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自己跟猛禽猛兽死熬的做派,她觉得相雪的办法,其实更适合牛贺州常年定居的人学习。
就是她的办法比较挑人,如果没有当饲养员的耐心,基本不能行。
不过这件事情急不来。
还好两人平时拉练居多,不管在牛贺州还是这边都不怎么用钱。
难得有机会用钱,他们也乐得花销。
赵闻枭则是昼夜颠倒,白天舒舒服服睡懒觉,太阳一下山就打着哈欠起来做火锅、干锅、大炖锅……
蒙恬问:“那我们明日还继续北上探路吗?还是直接离开蓟城,往大梁去?”
“我们再逗留两日,大后天再启程。”赵闻枭说,“我想向她讨教一下,怎么跟动物们和谐相处。另外,离开燕国之后,我们先转道齐国,再折返魏国大梁。”
这样的话,在大梁结束之后就可以南下楚国。
她凑近赵闻枭旁边:“老师,你为何不让她到牛贺州当驯兽师?浮丘君一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新收的小徒弟又只会驯禽不会驯兽。
“你之前不是很着急,想要找一个有天赋的驯禽师回去给他当帮手。既然已经遇到了,为什么不出尽全力劝说她?”
赵闻枭收起要给小扶苏的雪人冰盘。
片刻,相雪坐在棕熊臂弯出现。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一直在跟着你。”她迟疑补充,“我装疯卖傻,你也知道?”
看相雪把羊腿吃完,赵闻枭便跟她辞别,北上赶路。
其实她还有些好奇,先秦时候的辽东是什么情况。
不过秦文正所求的舆图,并不包括辽东地区,她便没有往那边跑去。
当事人倒是潇洒。
仗着“人质”在自己手中,根本没把两只大猛兽的威胁怒吼放在眼里。
火凰看着她抱着瑟瑟发抖的相雪,把人团在怀里揉白毛,一声又一声温柔安慰。
赵闻枭将从牛贺州带来的镁棒交给她:“我教你怎么用这个东西,离火源远一点儿点火。你是人,不能长期吃生食,否则会生病的。”
相雪拒绝,后退。
赵闻枭:“试试嘛,不然你以后都没办法,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赵闻枭:“……”
这思维很“秦”。
蒙恬皱眉:“既然相氏已经把人养大,为何又要逐出商丘,放到蓟城这边来?”
她也只能回牛贺州,跟浮丘君口述此法,让他自己拿捏,两人在两地各自发掘相关人才。
第二日夜晚,赵闻枭向相雪辞行。
相雪没说什么。
吃完就揉捏东北虎,顺毛大棕熊,再让相雪带着她接近山林里的动物,体悟着与动物之间微妙的心灵感应。
她本来就熟悉各种动物习性,经过相雪点拨,很快便知道如何与动物和谐相处,而不仅仅只有搏杀与威慑。
没多久,赵闻枭与东北虎在雪地上抱着翻滚,再也不是为了你死我活,而仅仅只是玩闹。
假装折返秦国时,再跑一趟韩国。
接下来的两天,赵闻枭难得给他们几个放假,随便他们四处撒野。
叶子和阿兰都乐疯了主要是叶子带着阿兰疯,她们缠着两位师兄买买买,将他们一路上都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直接吸干。
她想了想,回答:“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在这世间,女子本来就活得不容易。更别提上天又给她雪上加霜,添了这么一个难容于世的怪异病症。
“既然她跟自己的动物朋友在一起活得不错,我们又何必叨扰。”
阿兰只在旁边默默收拾东西。
毕竟不加钱的事情,她也懒得干。
就这么绕了一圈,在她们快要出燕国时,赵闻枭忽然冲林子深处说了一句:“送到这里就好了,不用再继续送了。天气转暖之后,南方并不适合棕熊生活。”
林子一片寂静。
它瞪着电子眼看了半宿,甚至觉得宿主有些乐在其中。
天亮之前,相雪总算可以哆哆嗦嗦把火点燃。
不过食物一熟,她就忍不住要把火堆直接盖灭,一点儿火星子都没留。
相雪这才勉强答应。
她练了一晚上,才从看到火星就跑,到可以把燧石绑在棍子上,点燃火堆。
期间,由于赵闻枭按住相雪,不让她跑,东北虎和棕熊都大发雷霆,吓得靠近山林的住户一宿没睡,拿着棍子战战兢兢。
“或许是她的父母并不想杀死她,但也无法忍受因为她的存在而受人不停指点,所以等她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就将人放逐在外,任由她自生自灭。”
真相如何,相雪不知,赵闻枭也不知,只能略微猜测。
叶子捏着下巴,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