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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被隐藏的真相(第2页)

“阿墨……”

玄夜不快地念着他的名字,男人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冷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现实。

“那时我答应了会护你周全,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如墨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熊熊烈火,“您不会忘了,您手里的兵权还是从我这里借来的吧?”

“阿墨,你这是在……威胁朕吗?”玄夜将黑发缠绕在指尖,忽地一用力,把他拽入的怀里,纤细白皙的五指覆盖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就凭现在的你?”

玄烛这才注意到男人宽松的长衫下那如同五六个月身孕的圆润曲线。

“范慈和曲浊呢?”

玄夜没有料到男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柳眉微皱,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委屈得惹人心疼,“阿墨,阿墨……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玄凌是你唯一的妹妹啊,”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自嘲似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一样。”

悲痛中的玄烛并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哭泣,身边雏鸟的形态正在发生巨变。绒毛迅速褪去,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变大,新长出的飞羽漆黑而亮丽,仿佛熊熊燃烧的死亡之火。

南苑地下,那些因为如墨的存在而被压抑住的怨灵和恶鬼也突然爆发的蓬勃妖气唤醒,一个接一个地,汇聚在了书阁上空,回应着玄烛的怒火与恨意。

那将是它们的公主,它们的新王。她将带领它们将这个丑恶的城市燃烧殆尽。

玄烛是第一次见到父皇这样笑,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温柔体贴。

大殿中的惨剧和火光令如墨脸色煞白,双手握拳,“……还是来晚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燕王一脉已经没有威胁了。”

玄烛抱成一团,不住地抽泣着,“啊呜……呜呜……对不起……如墨……对……不起……啊呜呜呜呜呜……”

——你……另一个父亲的事情很复杂,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是你……是你们毁了他!

还在望竹阁的时候,如墨总是会时不时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他在想什么?自由?报复?还是在憎恨被他囚禁在这里的父皇和那个还得他落得如此田地的……女儿?

——不要让那小杂种再接近我,太恶心了。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掐死她。

玄墨将军就是如墨。玄墨死于她出生的那年。

曾经被忽视的线索和细节串联在了一起,在她的头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近乎完整的故事,一个被长久隐藏的真相。

她是父皇和如墨的孩子,是灵族和半妖的后代。

“陛下?”

“……哦,对了,阿墨喜欢竹子,”他的唇角逐渐浮现出一丝扭曲笑意,蓝眸中深藏着近乎病态的痴狂,“那就都种上竹子好了。”

“呼……哈……”

“刃,跟着他,别让他有事。”

“是。”

卫岚迟疑了片刻,还是低下头有些别扭地为如墨求情,“……陛下,大人他只是孕期情绪比较敏感,并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抱歉,将军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也敢拦我?”

“下官不敢,但还请大人注意身体……”

“‘玄墨’这个名字还给你,我们之间两清了,玄夜。”

男人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门,把想要上来搀扶的卫岚赶到一边。

玄夜一直盯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背影上烧出个窟窿。

“嗯啊……”如墨小声地发出一句的呻吟,“住、住手。”

“乖,别闹了。等我一会儿,处理完就带你回家。”

“不用对我用这种语气,我不是你的女人,”他沉默但坚定地把自己拉离玄夜,“我会传令让范慈和曲浊回来,孩子生下来后,死刑还是流放随你。”

“阿墨,你别这样。”

如墨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悲伤和失望只是冰面下一尾纤细的游鱼,呼地一下就甩着尾巴消失不见,“立即下令让范慈和曲浊从帝江国边境撤兵。”

“如果我不呢?”玄夜声音轻快得如同是在开玩笑,但蓝眸中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斩草除根,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哈,你倒是出息了,我竟然信了你会真的收养燕王的遗腹子。”

“本来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奈何燕王妃太贪心,碰了她不能碰的东西。” 玄夜怜爱地牵起男人的一缕黑发,“很快就结束了。”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管好那个小杂种,不然您下次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如墨当然会恨她。如果没有她,他不会失去权力,他的人生不会被毁掉,不会被监禁在方寸之地的望竹阁,不会从万人之上的将军变成只能在父皇脚下苟延残喘的妖奴。

她是罪人,她给她的生身“母亲”带来的只有毁灭和不幸。

如墨,曾经以玄墨将军的身份为父皇征战四方。父皇很看重他,却因理念不合而互相猜忌厌恶。

父皇容不下枕边人的叛逆,设计在如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夺权,封了他的灵力,把他关在南苑六年,还想要把他……打造成一个温顺谦卑、任人宰割的男宠。

过去的如墨是一个多么强悍骄傲的人啊,气质和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温和顺从的男子截然不同。

潮起潮来,曾经的幻影霎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玄烛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幻境,不是咒术,不是回忆,而是真真切切在发生此地的过往。

掉落在她脚边的书册,打开的那页赫然一行红字:凤历259年,大将军玄墨病逝沧溟城。帝大悲,追封武安侯以示功德。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胆敢对夜帝怀有不敬就足以血溅五步,也只有如墨能在一番威胁和抗命之后全身而退。

但就算是他,这次也太过了。

“你说,南苑之后重建后种点什么好?”

熟悉的声音让玄夜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卫岚,让他进来吧。”

一阵脚步声后,如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卫岚紧随其后。他显然来得很匆忙,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但全身紧绷的姿态仍然如同潜伏于林间的猛虎,不怒自威的气势甚至压过了面前的帝王。

“阿墨?”玄夜匆忙上前,神色中的冷漠迅速软化下来,深情得如同面对热恋中的爱人,“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将军府?肚子又痛了?今天有按时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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