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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偶遇前男友(第2页)

他关掉了还在震动的闹钟,又按下熄屏键,把那只被攥得有些发烫的企鹅玩偶塞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并锁起来。

出了机场,人潮熙攘,谢砚刚拖着行李箱拐过一个转角,就被人撞得踉跄了一下。他抬眼望去,撞他的人穿着件深蓝色冲锋衣,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人心头一紧。

江逾白却没给他多少眼神,只淡淡丢下一句“抱歉”,就径直转身,步履匆匆地融进人群里。

装不认识?谢砚心里想着。

这时,和江逾白同行的付越顿住脚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江逾白,但还是回头冲谢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他这人就这样,缺德,你别跟他计较。”又连着补了几句“不好意思”,才小跑着追上去,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

谢砚站在原地,有些僵住了。他盯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心里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要不是顶着这副“失忆”的壳子,他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江逾白身边站着的人,那点不甘和戾气,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地瘪了下去。

他到底在执着什么?谢砚低头看着行李箱的拉杆,连自己都弄不懂自己此刻的心情。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屏幕亮起“徐若兰”三个字。谢砚有些发愣,忽然想起上周的家长会,他拿手机在走廊里打了七通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正在通话中”——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徐若兰在和合作方谈判,间隙里,把他的未接来电翻了一遍又一遍,母亲的电话始终没有重拨回来过。

谁也没料到,家长会散场后,电话会突然打过来。班主任把他叫进办公室,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母亲来电话,说要你立刻转学,都高三了,简直胡闹。”

谢砚回过神,按下接听键,徐若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出机口正对面,黑色奔驰。”

凌晨两点的海市机场,冷白的灯光漫过空旷的大厅,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谢砚拖着行李箱穿过玻璃门,远处的车灯闪了两下。

徐若兰坐在驾驶座上,香奈儿套装的肩线挺括得一丝不苟,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见他走近,才降下车窗:“后备箱开了。”

谢砚把箱子推进去时,听见企鹅玩偶的翅膀蹭过箱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后座残留着雪松味的车载香薰,熟悉的味道忽然撞进脑海。

小学二年级,徐若兰第一次来接他放学,身上也是这个味道。那天他扑过去,不小心撞歪了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她皱眉斥了句“毛手毛脚”,却还是弯腰,牢牢牵住了他的手。

徐若兰踩下油门时,瞥了眼后视镜,声音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尾音难得放软了些:“集团分部迁到这边,你一个人在京市……总归不方便。”

在他初三那年,他的父母就离婚了。

那天是中考动员大会,十四岁的谢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晃着腿等徐若兰。出门前,妈妈笑着揉他的头发,说要去接爸爸,晚上一起回家吃蛋糕——那蛋糕,是她特意订的,想着给谢砚一个完整的纪念日。

可他等到的,是酒店门口一场难堪的闹剧。

“谢砚?”徐若兰叫了一声。

谢砚看着她点点头。

徐若兰无奈的开口“大人讲话,你要听,不要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这边的学校己经给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我把班主任微信推你了,记得加一下”徐若兰难得主动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是他以前最想要的,他喜欢和徐若兰讲话,哪怕是批评。

但现在不同了。

回到新家,徐若兰将安排好的一切告诉他后,转身就离开了。谢砚知道,徐女士很忙,工作才是她的一切。

他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倒时差,一觉起来到了下午两点。

他看了眼手机,微信99+,好友沈境声的消息弹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沈境声:“人呢?”

沈境声:“人呢?”

沈境声:“为什么老班说你转学了?”

……

谢砚将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他。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又再次发来了消息。

沈境声:“海市?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转去了海市啊?”

谢砚疑惑着刚想问他还有谁,对面一个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按下接听键后,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谢砚问

“江逾白啊,江逾白转去海市了,我找认识的尖一班学长打听到的,本来不知道是谁的,结果一问是江逾白”沈境声顿了顿“你好哥们转学,你竟然不知道?也对,你都一个多月没来了,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在海市有熟人了,当大哥的也就放心了!”对面突然挂断了电话。

谢砚心里忍不住想,江逾白为什么转学来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