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烧也退了。 … 第二天裴洇醒来时是在卧室的床上,看到沙发上的楚聿怀时,裴洇先是愣了下。 沙发实在太短,衬不上他那双大长腿,随意地搭出一截,无处安放,又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怜。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的黑色衬衣明明是上好的昂贵面料,此刻显得皱皱巴巴。 裴洇冰冷封禁了两年的心尖,就那么不可抑制地泛软。 前一天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楚聿怀在众目睽睽下带走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裴洇眼眶冒出点酸。 回来这么久,她终于可以仔细地打量他,比两年前瘦了,墨色的发拢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轮廓更加立体,眉骨也深邃,往日清冷的眼睛闭着,掩去几分疏离。 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其实除了传言里身边很多女人,楚聿怀整个人带点清冷气质的,也斯文克制。 睡姿也是一丝不苟的,反而是她,大大咧咧,睡姿不雅,总是霸道地占据大半张床。 脑海闪过一些昨晚的画面,有些模糊,也有点乱。 也许是照顾了她一晚上的缘故,楚聿怀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看出来应该是没怎么睡好。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直勾勾。 也可能是根本就没真正睡熟。 楚聿怀醒了。 他双眼睁开,侵略性的视线一瞬间捕捉到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在看什么。” 刚醒来缘故,楚聿怀的声音有些哑,低低的,沉沉的,反倒染上几分性感。 “……” 裴洇撇了下嘴,违心地说,“楚聿怀,你好像变老了。” “……”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坐起身,英俊的面容倦意浮现,“不过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三十而立的年纪,在你那里就老了。” “或者。” 停顿两秒,楚聿怀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试试老没老。” “滚蛋,楚聿怀,不要得寸进尺。” 裴洇轻哼,“虽然你昨天给我解了围,也不代表我们就能回到以前。” “没想回到以前。” 楚聿怀从沙发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衣,语气淡淡道。 裴洇一愣,有片刻失神。 紧接着听到楚聿怀渐行渐近的声音,“回到以前不过重蹈覆辙,裴洇,你值得很好的未来。” 裴洇张了张唇,视野里是楚聿怀向她靠近的身影,眼前有一瞬间被水雾浸染的模糊。 犹如降落的蝴蝶合起翅膀,裴洇眼睫缓慢地低垂下去,不说话。 裴洇每次这状态,一般是思考,或者回避。 楚聿怀也不强求,反正未来他们有很多时间。 想到这里,楚聿怀唇角轻勾,“不过昨天那一出,换了个有价值的消息,也不错。” “什么?”裴洇下意识问。 昨晚那场发烧来得迅速而剧烈,她真的晕乎乎的,现在头还有点痛。 对于楚聿怀说的,更是摸不着头绪。 “裴洇。” “嗯?” 裴洇抬起脑袋,就看到楚聿怀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楚聿怀视线朝她望过来,幽深的眸光似乎能将一切看透。 裴洇抚了下额角,昨晚的一些画面碎片化闪过脑海。 眼睫蝴蝶翅膀般抖落开,捏了捏指心。 她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楚聿怀伸手摸了下她额头,蹙眉,“还是有点儿热。” “我昨天应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裴洇对自己还算了解,也自认有自制力,只是如果那个对象换成楚聿怀,就不好说。 她试探着问出来。 楚聿怀闻言缓缓笑了。 注视着她片刻,表情又带上点儿漫不经心,看起来十分欠揍,“你昨天说我的身体很凉,一直扒我衣服,还说要摸我。” 男人指温在额头一晃消失,裴洇眨了下眼睛。 “…确实很凉。”很舒服。 裴洇咕哝了句。贪图美好的□□,实在人之常情。 又不是她的错。 还没完全降下温度,裴洇手心还是热的,往外冒着细汗。 “那现在还要不要摸?” 楚聿怀劲瘦有力的手臂落在眼前,青筋顺着冷白皮肤蜿蜒,像树木遒劲游走的根脉。 散发着蓬勃的力量感,充斥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裴洇舔了下唇,狡黠着一双眼睛,顺势就握住,刚发了一场烧身体还是虚弱。 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臂没骨头似地躺倒在床上。 “楚聿怀。”裴洇突然叫他。 “嗯?” “其实刚去伦敦不久,我也发了场高烧。” 想起昨晚糊里糊涂做的梦,裴洇枕着楚聿怀的手臂,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茫然有丝空洞。 软软的尾音忍不住泄出几分贪恋。 脑子当时烧得糊涂,那些平时被藏起来的情绪,闭口不谈的人,全都冒了出来。 理智与情绪撕扯,现实与回忆交错。 那应该是她那两年,意志力最薄弱,最想回国。 也最想念楚聿怀的时候。 后来高烧退下去,那些想念又被她重新埋藏心底。 化成白色的蒲公英,散落进日复一日的平淡学习中。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 其实一点也不好。 楚聿怀英俊的眉蹙起,眼底闪过克制的心疼。 他拇指落在她额头,轻抚。 男人深邃的眸此刻如墨一样深,“所以裴洇,昨晚都被你给摸透了,你要不要负个责?” “…?”摸透了? 裴洇脑袋猛地支起来,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难道不是梦? 她趁着发烧脑子不清楚又把楚聿怀给睡了? ----------------------- 作者有话说:裴洇:好难受,好想摸,你赶紧把衣服脱了 某人表面抗拒,内心:还有这好事儿? 哈哈,掉落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chapter42、 心里这么怀疑着, 裴洇悄咪咪地掀起被子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 她身上是一件浅咖色吊带睡衣。 她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回来穿得可不是这个,是闻堰送的那件浅蓝色礼裙。 楚聿怀气定神闲:“别看了, 我给你换的。” 裴洇控诉,“楚聿怀,你流氓!” 楚聿怀挑眉, “我流氓?” “所以啊,咱俩谁摸谁还不一定,你是不是趁着给我换睡衣摸我了?” 裴洇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一定是他引/诱她了! 楚聿怀看着她这赖皮样儿,被气笑了。 “你说穿着内衣睡觉不舒服,摸索了半天没解开, 可怜巴巴地求我帮忙。” “……” 裴洇眼皮猛地跳动了下, 沉进角落的记忆被拾起来。 男人微凉的指尖抚过她光裸的脊背,啪嗒一声, 像是触开了某个开关。 脑子完全烧糊涂,只感觉楚聿怀的身体好凉, 好想靠近。 寂静深沉的夜, 裴洇坐在楚聿怀身上,抱着他上蹭下蹭, 手还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数他的腹肌还剩下几块,得到满意的数字还不够, 非要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一通作乱,楚聿怀被她弄得脸色发沉, 肌肉紧绷。 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 她都做了什么! 裴洇拿手冰了冰发烫的脸蛋,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冷静,“反正我不记得了, 无效。” 想起什么,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换下来的裙子呢?” 楚聿怀语气淡淡,毫无愧疚之意,“扔了。” “楚聿怀。”裴洇漂亮的眉微拧,她还打算送去干洗店再寄还给闻堰。 楚聿怀不为所动,细听带着诱/哄,“改天赔你更漂亮,更贵的,很多件。” 裴洇下意识说,“那不一样。” “不一样?我送你的不如别人的好?还是只能别人送,不能我送?” 裴洇被楚聿怀突然变臭的俊脸弄得好笑,解释,“不是啊,我要还给他的,虽然我们是假扮的,但是如果要‘分手’,也不能在这上面欠着。” “楚聿怀。”裴洇声音很软,拉了拉他修长的尾指。 “怎么。”楚聿怀很勉强地看过来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