘压在他颈前,喘、息道:“小心我把你下药的事告诉你老子。” 萧逸可目光凌厉,衣领歪斜,暗红色小痣在锁骨上起伏不定,王新目光落在那上面,眸中的戾气逐渐收敛。 萧逸可浑然不觉,怒道:“还不快走!” 王新嗤笑一声,推开萧逸可。 他来到少年身边,揪起他的衣领,在发现没拽动后,主动俯下身,“你等着,爷早晚收拾你。” 少年目光不闪不避,漠然回视。 身后传来萧逸可怒不可遏的声音:“还不滚!” 王新松开少年,转身离开了。 一群人迅速消失在窄巷中。 弥漫着酸臭气息的酒吧后巷只剩下萧逸可与少年两人,萧逸可理了下歪斜的衬衣,平了平呼吸,“你没事吧?” “没事。” 少年擦掉口中鲜血,转身向酒吧走去。 “哎!”灯光昏暗,萧逸可看不清少年的伤势,他上前一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用,我还要上班。 萧逸可皱起眉,还要说什么,少年却留了句“多谢”,转身离开了。 当晚,萧逸可亲眼目睹北辰科技的王总气急败坏地踹了他儿子三脚。 他眉目含笑,客气地接受了王总的致谢,一路目送王总将孽子塞进车内,冲陈卓帆晃了晃车钥匙,“咱们也回去?” 陈卓帆道:“你喝酒了,我送你。” 萧逸可把车钥匙抛给他,看陈卓帆拉向车门,连忙道:“哎!轻点!” 陈卓帆松开手,“或者你找代驾。” 萧逸可无奈,只好亲自示范了一下开车门,“要这样哦,轻点。” 陈卓然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冷嘲:“事儿。” 萧逸可钻进后车厢,陈卓帆从后视镜看他,“还想拿我当司机?” 萧逸可又转身钻进副驾驶。 他小心翼翼地把安全带插进卡扣,把鲜红色的真皮内饰抚了一遍,冲陈卓帆炫耀,“我的帕拉梅拉帅吧?” 陈卓帆冷笑,“内饰太骚。” 萧逸可“啧”了一声,对着车道:“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不要听他的!” 陈卓帆笑了一声,踩下油门,发动萧逸可宝贝的不得了的新车,“今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萧逸可靠到帕拉梅萨骚气万分的鲜红真皮座椅上,“我怕王新那小子给自己惹麻烦。” “就只为这个?” 萧逸可看了他一眼。 陈卓帆调转方向盘,“那个男孩,不像你的口味。” 萧逸可来了兴致,“我什么口味?” “身体好,肌肉壮,能……”陈卓帆想说“艹你”,但瞥了眼副驾驶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发小,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总之不像是那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孩子。” 萧逸可的思绪不由飘到少年离开时的背影。 受了伤,挨了打,明明经历欺辱谩骂,却好似浑不在意,脚步依旧平稳,脊背依旧挺直。 萧逸可“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少瞎说,他才几岁?就是瞧着他可怜。” 陈卓帆笑了笑,摇摇头,未再置一词。 萧逸可给家政打了个电话,在得知还没有收拾完后,对陈卓帆道:“不回去了,家里在收拾。” “去我家?” “回我妈家吧,好久没见她了。”他看向陈卓帆,“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陈卓帆连忙摆手,“可别,见到老师,心发慌。” 萧逸可的妈妈是医科大的的医生,同时也是陈卓帆硕士时期的硕导,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小洋房里,房子虽然老旧,但面积大,采光好,生活也方便。 萧逸可一推开门,就看到老人家戴着镜子坐在餐桌前,正对着台笔记本电脑笨拙地打字。 萧逸可走过去,一边给妈妈捏肩,一边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李女士不容易啊,都快退休了,还要为你们医学界发光发热。” “人家杂志约我,我不好不写,好在已经开始审稿了,”李女士在萧逸可胳膊上拍了一下,“又喝酒了?” “就几杯,”萧逸可接过鼠标,拉开椅子坐下,“歇一会,我来吧。” “不要总喝酒,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又是喝酒,又是熬夜,”得了闲的李女士一点也不知道放松,给萧逸可倒来一杯水蜂蜜水,絮絮叨叨,“喏,先喝了,上次医代会上遇到小帆,告诉我你最近天天熬夜,我一听,好几宿没睡好……” 在李女士的念叨中,萧逸可迅速把稿审完,把李女士推到沙发前,“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萧青阳那个臭小子呢?怎么不来帮你?” 李女士拍了他一下,“学习呢,不许打扰他。” “他学习?”萧逸可嗤笑一声,“你早休息,我上去管他。” 李女士在楼下喊:“不许凶他!” 萧逸可冲他妈挥了挥手。 萧逸可和萧青阳的房间都在二楼,萧逸可打开门时,萧青阳正在戴着耳机嚷:“跟上跟上!突击突击!” 萧逸可倚着门,似笑非笑向内看去。 萧青阳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片刻,默默摘下耳机,弯下腰从书包里掏出试卷。 萧逸可甩上门,一翻身躺到他身旁的床上,开始督学。 萧青阳年纪小,定力差,没写几个字,开始啃笔。 萧逸可敲了敲他的桌面。 没坚持一会,萧青阳又开始扣手。 萧逸可踢了下他的凳子。 萧青阳捏着笔兢兢业业做了小半面,突然双眼发直,发起呆来。 萧逸可忍无可忍,坐起身,照着萧青阳的头搡了上去。 萧青阳整个人被他推得趴到桌上,把笔一摔,愤怒地站了起来。 萧逸可却已重新倚回床上,他长睫不动,颈间的项链一晃未晃,纤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划着,仿佛对萧青阳的怒火一无所觉。 萧青阳狠狠瞪着萧逸可,在萧逸可划过三个视频后,一屁股坐回座位,捡起笔,继续做卷。 这次,疑似注意力障碍的萧青阳终于做进卷子去了。 萧逸可勾了下唇,愉悦地给视频中的擦边小鲜肉点了个关注。 翻过几个视频,他突然想起昨天有个快递电话没有接听,他调出通讯记录,找到电话拨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