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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尽孤心藏,铮铮为谁哀(第2页)

昏暗的烛光,明明灭灭,闪烁不停,就像人的心绪,起伏不定,飘摇不已。

元承霄未有一丝生气,依然像尊石像,无任何神采,眸中血泪已绝。

这两天流的泪太多太多,仿佛已将他一生的泪都流尽。

沐晚大惊转头,骇然道:“你……你怎会讲话了?”

苦儿摇头苦笑:“我……慢慢……告诉你。”

二十九 血尽孤心藏(2)

“这可由不得你!”费离笑容逐渐变冷,拂袖而去。

“成亲!男子跟男子也可成亲!承霄,我们成亲!”说到“成亲”两字,费离更是笑开了花。

元承霄面色惨变:“你妄想!”

费离笑容不变:“我已着手让人去准备了,你就等着做新郎倌吧。放心,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英俊最幸福的新郎倌!”

高高悬挂的匾额上,“天一庄”三个字赫然在目!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他们终于回到了天一庄,回到了元承霄此时此刻不想回又不得不回的地方。他不愿意从马车出来,但由不得他,早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挟住他,将他架出了马车。

费离眼睛笑得眯起:“承霄,我们总算到家了。”转头对着下属一阵私语,尔后,费离牵着元承霄手腕,扣住其脉门,由不得元承霄半丝儿挣脱——一如当初元承霄牵着郁千惆的手,扣住其腕脉不让其挣脱,此刻情景未变,人物已非!

莫晓兮笑了,笑容明艳而凄绝,浅语低吟:“主人,不必介意,我真正的主人是……龙见影……”

元承霄眉宇不动:“我知道……”明明一早窥知莫晓兮是龙见影派来的奸细,他还是将其留了下来,只是因着莫晓兮的言行与郁千惆有那么一丝相似。想必也是如此,龙见影才会派他前来,处心积虑的筹划阴谋之事。

不过,他并无任何事不可对人言,尤其是对郁千惆的感情。他故意要将莫晓兮当作传迅者,让龙见影明明白白知道,郁千惆其人,一日属他,终身属他,旁人休想染指半分!

而郁千惆像是失了浑身劲力,没有任何知觉的复昏倒在床……

莫晓兮像破布一样被丢进屋里,丢到元承霄跟前,就像当初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郁千惆那般形容。

相同的景况,不同的人物,经历着同样的残酷之事。

此时烈阳子有些后悔,早知肌肤触感这么销魂,应该想个别的方法来折磨少年,留着相对干净的肌肤抚摸起来那是多么的让人享受,流连忘返呢?

烈阳子觉得自己的欲望在迅速的涨大,翻身便欲压上去。恰在此时,郁千惆意外的睁了眼,星眸光耀四射,一把擒住烈阳子不规矩的手腕,掌心火热,力道居然罕见的强悍!

烈阳子惊呆了,欲望在一刹那间冷却,腕脉被制,一丝劲力都使不出,更何谈挣脱?而郁千惆的力道越来越大,掌心的热度越来越强,让烈阳子感觉整个人跳进了大釜,底下架了一堆柴火,在不停的煮着锅里的肉!

这几日,烈阳子将郁千惆几番折磨,次次都让他昏死过去,在鬼门关徘徊,最后都被抢救回来。是因着烈阳子早有准备,洗劫了方圆十里的药店,将店内所有治伤的药材抢过来,每次都在郁千惆奄奄一息的时候给他强灌,也不管是哪几味药材,反正每次都能见效,郁千惆总能醒过来。

这一次亦是一样,但依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气得烈阳子火冒三丈,衣袖对着桌子一通狂扫,又一顿脚踢,将屋里的桌椅凳子搞得人仰马翻、混乱不堪仿佛才消了些气,方停下手,转变成来回踱步,边踱边摇头,边摇头边踱,愣是无计可施!

想了许久,烈阳子复踱到床边,看着毫无生气,脸色白如墙壁的人,又一次惊异于眼前之人在受尽折磨后,容颜之惑竟丝毫不减,仍然有着惊心动魄的魅,或是美?反正烈阳子此时都不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多看几眼,更觉呼吸加剧,喉咙干燥,有一种最原始的欲望不可遏止的流窜而起!

沐晚奔上前去扶起那人,正是万岩此行带来的随从之一,胸口的血已凝固,并没伤到要害,得以保全一命。他以内力助其顺气,又喂了一粒保命药丸,士兵才能开口讲话。将此间发生的情形,将万岩如何拼死保护郁千惆的种种一五一十的作了阐述,听得沐晚又恨又嫉!

恨的是这些武林人士自诩名门正派,所做之事竟如此龌龊不可言语!

嫉的是万岩为了郁千惆居然会那样失去常态,最终赔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烈阳子还不想因此住手,用刀尖在那刚有起色的伤口上一挑,将伤口完全挑开,鲜血如潮涌了出来,痛得犹自昏睡着的郁千惆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眸内依旧漆黑,却半分神采都寻不至,额头汗珠如雨般滴滴滚落!

烈阳子狞笑着:“小子,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早说就早解脱!”

也不知哪里来的毅力,此时此刻,郁千惆仍保留着一线神智,抵死相拒:“趁早死了这条心!”声音低如蚊蚋,透露出来的决心硬是韧如寒铁!

费离听了这称呼,起先心中一喜,忽又意识到此番不过是元承霄的怀柔之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元承霄深谙此理。

本想刺激元承霄,让其彻底死了这条心,不想聪明如他,早早窥破阴谋,反而被激起求生意志!

今日的折磨,烈阳子换了花样。

元承霄疯一般的捧着衣裳,死死盯着上面的血迹,嘴里血腥味不断,鲜血自嘴角不停的溢出。

费离仰天大笑:“这回你该死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承霄突然回神,同样大笑道:“费离啊费离,你当真以为能骗得了我!若千惆真的已死,你为何不索性拿他的尸体放于我面前,而只是这么一件破衣裳!”

烈阳子愤怒的直咬牙,想来想去都泄气得很,扯过一旁被子盖在郁千惆身上。转身奔了出去,临出门口时,半回头哼声道:“臭小子别得意,我总会想到办法治你!”

郁千惆如蒙大赦,内心也知晓烈阳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定然要想出万千方法从他口中撬出什么,他并不怕,只愿拖得一日便一日,能亲耳听到师傅与苦儿安然无虞,才可放心死去!

而那元承霄……一想到此人,或者只要一念这个名字,他心头的窒息感便如潮水般涌上来……不由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平复心绪,还是不多想了罢。

郁千惆有气无力地道:“尽管我现在不说,你心里仍是会存有一丝侥幸,有朝一日我终会说出。但是你一旦动我,真就一辈子别想得到!你可自己权衡!”这么说长不长的一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艰难之极。却像重锤狠狠的击打在烈阳子的太阳穴上,让其瞬间神色大变,脸上青筋跳动,几乎气炸!

烈阳子从前就听说过这小子外表斯文,内心却非一般的坚忍,当初元承霄费了多大的劲也没能让其屈服,而经由他不久前验证,那一刀一刀利刃割肌的痛楚也绝非他人能忍受!

明明是肉在砧板上,他却完全不惧,还能依此来谈条件?仿佛他才是掌握绝对主动权之人!

“你休想!”

“那就怪不得我啦!”烈阳子的手覆上郁千惆腰间。

郁千惆只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胃里都起了痉挛!

郁千惆眼前昏黑,抽不开手,另一只强撑着起身,撑到一半因力气不继又倒回床上,说话也无力,声音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你……你干什么?”

烈阳子吃吃地笑:“我在给你涂伤药啊,你怕什么?”

“骗鬼!”郁千惆咬牙挤出两个字,感觉身上凉凉的,倒真没有那么疼了。

费离气得发抖,咬着牙不吭一声,甩手而出。

元承霄全身的心力已用尽,跌坐在椅子上。

郁千惆是被一只手惊醒的。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后悔做这样的事情,多少次长夜无尽辗转难眠之时,一想到此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好抹去这一段蚀骨之悔!

若让外面的人去解,更是叫他亲眼见着郁千惆被强迫、被凌辱的情形,更加的生不如死!也仿佛是让费离重新得到一个摧毁郁千惆的机会!

费离当真太毒,他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面具终归只是面具!

莫晓兮双目红的像要滴出血,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药性已经完全生效!

娘亲抵死不从,争斗中,他被推下了山岩,摔下去之前看到的是娘亲浑身浴血,绝望之极的面容!娘亲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散!

他被几根腾条树枝挂着,保存了一条命,被贺瑞钦所救,醒来记忆全失,连同声音都一起失去!

苦儿缓缓站了起来,泪水已落满脸颊。

“你想干什么?”往事的阴影再一次如影子压在元承霄心头,不敢想象费离的目的。

费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什道:“对了,这个还没戴上。”

这是一幅人皮面具,他把这面具往莫晓兮面上一置,手指灵活的一番动作。片刻之后,一个活生生的“郁千惆”出现在面前!

四年前……四年前……当郁千惆的面具被揭下的那一刻,元承霄心内不可遏制的欲望促使他一定要得到眼前人,只不过少年坚决不肯就范!他不得已动用了“凤求凰”,这是费离特意研制出来给谷中的少年寻欢用的。

只有一个字能形容此药:“烈!”

烈得不能再烈的药,任你百练精刚尽皆化为绕指之柔,贞节烈妇变成淫荡妖人轻而易举,无人能抵!

“哼,暗中躲在马车底下,想伺机救人,当我眼瞎么!”

“他入门不过一月,此事跟他毫无关系,放了他!”元承霄闭上眼眸,失落之极。

“你居然为他求情!”费离豁然一把拽起莫晓兮,一巴掌甩在少年脸蛋上,白嫩的脸蛋上立即现出五条指印!

元承霄一把推开,碗菜咣当全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从喉咙挤出一个字:“滚!”

费离盯着地上的饭菜半晌,忽而微微笑了,笑容含意莫明。尔后,他拍了拍手掌,不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费离给他端了饭菜过来,喂他吃东西,他一口吐掉,眸内才稍微有了色彩。

费离惊喜道:“承霄,你终于肯瞧我了。”

元承霄确实在瞧着他,瞧着眼前这个他曾以为至死都不会背叛他,今生今世都会生死与共的兄弟,干裂的嘴唇嚅动,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林佑呢?”

众人强捂口鼻,几欲作呕,不停的咽下腹中酸水。

这刺目的鲜红,仿佛在哪儿见过?……苦儿忽然抱着脑袋蹲下身,脑袋犹如被沸水煎煮,多热一分便要炸开!有些久远的记忆像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混乱不堪,又无比清晰!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像是在凝神专注的瞧着什么,眸内却没有光影在流动,跟瞎子无异。

费离给他喂的是“虞美人”,所谓“虞美人”,就是中毒之后,与美人一样软弱无力,娇柔不堪,再是绝顶高手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所以此刻的元承霄,一身的武功丝毫施展不出,三岁小孩都能将他推倒。只不过,他也没有任何生气做些什么。

费离仿佛很焦急,彻夜不停的赶路,累死了几匹马,眼见离天一庄还剩下一天的路程,费离才心安了些。

临近傍晚,势必要投宿一晚,第二天一早赶路,天黑就能到达天一庄。

将马车安置好,人也安排在上房,费离一起坐了下来。

元承霄语气绝冷:“我绝不会娶你!今生今世,我唯一想娶的人只有郁千惆!”

“哼,你想娶他,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这言语之利,有时候当真比利刃刺肌还痛!一瞬间让元承霄不自禁的联想到郁千惆有可能遭受的不测,转瞬让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半晌,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不自由,勿宁死!”

万岩那心中深藏着的情感,是浓烈的敬佩,还是深沉的爱慕,恐怕连自己都分辨不清。只是被其刻意的压制住,随着两人更深入的交往而层层递进,最终被沐晚三言两语牵引出来!

沐晚瞬间有些了然,嘴里更觉发苦,无声的跪了下来,跪在万岩面前,良久不动。

苦儿自身尚在绝望当中,仍想着过来拍拍沐晚肩膀,安慰道:“你……你别伤心。”已有十年未开口讲话的人,第一次讲话难免疙疙瘩瘩。

费离笑容灿烂,像是有天大的喜事。元承霄瞧得怒从心起:“你屡次害千惆,害死林佑,如今连不相干的莫晓兮都害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费离笑容未有丝毫减淡,答非所问:“承霄,我本来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是你提醒了我。”

“什么?”元承霄怔了怔道。

可惜元承霄再聪明,也料不到费离的背叛!

莫晓兮道:“你放心,我已将费离暗害郁公子之事从头至尾告诉了少主,少主不会放过他……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一句话,莫晓兮说的字字清晰,顺畅无比。

元承霄却知其回光返照,果然,话音刚落,少年的头软软垂了下去,唇边笑容尚存,神情无悔,身体的温度在一丝丝褪去。

元承霄目空一切,头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惊痛难散。伸手扶起少年,低低呼唤着少年的名字。

良久,少年的眼眸缓慢而沉重地张开,依稀辨清眼前人的容颜后,本自没有焦点的双眸迅速燃起一线希望之光,闪亮之极。

“对不起……”除了郁千惆之外,元承霄生平还未对第二个人说过这三个字。

烈阳子眼睛被烧得通红,整个人跟泼了油彩似的赤红如血!

郁千惆依然没有松手,热力仍在持续不断、源源不停的送入烈阳子体内!

烈阳子惊恐的大吼一声,浑身的血管经受不住这股灼热,达到顶盛时瞬间爆裂,和着血肉溅了郁千惆满身,郁千惆下意识的松手,烈阳子仰天而倒,再无声息!真正像他名字一样,被烈日炙烤的皮开肉绽,没有一处不流血!

烈阳子心头震慑到极点,蓦地把心一横,心道这小子倔强如牛,看来是没有一丝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些什么了。既是如此,趁他还有一丝气息,不如让自己享受一番,也好抚慰一下屡次被气得七窍生烟之受伤心灵!

不想还好,一想这体内的火更是毫无顾忌的烧得透旺!恶欲不加掩饰的自眼眸中显现,烈阳子淫笑一声,自言自语般道:“小子,反正你命不久矣,临死之前让爷爷尝尝你的味道如何?”

手即刻抚上那脸颊,触手处,感觉妙不可言!一路向下,触到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间,只有在肚脐眼周边才留得一处干净完整的肌肤。没有伤痕的阻隔,果然光滑极负弹性!

烈阳子狂躁的手上使力,发狠又快速划了几刀,将另几条伤口一一挑开。

这回郁千惆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帘紧闭,痛死过去,再一次没了声息!

烈阳子下意识的伸手探他鼻息,惊得跳起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汁给他灌了下去,又以内力护心,才又一次将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人犹然昏睡,气息已是慢慢平顺。

郁千惆犹在昏睡不醒,因着伤重,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沉得厉害。额头滚烫,高烧不退,伤口虽已被涂满伤药,因着实在严重,又反复的被施以酷刑,仅仅止住血。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更无法有足够的体力与时间来休养。

而烈阳子没有一刻放过对他的施刑。

此刻,烈阳子又想了一个新法子。再次挑开郁千惆的衣襟,本就满是伤痕的躯体,因着最新的刑罚,实在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若非亲眼瞧见,旁人都无法想象少年承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后,居然还能存有一口气,居然还不曾有过一丝松口、一刻妥协?

费离笑容一滞,脸色跟死人一样白。

元承霄知道自己说中了,郁千惆还没死!就算受伤了,只要能活着,就有无尽的希望!心中犹如放下千斤巨石,自己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我最爱吃的楚香莲藕倒是糟蹋了。”元承霄瞧一瞧地面,戏谑地道,“要劳烦阿离差人再去做一碗了。”他想要生存,就必须保存力气,是以称呼也未改,仍像从前一般,似乎中间未发生任何事。

三十 血尽孤心藏(3)

费离再次进门时,手上拿了一件衣裳。

元承霄一瞥之下又是一口血狂喷而出!这衣裳正是临行前他亲自给郁千惆披上的紫锻大氅,此刻衣衫破破烂烂,上面尽是鲜血!说明什么?说明衣裳的主人遭了不测……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究竟是凭什么坚持的?

照这纵使身受凌辱也不愿半分妥协的性子,强了他倒是可以满足身体的欲望,确也无法再套出半丝儿迅息……

难怪那元承霄与万岩都为这小子神魂颠倒,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沐晚只觉手足发凉,木然的看着浑身浴血躺在那里的万岩,不言不动,失去了言语,失去了生机。内心的自责如潮翻涌,这种种的一切,造成如今这般局面,他难辞其咎!

明明万岩对郁千惆已心如止水,他为了一己之私非要挑起其更深层次的欲望,惹得两人纠缠不清,惹得万岩堂堂将军也会尝到儿女情长之苦。而今更是无端牵扯进武林纷争当中,平白送了性命!

沐晚木然伫立良久,直到有一士兵惊呼出声,说发现有一个生还者,被压在死尸堆里。

烈阳子的手像毒蛇的信子,不停的吐着,缓缓自他腰间游移。

“等等!”郁千惆急怒攻心,扑的一口鲜血喷出,差点喷了烈阳子满脸。

烈阳子倒是不气,愈加得意:“怎么,想通了?”终于停住了手。

烈阳子道:“骗你作甚,不能让你死这么便宜。”粗手毫不客气的抚上郁千惆脸颊——尽管烈阳子在郁千惆身上划了无数刀,对着这张脸还真不忍心划下去。边摩挲着边笑道,“你这模样,真真想立马上了你!”

郁千惆心底不由得一阵恶寒,身躯微微的颤抖。

烈阳子一脸淫笑:“当然,如果你愿意带我去见你师傅,劝他交出,我便放过你。”

那寒夜中粗糙的大手如蛇般在他身上游走,冰冷又潮湿,令得深度昏迷着的人不得不从恶心与恐惧当中惊醒过来,然后一眼看到了烈阳子垂涎着的猥琐又恶心的脸。

手依然在动,几乎将他全身上下都给摸遍了。

郁千惆挣扎着欲挥开那手,用了全力,拂到他人手上时毫无力道,软绵绵的,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令烈阳子一阵嘻笑,反手握住他,语声极其轻薄:“小子这练剑的手居然这么软!”

元承霄忽地一把将莫晓兮的面具扯下,扔在费离面前,狂笑道:“假的必定真不了!你是打错了算盘,休想拿他来刺激我!”

费离面色一白,沉声道:“拉下去。”

元承霄无力阻止,讥笑道:“你终究是不想让我解的,看到我去解是不是内心会嫉妒的发疯?这好办,你带上那幅面具,说不准我就从了你!”

费离笑道:“是你解还是让外面的人解?”

元承霄痛苦的闭上眼睛,俊美的脸因着绝望而微微变形,往昔目空一切、潇洒如风的样子荡然无存,只有无尽的锥心刺骨。

如果由元承霄亲自去解,便是重新翻开往事的篇章,重复做一次他悔不当初的事情,重蹈往日覆辙。尽管郁千惆不知道,但在他心里,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费离满意地道:“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元承霄止不住的全身震颤!

这个面容,确确实实是他梦里辗转千回,现实当中数年如一日追寻之人!精细绝伦,无一丝偏差,只除了没有本人由内而外散发的气韵神情。

而郁千惆成了第一个强抵此药之人!宁愿血管爆裂、牙齿咬碎都不愿意求他去解,他不得已打昏了他才如的愿。

此所以郁千惆一度恨他至死!

之后,是他漫漫赎罪之路……当初折磨得少年有多痛,他追赶赎罪时就有多苦!

“就因为他像郁千惆,是不是?”费离厉声质问,面上的醋意不能更明显。

元承霄拒不否认,冷笑着:“既已知道,何必再问。”

狰狞的笑容扭曲了费离温和的脸:“所以我给他喂了‘凤求凰’——四年前你一见郁千惆给他喂的就是此药,你应当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一个人被推了进来,贴面匍匐在地上。身着月白长袍,元承霄一瞧这衣裳,激动的喊了一句:“千惆!”当初他将郁千惆救回后亲手给其挑选并换上的衣裳正是这一身!

那人抬起头,眼眸赤红迷离,像有火在灼烧。

元承霄的心一秒跌落谷底,眼前之人并非郁千惆,而是莫晓兮。

“死了。”费离冷冷的说,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说的是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元承霄浑身泄了气,说不出一个字。

费离只当没见,将碗再次端起,口中柔声道:“来,这是你最爱吃的‘楚香莲藕’,我特意让店家做的!”

十年前,娘亲牵着他的小手一路狂奔,身后是挥舞着利刃的恶汉,杀了他全家,灭了他满门!满目的血,空地、台阶、屋檐、墙角,到处都是尸身,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

他被骇得全身麻木,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娘亲拼死将他带出来,狂奔许久,力气有所不继。

那些人终于追上了两人,恶狠狠的逼着他们交出什么东西……就为了那样的东西,那些人就要下如此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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