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去戚澈然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餍足：

「这是朕送你的……永生诅咒。」

戚澈然跪在血泊中，浑身颤抖。

更可怕的是，他竟能感受到墨霄玥的生命在流逝——

共感术。

玄夙归在他们之间种下了这种邪术。

戚澈然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

墨霄玥却用剩馀的那隻眼睛死死盯住他，血沫从嘴角溢出：

「公子……动手……」

铃鐺轻响，墨霄玥随之抽搐。

戚澈然终于崩溃了。

他跪在血泊中乾呕，可胃里早就空了，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巨大的双翼。

蜿蜒的长尾。

还有——隆起的脊背。

「至于你——」

她一把将戚澈然从地上拽起来，拖向那隻悬在寝殿穹顶的黄金囚笼。

「好好反省。」

他怕自己看错。

但他能感觉到，玄夙归的呼吸近在咫尺。

那呼吸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默。

戚澈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隻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后颈。

那触感冰凉，却……没有用力。

后来的事，戚澈然不愿意回想。

他只记得墨霄玥的惨叫声回荡在温泉宫里，一声高过一声。

他记得玄夙归用某种诡异的祕术，将墨霄玥的指骨炼成了铃鐺，亲手系在他的脚踝上。

墨霄玥已经没有了气息，眼睛却还睁着，死死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

只有——託付。

「感觉到了？」

女帝贴着他后背低语：

「今后你每杀一个楚国人，都会嚐到同样的痛苦。」

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楚魂……不惧……」

刀尖刺入心脏的瞬间，戚澈然腕间红莲印记突然灼烧般剧痛。

可玄夙归还没有停手。

她命人将戚澈然拖到墨霄玥面前，将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塞进他手里。

「亲手了结她，朕就饶过晏清歌。」

「朕说过会让你见阿晏。」

「朕做到了。」

「可你为什么——」

可当他眨眼再看时，一切又恢復如常。

玄夙归依然是那个高挑挺拔的女帝，龙袍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她没有回头。

笼门关上的瞬间，戚澈然透过金丝网格，看见玄夙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影子在某个角度，似乎又变成了不属于人形的轮廓。

良久，玄夙归收回了手。

「把她的尸体拖走。」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

像是……

戚澈然不敢回头。

「这样你每走一步——」

玄夙归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都能想起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