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青噙着笑看他,正欲继续批阅奏折,又听明芽忽而出声:“咪,所以你呢?” “嗯?”楚衔青目露询问。 明芽想了想,可是楚衔青不是别人啊,所以扭着身子,四只爪爪冲他开花,很大声地问:“所以楚衔青是喜欢小猫的,对吧!” 楚衔青默了瞬,忽而嘴角牵了牵。 “对。” “有眼睛的人都该喜欢小猫的。” 没眼睛的人,就不必在猫面前出现了。 - 不过几日,澹州那边便已有了结果。 在本应举行庙会大典的当晚,房屋崩塌,河流涨水肆意冲撞,淹没大半城池,原摆摊设台的娱乐区域,更是地面开裂,被迁至临近乾州的百姓有言,怒吼声久绝,彻夜难眠。 不日,便有金翅鸟掠空冲入澹州,嘴衔一怪兽,登时金光大盛,凄厉的嚎叫响彻天际。 而后归于沉寂,地面竟自愈闭合,流水退去。 无人伤亡。 得知消息的赵锦云自是惊叹不已,传入朝中,群臣震动,皆不约而同地忆起先前陛下那骇人听闻之举,如今看来,竟是非假。 “臣夜观星象,紫微星垣光耀独盛,昭昭如芒,实乃天命归于今上之明证,天下当顺此天命,共尊圣主。” 甚至于当年传不祥之主之名最盛的钦天监监正,都在朝堂上赞语。 “更见帝星旁有辅弼星熠熠相随,恰如福星护佑,吉运伴君,国祚必昌啊!” 言及此处,特意被楚衔青带来观看打脸现场的明芽耳朵一动,亮晶晶地看向楚衔青。 “福星,明芽是福星!” 楚衔青:“自然是。” 当然,起初激愤上奏言语恶劣的几位,已不在朝廷能见其身影,剩余的朝臣,也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望向了站在陛下膝头雄赳赳的白猫。 此时,钦天监监正更是适时开口。 “灵猫现世,想必被今上之英明打动,特此下凡,以证其神武!” 说完便把袖袍一甩,大胆发言:“何须祥瑞,明主自天命所归!” 经此一遭,再无人胆敢质疑灵猫与天子,皆夸其天命所归,预见天言,护佑百姓。 其中最让明芽高兴的是,终于有人夸明芽的项链好看了! “是吧是吧,明芽好看吧,”雪白的小猫翘着尾巴,被下了朝的群臣围在正中,“是楚衔青送的哦!” 纵使大家都听不懂猫语,也不妨碍笑着把灵猫大人夸得找不着北,尾巴翘得成天线了。 楚衔青默默看着猫飘飘忽忽地跑过来,弯腰抱起,佯装呵斥道:“让朕等这么久?” “哎呀喵,”明芽心情好,才不跟小气人类计较,“终于有人夸夸明芽的亮晶晶项链了,我想多听听都不可以吗!” 楚衔青抱着明芽坐上龙辇回紫宸殿,闻言挑了挑眉,“朕夸得不够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句话酸酸的,小猫摇头晃脑地说:“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是你送给小猫的啊!” 戴在灵猫脖子上的,除了是皇帝送的还能有谁。 但楚衔青并不打算泼小猫冷水,“好,现在满意了吗?” 明芽猛猛点头:“小猫满意!” 满意得立起身子用湿漉漉的鼻头蹭了蹭人的下巴,喉咙咕噜咕噜响,显然是高兴得不行。 楚衔青看着不停在自己胸口踩奶的爪子,笑着捉住捏了捏,直到把肉垫挤得溢出,才被恶狠狠瞪了一眼。 下朝时天色光亮,雪白小猫在映照下一身皮毛泛着圣洁的浅光,桃粉色的绒毛比春色桃花更甚。 碧绿的眼睛更是如水波粼粼,又圆又可爱,即使瞪人也没什么凶意,看得人不禁便心生怜爱。 楚衔青眸光微动,稍稍倾下身,想同猫抵抵额头。 明亮的天光划过,楚衔青动作一顿,温和的眉眼倏然拧紧,眼神掠过不确信的神色。 ……小猫额间的第五瓣花瓣。 是不是又淡了些? ----------------------- 作者有话说:小楚就这样溺爱小猫[奶茶][猫爪] 谁敢不喜欢小猫!(拍桌震怒) 依旧变人倒计时进行中[墨镜]更近啦更近啦 大家的关心看到了,感激涕零不知所言,只能放假后狂码更新为报[猫爪] 第38章 “喂, 你真的没事噶?” 大鹏鸟扑腾着大翅膀落地,抻长了脖子一晃一晃地走近窝在花草丛里的白猫。 白猫懒懒地窝成一团,闻声耳朵动了动, 拖长了音调回:“小猫——没事——” “不信,”大鹏鸟鄙夷着一张鸟脸,用鸟喙轻轻啄了啄猫额间的花钿,“你花钿颜色都变淡了!都说了不用给我那么多,就吃个邪祟而已” 明芽本来分了灵力给大鹏鸟就肚子饿饿的,听了更是烦烦地赏他一爪子, 强调道:“只是一瓣变淡了而已, 猫马上就会多多的吸龙气攒回去的!” 真是的, 撑饱了鸟饿死了猫。 “哎呀,”大鹏鸟心虚地也窝在明芽旁边,毕竟明芽确实给了他很多灵力, 捉完邪祟都还够他用的, “我给你支个招嘎!” “保准你吸得又多又快!” 又多又快! 明芽顿时支棱起两只大耳朵, 爪垫噗了噗故弄玄虚的鸟嘴, “快说快说!” 大鹏鸟谨慎地左右看了看, 抬起翅膀挡住鸟喙,声音放得很低, 搞得像是有人能听得懂他说话一样。 “我这次出去玩…不是, 出去办事, 看了好多话本子,其中就有促进修炼的法子!” 眼见小猫期待得一双眼睛都放光,鸟脑袋更是凑近了几分,煞有介事地说:“双修!听过没!” “喵?”明芽迷茫地摇摇头。 大鹏鸟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嘎”了一声,声音粗粝难听, 像砍了脖子的鸭子叫。 自从上次他发现自己无意间把小猫带偏后,回去在鸟窝了里仔细想了很久,在众多鸟小弟的开导下,他决定—— 一条路飞到黑! 反正都已经偏了,那还不如偏得更彻底一点! 大鹏鸟抖擞抖擞一身羽毛,把脖子伸得老长,仰着鸟脑袋斜过去对明芽挤眉弄眼地:“就是和人亲亲抱抱,还有一起睡觉!” 听完明芽就不搭理他了,这不是小猫和楚衔青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嘛,“那明芽已经双修过了。” “你这小猫什么都不懂,”大鹏鸟气得嘎嘎叫,“你那都不算,亲了吗睡了吗!” “猫当然亲——”明芽吱哇乱叫着就要反驳,话到嗓子眼了才想起来楚衔青一直不让自己亲,才哼唧着继续嘀咕,“人不给小猫亲,但是和小猫睡了!” 大鹏鸟:“你知道我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明芽翻了个身,拿大尾巴一扫鸟脸,得逞地看到鸟气急败坏的模样后,小猫嘴邪恶地翘起:“知道!和人睡一个被窝!” “才不是!我的意思是……” “在聊些什么?” 和煦的暖阳里,倏然飘出一道漠然的声音。 明芽转过头,看见楚衔青面色平静地站在廊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嘎!” 这其实是大鹏鸟第一次和楚衔青正面撞上,黑豆眼瞧见那道身影的一瞬间,连人都没看清,一身羽毛眨眼间全炸了起来。 然后又一个眨眼,起飞溜没影了。 吓死鸟了! 大鹏鸟心有余悸地扑扇着翅膀飞远。 一个凡人怎么能那么可怕的! 明芽奇怪地看了眼大鹏鸟离开的方向,一蹦一跳地被抱进了楚衔青的怀里,歪着脑袋挤楚衔青的胸口,把耳朵蹭得扁扁的,神秘兮兮地说:“在说睡觉的事情喵。” 楚衔青:“困了?” “不是,”明芽两爪攀着楚衔青的肩膀,猫嘴在他耳边小小声说,“是要明芽和你睡觉。” 而后和侧首的楚衔青对视一眼,翘了翘一边耳朵问:“可是大鹏鸟说不是明芽想的那种睡觉,那是哪一种呢?” 听完楚衔青便在心中“啧”了一声,“少跟那只鸟待一起。” 把他的猫都带坏了。 明芽:“哦。” 小猫最会阳奉阴违! 外头是初秋难得的暖阳,白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口腔一闪而过,砸吧着嘴,发出小猫口水黏糊糊的声音,浑身都懒洋洋的,软成一滩软酪。 楚衔青睨着在阳光下更显浅淡的花瓣,问:“监正同朕说,是你灵力透支才导致的颜色变浅,可是真的?” 啊。 明芽撇撇嘴,老大不高兴。 小猫明明偷偷跟人撒娇说不要告诉楚衔青了,怎么还是被知道了呢。 “唔,没关系的喵,”明芽张了张晒得暖暖的肉垫,在楚衔青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小猫印记,很满意地点点头,“一点点而已,猫很快就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