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好吃了,用面皮包裹着芋泥、芝士做成甜口的,或者包裹萝卜、马蹄、香菇、沙葛做成咸口的。放到油锅里面炸熟之后,甜口的还能撒点儿肉松。
“一口下去,又脆又糯软,花生的油香气与芝士芋泥混合,带着微微嚼劲。
“那口感,那香气,再配一杯手冲咖啡。
头顶七横八叉的枯枝,疏疏漏下一地月色。
天地冬风未歇,飞雪在侧,吹得棕熊都不自觉眯眼。
赵闻枭脸上热气散尽,倒是掌心越来越热,甚至可以感觉到突突跳动的脉络撞上对方,与对方的脉络同频跳动。
许久,她朝赵闻枭伸出手。
赵闻枭看着那只捂食鼎捂得发红的手掌,试探举起手,越过东北虎,慢慢放入她掌心里。
倘若她理解错误,对方随时可以把手收回去。
有关相雪的身世,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李信激动拍腿:“岂有此理,只不过是长得与旁人不同,又不是没有手脚无法劳作,犯得着要把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烧死吗!”
她并非不懂什么叫朋友,只是不懂对方为何要跟她做朋友。
所以,她也问:“为何?”
“大概因为……我也是女子?”赵闻枭不太着调地说,“所以特别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淑女。”
“倘若老师将她收于麾下,那牛贺州是不是能练出一支猛虎队。”
想想就激动。
赵闻枭摇头:“我不打算让她到牛贺州当驯兽师。”
等人离开之后,她向蒙恬四人招手,让他们过来把这边也收拾一下。
李信收起打火锅的鼎,却没能收起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一脸不可置信:“老师,这种朋友你也能交上?”
冷不丁看到这等场面,他们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碰见生人,相雪有些应激。
她把手上的食鼎往赵闻枭怀里一塞,爬上棕熊的手臂就麻利离开了。
它甩了甩头,趴下了。
赵闻枭瞬间上手,惬意虎摸。
东北虎:“……”
不愧是你。
好一阵,相雪才睁眼,松开,张口:“呲。”
赵闻枭轻咳一声:“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那我能摸摸你的老虎吗?”
它是真不懂人类。
他们的思维还真是没有半点儿必定的逻辑性。
更出乎它意料之外的,是赵闻枭的反应。
“哇……那叫一个绝。”
她对着月亮一吸溜。
火凰:“……”
她不太明白这个举动的意义,但也并不催促。
她仰头看着挂在树枝上的弯月,对系统感叹道:“你有没有吃过南方的油炸角,要是在一侧捏上荷叶边,简直一模一样。”
火凰:“……”
相雪没有收手。
她握紧她伸过去的手,闭上了眼睛。
夜月朦胧,苍雪披薄光。
相雪看着她眼睛。
赵闻枭不躲不闪回视,甚至冲她笑得灿烂无比:“怎么了,这话太直接,唐突了?”
相雪不说话,还是只看着她的眼睛。
四人诧异看她:“为何?”
赵闻枭便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
她跟相雪围着东北虎将近三个时辰,当然不会只是干吃东西。
赵闻枭抬眼:“哪种朋友?”
李信胡乱比划:“这种厉害的驯兽师,她居然连大熊都能驯服。”
老师这么厉害,他都没见对方驯服过什么猛兽,大多都是直接将对方打服,不敢再来找茬。
东北虎在背后甩着尾巴,不紧不慢跟着。
赵闻枭喊:“明晚我还在这里,给你送好吃的食物,你记得过来。”
一声“呲”,随着雪花飘落她耳边。
它用力甩了一下尾巴,在雪地上拍出一条蜿蜒的凹槽。
相雪背靠棕熊,手捧食鼎,赤足塞在老虎肚皮底下,吃着已经冷却的食物。
蒙恬他们宴会办完,东西拾掇完,又吃过宵夜,还不见赵闻枭归来,便打算出来找人,顺便溜达放松。
东北虎:“??”
它猛地扭转脖子看赵闻枭。
相雪低头看老虎,揉揉它的耳朵。
她居然没有趁机让相雪跟她走,或者有这方面的引导,而是再寻常不过地来了一句
“那我们算朋友吗?”
相雪歪头,懵懂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