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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之前这种情况,裴洇会去楚聿怀那里。

源于一次裴洇和楚聿怀抱怨,复习都找不到地方,楚聿怀就说去他那,反正她有钥匙。

一开始裴洇担心撞见别人。

楚聿怀说那儿的钥匙除了他,只有她有。

后来裴洇懒得找地方,就会主动过去。

裴洇下了床,周妍也在。

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涂涂抹抹,描眉画眼。

裴洇问她打算去哪儿复习。

“我?”

周妍拿着粉刷看她一眼,“我先不复习,出去玩,晚上不回来了,也许在酒店复习。”

周妍的变化裴洇不是没看出来。

一开始的早出晚归,逐渐过渡到周六日的准时不在。

日益精致昂贵的穿搭、塞满柜子的奢侈品。

松弛的心。

周妍性子大大咧咧,对她们也没有隐瞒。

那个男人比她大十二岁,有钱,舍得给她花,据周妍说长得也蛮斯文。

周妍再虚荣再缺钱也还有底线,已婚男人她不会招惹。

一开始那个男人接触她,她摸不清底,爱答不理。

正打算深入接触时,对方坦诚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孩子。

周妍冷了段时间,对方却坚持不懈,更加真诚。

裴洇和其他两个室友在楼下碰见过几次对方来找周妍。

后来周妍心软了。

周妍离开前,裴洇叫住她。

周妍冲她抛了个媚眼,“什么事儿啊洇洇宝贝~”

裴洇忍不住笑了下,转瞬收起,神情严肃,“周妍,你悠着点儿。”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理解你的选择,但是身体最重要。”

周妍朝她扑过来,“裴洇宝贝,我爱你。”

“讨厌,你把我眼泪勾出来了。”

周妍妆容依旧精致,但裴洇分明看到她眼底有晶莹淌过。

寝室门打开又关上。

安安静静。

裴洇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很好地保持着单身人设。

没人发现她和楚聿怀的交集。

他们有各自的学业和事业。

这样对她和楚聿怀都好。

裴洇对着镜子涂了个稍淡些的口红。

即使未来分开,也不会闹得不体面。

就像一场樱花雨,盛开过,绚烂过,花期结束了无痕迹。

收拾完自己,裴洇把书桌整理出来,开始复习。

‘叮’地一声,手机有消息弹出。

裴洇打开,是楚聿怀发来的,【在你寝室楼下。】

裴洇:“…?”

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楚聿怀:【最近去我那儿。】

楚聿怀:【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专心复习。】

“……”

裴洇想说,他就是她最大的打扰因子!

不过,他竟然知道她要期中考试了?

哦知道她的课表,还和他们学校领导相熟,又在京大读过,对他来说推算出来不难。

大概是看她迟迟不回,楚聿怀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下来。”

楚聿怀语气徐淡,“我时间不多。”

臭德行。

裴洇腹诽。

不用看也能想象楚聿怀此刻一身高定西装,姿态慵懒地坐在车后座。

可能正拿着笔电处理工作,也可能单手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总之一副人模狗样。

语气淡淡实则威胁。

裴洇不打算让这臭男人那么轻易得逞,“你把车开出我们学校,我就下来。”

话筒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

楚聿怀经常觉得她做的多余,他不觉得他和裴洇关系被发现会怎样。

对裴洇每次的掩人耳目嗤之以鼻,“就非得搞得和偷情一样。”

“地/下/党都没你捂得严实。”

本来就是偷情。

裴洇嘀咕。

裴洇有点拖延症。

楚聿怀说很急,她偏偏就收拾得很慢。

磨蹭了足足半小时,才拎着背包下楼。

到了一楼大厅。

裴洇听到熟悉的名字,脚步下意识变慢。

“刚才坐男人车离开的那是礼仪队的副队长吧?”

“好像是上一届的,今年刚退队,我室友今年刚入队,叫什么周妍。”

“好几次啦,一辆豪车来接。”

“那男人看着年纪挺大。”

“年纪大有什么,有钱就好啦。”

“啧,出卖身体换取金钱,不会有好下场。”

“诶你们别说了,刚走过去的那个好像是她们礼仪队的队长,她俩可是认识。”

“……草,真的假的。”

“…也不一定,可能看错了。”

“……”

裴洇步子轻柔缓慢。

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落到她耳里。

是在说周妍,何尝不是在说她。

行尸走肉般地从大厅出来,一直到出了学校门,裴洇还在走神。

连带着楚聿怀的车都没看到,裴洇径直走过去。

直到快走到红绿灯,一辆黑色宾利慢悠悠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

“裴洇。”楚聿怀的声音传过来。

裴洇僵硬地转过身子,‘哦’了声,“楚聿怀。”

楚聿怀默不作声打量她两秒,“没看到我的车?”

此刻看到楚聿怀,裴洇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

近乎耍赖,“谁让你车那么多,还整天换,我记不住。”

“哦,”楚聿怀不以为意,换一辆车,对他来说只是一件风轻云淡的小事,“那下次整个你记得住的。”

“陌生数字我都记不住。”裴洇得寸进尺。

楚聿怀像是思考了两秒,“自己生日总记得住?”

“正正好好的车牌不算好找,大不了费点劲儿。”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菜市场挑大白菜。

裴洇怔住了。

她忘了这边离学校不远,忘了时刻脑子里紧绷的他们之间不能宣于人前的关系。

她就这么站在车外,看着车内的男人。

意气风发,清贵潇洒。

就因为她赌气一样的胡诌。

说大不了换一辆车牌号是她生日的车。

裴洇鼻尖冒出一点酸楚,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人的话,她和周妍的处境何其相似。

但她比她幸运一点,楚聿怀没结过婚,年龄也没那么大,想攀上他,就算只做地下情人都有的是人排队。

他们从小认识,算得上知根知底。

可是为什么她家就这样败了呢。

那丝酸楚里带着委屈。

人们总是擅长在爱自己的人面前委屈。

可是楚聿怀根本不喜欢她。

裴洇顿时更加委屈了,想要落泪。

她扭过头,指尖碰了下眼角。

那滴泪随着风流走。

楚聿怀没那么多细腻心思、少女情怀。

连她红红的眼眶都没发现。

楚聿怀打开车门,牵着她上了车。

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说你公主脾气还不乐意,上车,祖宗。”

裴洇被楚聿怀一口一个‘公主’、‘祖宗’惹得眼泪带笑,有时候觉得自己要被楚聿怀惯坏。

车牌号,她只当他是随口哄着她玩。

并没当真。

这就是女孩子感性的一面。

比起真的做,很多时候只是想要男人的一句话。

但有时候,一句话他们也懒得给。



说学习就是学习。

到了嘉苑,楚聿怀去书房处理工作,裴洇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清凉舒服的睡裙,去了书房。

偌大书房,一开始装修时,图的就是面积大,敞亮。

后来看她使用率不低,楚聿怀单独给她辟了个隔间。

中间学累了,裴洇听见楚聿怀出去的动静,也跟着出去,等他打完工作电话。

央他给她磨一杯咖啡。

并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好困,想喝咖啡提神。”

“要求还挺多。”

楚聿怀轻哂,但没拒绝,耐着性子打开咖啡机,问她要哪一款咖啡豆。

裴洇的开心很简单,摇着楚聿怀手臂,状似乖顺,“都行的,你喜欢哪个我喝哪个。”

楚聿怀瞥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看着眼前楚聿怀给她磨咖啡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样。

裴洇突兀地想起周妍,想起一楼大厅同学的八卦。

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楚聿怀,你没孩子吧?”

“……”

饶是楚聿怀,也极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抬手摸她额头,“没吃药?犯病了?”

“你没听说吗?”

裴洇拍开他手,圆润的眼故作懵懂,“娱乐圈有一些男明星,时不时就冒出一个新孩子,然后那些粉丝就特别伤心,脱粉,还有转成黑粉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