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21章(第1页)

蔡夜岚忽然大喊:他血口喷人!撒谎!伪证!县令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梁县令一眼瞥过去,他立马噤声。

扰乱审案纪律, 拖出去杖责三下。

梁县令一声令下, 衙役便押着蔡夜岚来到审理堂前的院落里,命他趴在条凳上,一旁侍立着一位手拿行刑杖的衙役。

一、二、三。

行刑的衙役是用了力气的,围观的众人看着都直龇牙。

伴随着蔡夜岚凄厉的惨叫声, 三下杖刑结束, 衙役又将其拖至审理堂。

蔡夜岚屁股疼得厉害, 苦不堪言。

梁县令看也不看他, 让证人继续陈述。

那人将蔡夜岚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如何撺掇他们与他一起对付莫松言的种种事迹尽数说遍, 同时还道出蔡夜岚对莫松言的种种抹黑羞辱。

知晓情况的莫松言只是淡淡听着, 不知晓情况的众人则是惊讶不已。

原来莫先生曾经说的那些令人啼笑不已的段子竟是真的?!

原来幼苗大比拼当日那几个造谣莫先生骗人的人是他们派过去的!

原来

梁县令听完, 问道:莫松言,他说的可是实情?

莫松言答道:回大人,他说的那些都曾发生过。

蔡夜岚想言不敢言,只能等梁县令问他。

然而梁县令若有所思片刻后,又问莫松言:近日你可曾去过医馆、药铺?

莫松言答:回大人,不曾去过。

梁县令又问蔡夜岚:你可曾去过?

蔡夜岚晃着脑袋:未曾去过。

梁县令朝衙役道:带证人。

蔡夜岚转脸看过去,见到来人,心下一震:他连夜送出城的大夫为何会在这里?

额上冷汗瞬间层出不穷地往外冒。

梁县令指着蔡夜岚问:你可认识此人?

耄耋老者顺着梁县令的指尖看过去,答道:认识。

从何处认识的?

蔡掌柜的父亲病重,曾让我去府上瞧过。

生了何病,细细说来。

老者娓娓道来:不是什么大病,上了年岁的人都会有些气虚咳喘,不过病已入膏肓,痊愈是不可能了,只能靠吃药捱时日,我开了副方子便离开了。

既如此,为何你跑到城外去了?

老者看一眼蔡夜岚,仿佛在掂量是否能说。

梁县令命道:如实说来。

小民也不知,只是一日夜里,蔡掌柜忽然给小民一笔钱,并派车将小民一家老小送出东阳县,并且还让小民对蔡老爷的病情保密。

蔡夜岚倏地张大嘴巴指着老者,想要说话的瞬间被屁股上的疼痛止住。

他可受不了再挨几板子。

因此他放下手。

无碍,无碍,稍后全都推到莫松言身上便好。

梁县令将他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问道:蔡夜岚,你有何想说?

蔡夜岚马上顺杆爬,辩解道:大人,我只是感念这位大夫对我爹的病情尽心尽力,给他一笔银子安置晚年吧了,至于对我爹的病情保密,纯属无稽之谈。

反正没有物证,他说过什么话谁能作证?

老者闻言诧异地看向他:蔡掌柜,当日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短短几日便忘了?

蔡夜岚呛道:我自己说过的话我怎会记错,怕是您年岁已高容易记错吧。

梁县令轻咳一声,二人马上噤声。

将药方呈上来。

老者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师爷。

梁县令看过一眼后与师爷耳语几句,师爷便离开审理堂。

案子继续审理,经过好几轮的辩驳之后,师爷回来了,朝县令道:

方子没有问题,东阳县各大医馆药铺也未曾见过莫松言前去买药,倒是有人见蔡夜岚去过药铺。

梁县令闻言看着堂下之人问道:蔡夜岚,你何时去的药铺,都买了些什么药?

蔡夜岚咽了咽口水道:都是方子上的药。

梁县令睨着他的同时看向师爷:未曾买过别的药?

未曾。蔡夜岚摇头。

师爷也摇头。

再之后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辩论,蔡夜岚一口咬定是莫松言毒死了他爹,莫松言矢口否认,反而问他仿造门票意欲何为?

案子审到这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却没有能一击致命的关键证据。

梁朽卿沉思片刻后宣布退堂。

如此在堂上对弈反而消磨时间,还不如退堂再行调查。

莫松言等着衙役的间隙一直望向不远处伫立的萧常禹。

门口围拢的人群渐渐消散,只有萧常禹还站在门边。

值守的官差似乎也在体谅他们的不易,特意放慢了关门的速度。

蔡夜岚已经被押送下去,剩余衙役实在无法继续给他们时间了,不得不将莫松言押回监牢,门口值守的官差也不得不将大门关闭。

莫松言被押着侧过头,萧常禹逐渐往门缝中间挪动。

到最后两人看着门缝里越来越窄的对方,越来越看不清晰

嘭!

大门被关上,萧常禹的心也跟着一颤。

第二日了,都已经第二日了,案子还未有定论,如此多的证据都不能证实莫松言的清白。

他该如何做?

如何才能使莫松言尽快被放出来?

萧常禹拉着吴天的手返回韬略茶馆。

-

县衙内,梁朽卿细细查看着本案的案宗和证物,苦思无果之后决定到验尸房看看。

仵作的两份验尸结果都是毒发身亡,但却没有说明是何种毒,只写了手法诡谲,毒性难察八个字。

梁朽卿知道东阳县的仵作水平有限,且未曾处理过凶杀案件,这种毒杀案件更是难以听闻,能有如此结果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看一眼死者。

查验尸体这方面他并不专业,因而便将典吏叫来与他一起。

这位典吏是昨日才来东阳县县衙报道的,上一位典吏因年老归田了,两人昨日才做过交接手续。

梁朽卿打算趁此机会了解了解新来的典吏。

新上任的典吏姓常,单名一个徕字,样貌清秀柔和,完全不似一位常年处理公案之人。

两人一起进入验尸房,死者被平放在台子上,身上盖着灰布。

梁朽卿捂住口鼻,常徕却彷若无觉,淡定地掀开灰布查看尸体。

梁朽卿有些诧异:你没有嗅觉?

常徕无所谓地一笑:久居验尸房中而不觉其臭。

你曾做过仵作?

常徕一边观察尸体一边道:做过,时间不长。

梁朽卿看他一副娴熟的模样,有些不信,便问道:依你看这尸

他话还未说完,常徕忽然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梁朽卿看着他竖在唇边的手指,提醒的话咽了回去。

他若是没看错,那只手方才碰过尸体吧?

算了,别给人添堵了。

他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察觉到了。

常徕见状松开手,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套戴上:属下对尸检这一套只略懂皮毛,不过看尸体的样子的确是毒发而死的。

梁朽卿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他戴了手套。

而后警惕地朝外看了一下,常徕给他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便继续闲聊。

现如今便只剩下寻找莫松言购买毒药的证据了。

恐怕没有那般容易,今日下午师爷说过各大药铺都未见莫松言。

常徕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在尸体嘴里掏着什么,费好大的劲,最后竟是抠出几粒花生米来。

也许去了隔壁郡县买毒药。

梁朽卿看着常徕将花生米放进一个布袋子里,而后继续将手指伸进尸体口中,目光似是在思考。

片刻后,常徕将手掏出来,大人无需担心,如今衙役们已经去往隔壁郡县的药铺询问,罪魁祸首定然跑不了的。

说话的同时,他还查看了尸体的脖子、胸膛与后背。

梁朽卿看着他的动作,应和道:凶犯定然无所遁逃。

最后常徕摘下手套仍在一旁,一只手臂指向门口,笑道:大人请。

梁朽卿也道:请。

两人一起离开了验尸房

作者留言:

唉,小两口还是不能相拥而眠【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