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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节(第1页)

最主要的是,家里有不算什么,能保护下来才是能耐!

大京城的古城墙都没留下,何况个人手里的收藏?

很无奈,只好先这样了!

生活还要继续,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继续上课,鉴定、心理学、射击,每周还要给八局的同事上课。

实在忙不过来,我把唢呐课也停了。

池子大街那套院子也没人干活了,太冷,又没有集体供暖,房间里也没法干活了。

2002年2月7日,再过三天就是除夕了。

我和干姐石珊打了个招呼,又给青青和小毅提前包了两个大红包。

随后带着老疙瘩和肖光,还有大头和他父母,一起回了雪城。

原本要给王嫂和大憨他们放假,都回家过年。

可这几位都不想走,算了,正好看家,不然就得求七哥,派几个他们安保部的人过来。

大伙在太阳岛住了一宿,第二天一起回了兴安。

大头父母兴安有房子,肖光也回了父母家。

我们一家三口、马小虎和老疙瘩,都在周疯子父母家过年。

他父母家距离市内不远,沥青路修得十分宽敞,家中院落很大,没有过多的装饰,更没有京城四合院那么多的考究,但很温馨,满是家的味道。

周疯子父母一看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热情,好客,还给干孙女包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周疯子的爷爷84岁了,腰板儿挺直,嗓门洪亮。

第403章 五湖四海

除夕上午,周疯子、小马哥、七哥和建军儿哥带着我,去给师兄陈庆之烧纸。

没让那些保镖跟着,都在山下等我们。

我们扛着烧纸和烟酒香烛,踩着厚厚的积雪,爬到了北山山顶。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山坳,左右两边地势较高,都是浓密的白桦林。

中间十分平坦,满是白雪,一个脚印都没有,漫坡上有座大坟,坐北朝南,立着花岗岩墓碑。

这里的雪要比小路上的厚,一脚踩下去,直没膝盖。

站在墓碑前,我用手套拂去上面的积雪。

墓碑上写着:

挚友:穆大刚 陈庆之 千古。

一侧上刻着他们的生卒年份,穆大刚是1993年9月11日去世,陈庆之仅仅隔了一天,9月13日。

大伙开始摆供果、上香、点烟、倒酒。

蹲在幕前,烧纸的火烤得前身热乎乎的,我念叨着:“师兄,我是小武,我来看你了……”

几个人围成一圈,纷纷往火扔着烧纸。

小马哥轻声道:

“朝有时,暮有时,潮水犹知日两回,人生长别离;

来有时,去有时,燕子犹知社后归,君行无定期……”

火焰腾起。

好像这两个人听到了一般,在给他回馈。

小马哥说:“那时候,我爱写朦胧诗,老穆和我是在看守所认识的,出来以后就赖上了我。”

“疯子和他开玩笑,说想要和我玩,就得练习写诗。”

“他练了,可我一直不知道。”

“直到他自杀,才读到了他的诗,写的真好……”

“马哥,你读来听听?”我说。

他不假思索张嘴道:

“我来人间一趟,无意打碎月光,

我有万般柔肠,却是男人模样;

我来人间一趟,世人恶语相向,

我要回到天堂,忘掉世间模样;

我来人间一趟,只来人间一趟……”

我看到了他眼角溢出的眼泪,鼻子不由有些发酸。

只来人间一趟,这得是多么深的绝望,才会写下这样的诗句!

往火里继续扔着纸钱,又抬眼看了看高大的墓碑,我无法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却为他们的悲壮感到无比震撼。

周疯子说:“老穆,庆之,过年了,哥哥们给你俩送钱来了,这次还有小武,收钱吧!”

杨历年和张建军也不说话,默默烧着。

好久,纸钱才烧完。

墓碑前的雪融化了好大一片,黑白间都是纸灰。

北风一刮,纷纷扬起。

火熄了。

我问:“疯子哥,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长长叹了口气,望着墓碑说:“没有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追求的都是希望,而不是合情合理!”

“希望没了,活着无疑就是具行尸走肉。”

我扭头看向身后的山坳,“雪化了以后,这里美吗?”

小马哥说:“美,很美,满是紫色的野花……”

我喃喃道:“真好……”

下山的时候,我摔了两跤,沾了一身的雪,惹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我们又去了南山,那里有他们的好兄弟图四的墓。

家里的厨子大憨,曾经给我讲过图浩图四哥的故事,没想到这样一个社会大哥,竟然会怕误伤到行人,用身体堵住了歹徒的枪口。

这次我让大憨一起来,可他说兴安城是他的伤心地,还是算了。

给图四烧完纸,七哥他们各回各家过年。

我和周疯子往回走,前后各有一辆墨绿色的陆巡开道。

途经一座水泥大桥。

其实已经路过两次了,只是我都没留意。

此时细看,就见桥头三个红色大字:图浩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94年4月8日。

这就是大憨说过的,周疯子为了纪念图四,在他去世七年后,出钱修的大桥。

眼见为实,这让我更是敬佩不已。

兴安这些人,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

我问周疯子:“上次我听你们聊天,图四哥还有一个孩子?”

“嗯,是个遗腹子,找了两年多才找到,叫图止戈!过年虚岁都十五了,找到这娘俩以后,你建军儿哥就把他们接去了鹤城。”

“这小子其实挺懂事儿,也是青春期叛逆,这两年学习不太好了,打架倒是把好手!”

“你建军儿哥跟着没少操心,原本他的意思,等高中毕业以后,不行就让他去矿业公司上班……”

“我没同意,琢磨着高中毕业以后,就把他送部队去,就他那股野性,部队是最好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嗯,是个好办法!”

这个春节过得十分开心,真就像一家人一样。

大年初二,周疯子的姐姐周东南,和姐夫郝忠海带着女儿来了。

小丫头叫郝不凡,过年十三岁。

她长得像母亲,眉清目秀,落落大方。

周盛和她一比,简直就像头活驴,一刻老实时候都没有。

当天下午,我和姐夫郝忠海、老疙瘩都喝多了。

喝得老疙瘩可哪儿找醋喝,说能解酒,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大年初三早上起来,就见周大董事长在扫院子里的雪,看到我停下了手,拄着扫把哈哈大笑:“武爷,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身后响起了郝忠海的声音:“谁能和你比?你就是个没底儿的酒缸!”

我们是初五晚上火车走的,原本说好今天去七哥家喝酒,最后还是婉拒了,说好回京城再聚。

不走不行了,周疯子父母家,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拖家带口,还有老疙瘩和马小虎,都去七哥家住的话,太不方便,太给人家添麻烦。

从初三上午开始,周疯子父母家里的酒席就没断过,大门都得半夜才能关上。

初三来的都是乡里乡亲。

初四一整天,都是生意场的朋友和社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