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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第2页)

难怪元承霄会那般称赞,念念不忘!

他还注意到郁千惆头上的发带,正是一条简约的蔚蓝发带!所以元承霄才禁止任何人系这种发带,只因这样一条简单的蔚蓝发带,仅允许郁千惆一人独有!

而衣服,元承霄亲自给郁千惆挑选的衣服,有别于他门下弟子统一的白袍,是一种极浅极淡的蔚蓝,比天空还清浅、还纯净!更衬得郁千惆长身玉立,风姿静雅!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打太极讲客套,装作萍水之交,没有一句真话,听得旁人云生雾里,面面相觑又都作不得声。

十五 有情还似无情

旁人纵使无法忍受这难堪而奇诡的气氛,却也不知道如何去打破,任由两人僵持着。

他有很多话想问少年,是怎么中的毒?何时中的毒?为何要离开他?难道真的只是报恩?可是他胆怯了,他知道少年一直在刻意避开他,如果他逼得太紧,会否适得其反?

身后之人终于上前一步,用他铭刻进骨子底里的声音低低道:“谢谢元公子相救大恩,在下不知……如何报答。”

元公子?呵呵,这么客气又生疏的通称……元承霄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愤怒,闭了下眼眸,待心绪平复之后,转过身微笑道:“郁公子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如何报答?”话语连讽带刺,也刻意将称呼改了,用以“回敬”!

不管是谁欠了谁,谁负了谁,终将随着他的离世烟消云散!

至于他自己心中的痛,为何会这般痛,他一概不管,更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郁千惆很快抬起头,对着万岩笑:“自是真的!”他眸内隐含悒色,面容却笑得灿烂,似喜还悲,两相结合,当真有摄魂入魄之效,惊艳了众人!

以前他自知两人有缘无份,很干脆的放下心中欲念从来不曾多想,而今眼见两人闹到这种地步,已是无法再在一起,而郁千惆不假思索答应,他那心中的欲念如星火缭原再度燃烧!

郁千惆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脱口应了万岩之语!

此刻的他脑海千般混乱成团,心绪完全被麻木充斥着,与一块木头相差无几,又怎会思虑周全?如何能将此外的意义、将他人的反应一一考虑清楚?!

万岩索性豁出去了,横他一眼,反问道:“既然你能娶他人,我万某怎么就不能娶小兄弟了?”

元承霄一下哑口无言。

郁千惆有了丝反应,微微的收回目光,转向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语气单调而平淡:“但凭将军作主,千惆无所不遵。”

元承霄背负着双手只身站立在房门外,半晌都不动一分,默默的想着费离的话:此乃罕见的慢性毒药“瑶池花”,从无解药,至今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此毒之下生存,郁千惆能活到现在实属奇迹……

他听到这里几乎站立不稳,如果不是面前的是费离,是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换作别人,他定以为是在这里危言耸听瞎说一气,是因为妒嫉而盼着郁千惆死,早将其一掌毙了!而由费离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不信!事实残酷如斯,宛如利刃直抵心脏,一瞬间让他手足皆冰,心神皆碎!

不过,费离随后而来的一句话又让他心中燃起微微的希望之火!费离说,不知道那是否有记载此毒医治之法……可是那是否真的存在还未可知,如果真的在贺瑞钦身上,贺瑞钦又怎会不拿出来救郁千惆?要么根本没有记载,要么根本不在他身上。或者说他宁愿见死不救也不愿交出?凭贺瑞钦的言行举止及对郁千惆的关心程度,最后一种可能微乎其微!

元承霄要当着郁千惆的面另娶他人!他这是要将郁千惆置于何处!

万岩听得胸腔几乎气炸,为小兄弟愤愤不平,是以一进门便大骂元承霄!

元承霄眉眼一挑,本就不喜万岩三句不离郁千惆,经常小兄弟小兄弟的挂于口,当下冷笑道:“怎地万将军不请自来,亦要喝元某一杯喜酒?”

元承霄又大声问了一遍。

却在此时一人大踏步闯入,喝道:“元承霄,你这厮太过份了!”

众人一看正是万岩,满面怒气,须发皆张。身后跟着一人,端正秀雅、面如冠玉,正是沐晚!苦儿一看,这面貌怎么有些熟悉?他自不知道,这就是他的“哑巴姑娘”!

天一庄的人一向行动迅速,加上客栈的人在银子的驱使之下,手脚齐动,动的比以往都麻利,喜宴很快被摆了出来。

郁千惆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桌子旁,很久都没起身,也不动一下,视线一直落在前方,也不知在瞧什么。

贺瑞钦与苦儿齐齐陪在他身边,偶而四目相对,两相摇头,实在不知道这元承霄搭错了哪根筋!明明乃一方之霸首,在感情之事上却任性到此种地步!

郁千惆一愣,喜酒?

“晓兮,我要娶他。”元承霄此话一出,惊了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郁千惆,身子竟微微晃了一下,转过头低低说了两个字:也好。

莫晓兮更是惊得魂都没了,主人是想干嘛,娶他?他又不是女子,如何娶?为了气那郁千惆,竟要做如此任性之事?

莫晓兮突然被大力拽过去时还未缓过神,又听元承霄作如此惊人之语,心中涩感更重,总算明白元承霄带他出来的目的,不过是想着时刻拉他出来作挡箭牌,故意引起郁千惆的误会,狠狠的气一下对方也好!

可惜眼前的郁千惆仿佛早已猜到,在一怔神之间已经将心绪全部调整完毕,让旁人再也看不出什么。

元承霄内心失望之极,而莫晓兮不禁疑惑,心道此人确实是冷酷得不近人情呢,还是太擅于隐藏自己情绪?他心中的酸涩感更重,明明主人翻云覆雨那般强大,却总是在郁千惆面前失了分寸,任性的做一些幼稚的事情,可想而知,这郁千惆之魅如影随形影响着主人!

最后郁千惆一头撞入他怀中,那种怀抱着的感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激彻了他整个身心,为妨这心尖上的人儿再一次从他手中溜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封了郁千惆昏睡穴,历尽艰难再次找到的人怎么也不能让其逃脱了!

元承霄将郁千惆带回客栈时,脸色相当难看,旁人都不敢惹他,他着人端了热水与干净衣物进去,就再不允许任何人踏进房门半步。后面又只允许费离一人进去探望诊治,连贺瑞钦与苦儿都被拦在门外!

两人焦急地等候着,约莫一柱香功夫后,元承霄开门与费离一同出来,脸色阴沉,不发一言。长长望了一眼贺瑞钦,微微侧身道:“贺前辈,请……”

他莫明的心里涩得慌!

郁千惆有微微的怔神,很快颔首道:“过奖,莫公子你好。”

元承霄鬼使神差地一把拉过莫晓兮,翘起嘴角,故意轻昵地道:“晓兮,我说过,那已是过去的事了,你勿须介意。”暧昧的语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终是莫晓兮大胆,第一个上前道:“在下莫晓兮,久仰郁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终于见到郁千惆真人了,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眉目如画!这也就罢了,奇异的是明明目光清澈无任何妖娆之气,言行神色坚定不容亵渎,偏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气息!

这般矛盾又和谐的齐聚在一人身上,更是产生了非同一般震慑人心的效果,令人无法不怦然心动!

郁千惆微微变了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道:“若是聪明,又如何要元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

元承霄哈哈大笑道:“我元承霄又岂是那心胸狭窄之人,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郁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郁千惆颔首抱拳道:“虽则如此,还是多谢。”

费离不忍也没说的是,郁千惆所剩日子不过百日,便会魂归地府。

元承霄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心神再恍惚,耳力灵敏依然,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几人走出的声音,他一一听在耳内,那熟悉之人的气息他也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是看到他站在门口而呆愣住,脚步骤停,半晌没有再向前一步。

他几乎要转身冲过去,不管不顾旁人所思所想,只想将少年搂在怀中,刻进心间,再不让其从他手中脱手而飞!

他的机警、他的聪明、他敏锐的反应,已完完全全脱离他身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封闭,再也施展不开!

四年来,他与元承霄没有一刻停止过纠缠,旁人也没有一刻放松过对两人的口诛笔伐。而郁千惆自己,不管如何努力挣脱元承霄的怀抱,竭尽远离对方的情网,冥冥之中注定,他俩谁也逃脱不了谁!

也好,也罢,自己本就时日无多,此番远走边关,便是不想以往任一亲近之人为他伤心,所以连义兄风若行都不曾告诉!假若真能趁机了结与元承霄的一段恩怨,也好!

万岩瞪大眼睛,茫然的看向郁千惆——小兄弟这言下之意?难道……难道是?他不敢置信,一眨不眨的凝神瞧去,吃惊地问道:“小兄弟,你……你刚才说什么?”

郁千惆并未抬头,语气淡然依旧:“陈规礼教,不过往日旧俗,江湖之人,自当摒弃。只要将军愿意,千惆无二言。”

万岩呆呆地张开嘴,猛然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痛的感觉令他意识到并不是在做梦。他一步跨到郁千惆面前,俯身握住少年肩膀,颤声道:“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他脱口而出的话,本是故意气那元承霄,至于其他深层原因也没多想,更没想着郁千惆会应承,且亲口说愿意!?

“我呸,谁要喝你的喜酒!还怕脏了我的口!”万岩满脸厌恶,转眼瞧见端坐一旁毫无反应的郁千惆,像一樽石像,没有一丝喜怒哀乐的气息。气更不打一处来,怒道:“小兄弟,这厮屡次负你,如今更是做出此等荒唐之事,你还念想他作甚,不如从此以后跟着我吧。我包管比他对你好千百倍!”

他本是气愤之语,却不曾想会这样脱口而出!他胸怀本自坦荡,一怔之后随即坦然,也不管旁人怎么想了。

“我绝不允许!”元承霄又怎么能忍受他人对郁千惆有非份之想,就算是言语也不行!不待郁千惆答话,已愤怒的截口道,“就知道你万岩一口一个小兄弟叫得这般亲热,定是不安好心!”

原来昨夜万岩起了疑心,认定沐晚见过郁千惆,再三追问后,沐晚不得已将他把郁千惆打扮成妹妹反而被郑前钳制,逼他来此“色诱”万岩,趁机加害万岩等等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万岩将计就计,在府中布下埋伏诱那郑前到来,另外派出一队人马去迎救郁千惆。只是他仍然低估了郑前的武功,此举非但没有擒住郑前,反而让其逃脱不知所踪!而派去救郁千惆的人马也无功而返!

幸好,再三打听之下才得知郁千惆被元承霄抢先一步救走。万岩自是高兴,想着要来见一见小兄弟,哪知还未进门,传入耳中的便是这么一出荒唐的情景!

过不多时,元承霄身着大红喜服缓步下楼,头戴金冠,底下垂着红绥,整个人光茫四射,俊美飘逸,晃眼得很!他面无表情的径直走到郁千惆跟前,故意不正眼瞧少年,只向着贺瑞钦作揖道:“此地就数贺前辈年纪最长,敢请前辈暂做元某之高堂可否?”

贺瑞钦一愣,瞅了眼郁千惆,不知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郁千惆毫无反应。

主人啊主人,你想娶郁千惆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还要拉他下水?他在心里疯狂反对的同时,内心深处竟有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涌上胸腔!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奢望,竟真的是想和主人在一起?

不可能,不可能!莫晓兮赶紧将这念头挥开。

虽说男风开放,但男人娶男人在场的人都是头一次听说,第一次见。楼下掌柜的听了更觉匪夷所思,但客人豪掷万金,再荒唐的事情他也能帮着做下去,当下乐颠颠的去准备了。

郁千惆淡淡地道:“好好待他。在下不打扰了,就此告辞。”说着,请过贺瑞钦与苦儿,真的就想一走了之。

姓郁的,你别太过份了!元承霄铁青着脸,微一闪身便拦在郁千惆面前!瞪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毫无任何情绪外露的人,这张刻骨铭心的脸,仗着自己喜欢他为所欲为,完全不管不顾别人的心伤!真想亲手撕开他的胸腔,看看藏在里面的心是否乃铁石铸成!

元承霄内心如翻江倒海,表面平静的道:“别急,喝过我俩的喜酒再走不迟。”

“你……”贺瑞钦觉得此人甚霸道,伸手指了指他,说了一个字又顿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与苦儿两人一同进入屋内。

郁千惆的穴道早已解开,不知何故依然昏睡着,已恢复正常面貌。是元承霄亲自给他换的衣裳,全身都清理了一番,此刻干干净净的躺在那里,容颜宁静而安祥,仿佛睡得很香。

贺瑞钦轻轻探其腕脉,顿时脸色大变,没想到这毒比他预料的还要扩散得快,照如此下去,千儿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显然那费离也毫无办法,只不过给他喂了颗宁神静气的药丸,所以他才能睡得如此平静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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