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还得想个办法,把他调到华胥。
还这么年轻,比她小十岁呢,能再干三十年才退休。
这一问,也不免引出当前局势与后续计划诸事,眨眼就听到了有人打更,“梆梆”敲响,提醒子时已到。
张良也一一作答。
别看诺里孔如今是两王共治,但是背后各自仰仗的都是华胥和秦国,两边君主也不可忽视。
自然。
浮丘伯:“客气了。”
火凰沉默。
火凰试探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
浮丘伯和韩瑛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跟着,不见丝毫异样。
张良为臣,当然不好跟赵闻枭并肩而行,也得落后半身,以示敬重与分寸。
两人难以避免衣角相触。
赵闻枭把手中的无花果递过去:“要说失礼,也是我先。吃不吃?”
浮丘伯伸手拿了两个,握在手中。
“也没什么,只是在整理《驯禽记》和《驯兽要则》,想要在有生之年,给后面的驯禽师和驯兽师留下一些东西。”
路经浮丘君屋子,见灯还亮着,便把窗敲响。
韩瑛:“??”
浮丘伯一见窗上影子,就知道是谁了。
她招呼上韩瑛,信步走出屋外,踏进寒气微重的夜色里。
张良目送她背影远去。
罢了。
明后两天都能继续聊。
她起身,要往外走。
张良跟着起身:“我送华胥王。”
要是对方愿意放弃迦太基,投向诺里孔,那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李左车从水中上来,“就你这身子骨,秋夜还出来吹什么风,赶紧回去。”
……
赵闻枭揉了揉睛明穴:“这么晚了。”
张良喉咙干痒,喝一口温水润嗓子:“无妨,若是华胥王还想知晓什么,良言无不尽也。”
“不了,晚睡对身体不好。”赵闻枭自己喜欢一口作气,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也不爱乱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你歇着。我们还要在这边逗留几日,歇歇脚,再补充些粮食,没那么快离开。”
他心中还对秦国有怨,惯来是不理会另一边的。
赵闻枭看得明白,心中还琢磨着,看来张良也不能长久留在第三锚点,以免外乱还没整治完,就在赵至坤耳边唠叨抢夺内政的事情。
内政要争,但不能还没站稳脚后跟就争。
怎么感觉有股暗戳戳的火药味。
“小孩子家家,看不明白就是没有、不存在。”赵闻枭脸上笑着,脑袋里快速把火凰怼回去。
关心了两句,她便问起当地战况。
浮丘伯轻笑一声,微微弯腰,把张良掀开的裘衣合上:“军师小心着凉。”
韩瑛在心里感慨道,浮丘君果然是温柔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增辉其璧。
张良敛眸,礼貌颔首:“多谢。”
他拢了拢散发,合衣推开窗。
赵闻枭向前两步,靠在窗边看他:“怎么还不睡,在忙什么?”
“王。”浮丘伯看了一眼韩瑛的背影,往旁边挪了挪,用赵闻枭挡住自己,垂眸道,“不知是王,失礼了。”
她应当不放心自己留在她大女儿身边太久,迟早会将他调到华胥去,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咳嗽几声,把门关了。
刚走出张良院子的赵闻枭,则绕过几株已经结果的无花果树,顺手摘了一把,准备带回屋里吃。
赵闻枭压住他肩膀,把人按回去坐着:“不用,外面风大,你还是好好呆在屋子里就行。”
同在幕府歇脚,她住的地方也没多远。
走几步路也就到了。
半月后,赵闻枭出现在西西里岛。
张良对上浮丘伯那张似乎永远不老的童颜,呛了一下风,偏头咳个不停。
“海边风大,子房何必特意前来迎接。”赵闻枭对待人才一向热切,她赶紧伸手扶住对方,以示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