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铎立刻扶她起身,冷冽目光几乎要洞穿她:“小伽,有没有伤到?” 尤伽有些惊魂未定,看着裙子捋了捋胸脯,喘气道:“没事。” 乐绮的声音传来,低沉嗓音中夹杂着更加明显的不悦:“我说,你俩一会儿再温情行不行?有没有人来帮我扶一下?”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姐姐 不是我哥,你很失望吗? 他们这处的异动很快引来周围人注意,诸多服务生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同时,宴会的主办纪明西也急忙赶来赔罪。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褚总,褚太太,是我照顾不周,竟然发生这种意外……” 褚铎紧紧握着尤伽的手,将她挡在身后,一言不发。 周遭空气瞬间冻成僵而不化的冰窟。 一时间,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尬在原地。 还是纪明西的夫人卫音出来解了围:“尤总,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换一件我的衣服,我们身材差不多,应该能让您将就一下的。” 卫音温婉从容,即使面对褚铎随时能剜人心骨的目光也依旧不卑不亢,言语得体。 尤伽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抽出自己的手,很快往前迈了一步。 “那就麻烦您了。” 尤伽没有回头看褚铎和乐绮,直接跟着卫音往更衣室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在隐蔽的里侧,卫音推开一扇门,引尤伽入内。 “您是想要方便一些的衣服,还是再给您找一件礼服?这里都是新的衣服,没有穿过,您放心。” 尤伽拿捏不准褚铎的态度,不知道他是要继续参加宴会还是就此打道回府,所以决定不好换什么。 思酌半晌,试探问了句:“有没有……方便的礼服?” 卫音抿唇一笑,回身从衣柜中找出一件常规款式的轻便礼裙,没有繁重的设计和点缀,就是简简单单的素色吊带长裙。 “您看这件可以吗?” “很合适,太麻烦您了。” “尤总客气。”卫音将衣服挂在移动衣架上,礼貌后退几步,“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换下来的衣服交给我处理就好,实在不好意思,给您造成困扰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门。 尤伽轻呼一口气。 她松懈了肩膀,略显疲乏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动作。 一晚上不停歇地社交,即使是尤伽也难免心生厌烦,又因为喝了不少酒,脑子一片昏沉。 前厅喧闹离她很远,模模糊糊穿不进这个空间,她思绪放空,合上眼睛喘息片刻。 缓过些心神,尤伽起身开始换衣服。卫音确实跟她身形差不多,衣服虽不能说严丝合缝,但还算合身。 正将自己的衣服提起往门口走时,房间里的灯骤然熄灭。 尤伽僵在原地。 这是一间密闭的更衣室,没有任何窗户,灯光一灭,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涌入房间,如没顶的浪潮,一边要将四周墙壁冲破,一边挤压着站在中央的尤伽。 尤伽有些怕黑。 也许是经常做噩梦的原因,她对黑暗的感知异常敏锐,所以很难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中独处,此刻突然坠入暗夜,她几乎连挪动小腿都不能。 尝试着深呼吸了几次,尤伽屏息凝神,攥紧手指,强迫自己迈出第一步。 好在房间不大,她很快就挪到了房门口,也在逐渐平稳心率后听到外面细碎而嘈杂的争论声、呼喊声。 看来是整栋别墅都停电了。 接二连三出现意外,纪明西这场宴会算是彻底办砸了。 顾不得担心别人,尤伽摸上光滑的门把手,快速按下之后,房间终于撕开一条透气的缝隙。 刚往外迈了一步,不曾想下一秒,她迎面撞上一个沾着酒气的宽厚胸膛—— 尤伽惊得心悸,手中提袋掉在地上,身体下意识往后倒,被那人一把护住,没有撞在墙上,而是撞在那人的手掌中。 冰凉,干燥,微微粗糙。 长廊上错落的窗户折进浮动月光,朦胧暗昧,尤伽慌乱中抬眸,只看清一双熟悉的桃花眼,第一反应是褚铎。 她神态瞬间嗔怪起来,心中既怪罪他吓到了自己,又难抑安心。 “你……” 只发了一个气音,尤伽骤然收声。 定睛细看后她才发现,不是褚铎。 是乐绮。 他的神色在她的声音中变得晦暗不明。 收紧扶在她肩胛骨的力,乐绮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将尤伽圈在自己的领地中。 他嘴角噙着笑,眼中却是一抹戏谑冷光,声线压低,嘶哑而劣性十足:“你在看谁?” 尤伽往后躲着,目光瞬间变得警惕疏离:“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乐绮弯了腰,头侧偏过去,与她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她耳尖,“不是我哥,你很失望吗?” 尤伽酒意上头,思绪杂乱,实在懒得理他,于是抬手推了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乐绮纹丝不动。 尤伽嗔怒,瞪向乐绮,正要骂他,却在瞥见他眼中情绪后愕然一瞬。 昏暗光线下,那双瞳仁深黑而不见底。 浓得化不开的郁色,雾蒙蒙一团,说不清,道不明。 她一时说不出话,双唇轻启又合上,不解地凝望着。 乐绮与她离得太近,雪松木香裹紧了她的身体,她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清苦混合酒气,如欲色染过。 尤伽再一次感到了熟悉。 不再是一晃而逝,窸窸窣窣地,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心里作祟,仿佛要挣破牢笼跃然在她脑海,可总是差一点。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乐绮就在这时再次启唇:“你总该讲个先来后到吧。” 尤伽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她越来越混乱,神思全被乐绮的香气牵着走了。 所以当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乐绮几近将头埋在她颈窝时,已经来不及了。 “乐绮!” 她小声呵斥他,本以为毫无作用,但身前男人竟真的停了下来。 就在他的唇距离她净白的脖颈不足毫米之时。 似乎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乐绮稍稍抬起头,右手抚上尤伽的脖子,猝不及防地,轻轻掐了她一下。 尤伽几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惊愕万分,针扎一般细密却难以忽视的麻痛感如电流涌入她的身体,直接窜至大脑,不由分说地刺破了一个洞。 蠢蠢欲动的回忆从洞中倾泻而出,将洞口越撑越大。熟悉的场景在脑中幻影般放映,她怔愣着,无法动弹,唯一做出的反应,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乐绮。 “你,你是……” 乐绮看清了她眼中瞬息的变化。 他笑容涩苦,却又如释重负,几乎是带着强压的颤音,轻声道: “姐姐,终于想起来了吗?” ——是的,尤伽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虽然想起的是…… 赤/身/裸/体的乐绮。 第12章 惩罚 你让我咬你一下吧? 两年前,临近婚期时,尤伽心情莫名烦闷。 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来一场单身旅行。 那阵子正赶上徐苓正式接手家里公司,忙得根本脱不开身,尤伽只能联系她另一个好闺蜜——成司镜,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 “旅行?当然好啊,不过我最近在波士顿开会,还要两天才能结束,不然你来找我吧,我们直接从这儿飞。” 成司镜如是说。 尤伽一想,反正她也无所谓去哪,只是不想在首城对着挑婚戒、试婚纱这些琐事了,所以立刻动身飞去了波士顿。 落地的时候,成司镜的会议刚好结束,她接到尤伽,给她安排了一顿大餐,然后拉着已经酒过几巡的人去了一个私密的地下场所。 “这是哪?” “酒吧呀。我的宝贝,单身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就是要趁你还是单身好好享受世界,所以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局。” 尤伽头有些胀,皱眉看着在狂躁音浪中摇晃跳动的人群,拽住成司镜走到一边角落。 “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今天就算了吧。” “哎呀,玩点素的,没事的。你是不知道……” 成司镜神神秘秘伏到尤伽肩膀上,酒气热拂,在尤伽耳边不算低声地窃窃私语:“我前两天认识了一个姐姐,她不是做这种生意的,但经常需要应酬,所以攒了不少资源……她手里的都不是全职,反而很干净,体检都是半个月一做,甚至不少是大学生兼职,听说还有雏呢。” 尤伽眉心皱得更紧了:“我不喜欢没经验的。” “什么喜不喜欢的?”成司镜不管她这一套,直接拉着人往更深处的包间走,“看了你就都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