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枭“啧”一声,看向白头海雕:“你看看你这臭脾气,比我还要不收敛,怎么去法治社会混?”
人还能从狱中捞一捞,得个全乎活体,鸟的话,估计只能从瓮里捞块肉,跟着一起尝尝了。
换赵闻枭头顶的枝丫踩断,看枝丫直直坠落,白头海雕气呼呼冲上云霄,没了踪影。
它哪来猪一样的胃口。
“嘎嘎!”
雕雕愤怒:这是肉的问题吗,这是她每次都抛下它,不带它一起走的问题。它都吃过她的肉,可以当她的雕了,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白头海雕看到赵闻枭现身,愤怒地扑扇翅膀,一个俯冲,往后掠翅膀,钩子似的嘴巴直直撞向她。
要不是她反应快,及时往旁边一闪,高低要头破血流,倒在当场。
“嘎!”
嬴政还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原谅他,让太医令带他下去扎针,催吐,让他好好歇几日。
太医令叹气,规劝大家药酒莫乱喝。
王贲和蒙武顿时了然,不再苦思自己是否有过错。
身为总领队,蒙恬组织好其他人保持队列,前来询问:“教官,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赵闻枭将一股清香味道的叶子擦擦干净,放进嘴里嚼了嚼,伸手将植株拔出来,得到一把纺锤状的根茎,“发现了好东西而已。”
蒙恬惊讶:“人参?”
她警惕盯着自己脚下,却没看见什么蛰伏的活物。
赵闻枭轻轻放开她的脚,让其他人停下来等等,蹲下仔细看了看新发现的植株广卵形叶片,边缘有粗锯齿;钟状伞形花序,扁球状浆果鲜红。
她揪下叶片闻了闻。
不会鸟语全靠揣摩的赵闻枭,一个旋身,熟练躲开坠落的枝丫,若无其事般快速整队,带着一众人继续赶路。
这地儿这年头的草比人还高,他们边走边开路,碰上低矮的植株往往很难注意到,一脚就踩上去了。
赵闻枭眼见相里娇要踩扁几粒红点点,赶紧抬脚托住她的足底,挪到一边:
老将当即双眸一亮,令人把肉炖上就酒,愣是一夜之间就把那本该分十日喝的酒全部干掉。
王翦等人:“……”
幸好他们听话,虽觉烈酒入喉精神一振,却不敢多喝,唯恐王问罪。
火凰:“……”
她们这是在聊天?
万万没想到,宿主居然还学过鸟语。
“嗐。”赵闻枭理了理束袖,“你野性过甚,不适合跟我去秦国,会惹祸。”
雕雕狂跳,把树枝都踩踏了。
站在底下的学员赶紧散开,免得被砸到。
雕雕一个拔身往上,停在树枝上跳脚:蛇肉都快吃完了,人才回来。她到底去了哪里,那里有谁在啊,为什么那么流连忘返,迟迟不归!
落地的学员险些拔剑砍雕,见那颗白头有些熟悉,才把出鞘的剑按了回去。
赵闻枭拍拍自己躲闪中扫过树干的衣角:“急什么,那么多蛇肉还不够你吃?”
玄龙:“……”
为什么总觉得这手段似曾相似,它在哪里听过来着。
美洲。
“不是。”赵闻枭道,“这东西可以叫西洋参,或者花旗参,它也是人参属,可滋阴补气,增强体质。”
想当年,颇受常年加班熬夜,导致身体虚弱的社畜欢迎,加上党参、黄芪和麦冬,四物在保温杯里泡一泡,那简直就是救命的第二良药。
要是加点儿红枣枸杞,与苹果瘦肉一起煮煮,那就更润了。
相里娇也好奇揪下一片闻,只觉得那味道有些凉,闻起来还挺醒神。
这是什么?
感觉有些像藣草(bēi)。1
“慢着。”
相里娇脚悬在半空,疑惑:“怎么了?”
又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了么?
老将军当下便挣扎着翻过身请罪。
为秦国出生入死的老将,即便没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功绩,可苦劳总该是有的。
再者,对方这年纪还能继续上战场好几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