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撞上教官冒火的坏时候了。
一群人马上列成前后两排,乖乖听候吩咐。
“还有,这血酒的保质期我也不知道、不保证有多长,有事情就找夏无且问,我只能说这两天坏不了。”赵闻枭扭头,看回嬴政,“其他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就是麻烦,很多事情都得等到自己用上才会想起来,完全没有一个系统的东西在脑海里。
烦死了。
嬴政看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笑意都灿烂得有些过分,与那双彰显威严的凤眸格格不入。
不,磨坊和水碓都出来了,水排这种机械构造简易的好东西,她为什么不拿去跟秦文正换点儿好处。
万一相里默举一反三,她岂不是错过一个邀功得奖的好机会。
不过蒸馏的事情,她不让别人插手,也就走不开,只能先猫在灶前,干完正事后,将图纸简略画画。
他把篮子放下,笑道:“看来,长青和长生又逮不住空隙去请教小妹了。”
看那架势,指不定忙活多久。
赵闻枭也的确忙,生火的同时,不仅得把学员们的训练计划重新制定调整,还要把地图补充完整。
也算是给相里娇一点儿面子。
图纸的事情定下,嬴政便将正事拉回来说:“他们的训练为何要延期,确定一月能成吗?”
赵闻枭探究看他:“怎么,有大事要用他们吗?”
图纸看也看了,明知另一张的设计更省钱省事儿,他还怎么用原来那张。
“快点决定,赶时间呢,十月都要来了,他们过年放不了假,还要训练到一月才可以考核。” 赵闻枭敲了敲他们的训练计划。
说起这件事情
赵闻枭不死心:“我的图纸更省功,而且用到的材料明显更少,还可以省更多经费,你看都看了,不给点儿酬劳说得过去吗?”
嬴政:“???”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赵闻枭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气笑了:“呵,你这行径,跟强买强卖的区别在何处?图纸是你放我眼皮子底下的,我本可以选择看或不看。”
这种事情她倒是不怕秦文正坑她,对方的格局还没小成这样。
一时之间,百鸟里又重新热闹非凡。
荀卿一听就知道:“是闻枭小友回来了罢?”
嬴政:“……”
那这“质”,保得还真是特别一般。
“这才过去几日,无且是医者不是神仙。”他用笔拨开她压住自己文书的手,“药物即成,你的那一半会替你入库保存,做好造册,你回来就知道了。”
“笑屁啊!”赵闻枭抢走他的热汤,咕噜噜灌下肚子,“蛇血和蛇胆我都用提纯过的酒弄好了,蛇血主要治疗风湿骨痛和四肢麻木,年轻人不要随便喝,听医者嘱托,小量服用。乱喝的话,小心脑子被寄生虫啃掉。”
她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拉练回来,闻着酒味就乱摸的一群人。
蒙恬等人:“……”
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蒸馏出几坛烈酒的功夫,因磨坊和水碓激发创意的相里默,已经把推动皮橐的水排研究出来了……
虽然整体的设计不如她的简练省功,但是该具备的功能都已经齐全。
赵闻枭看着嬴政压住两张图纸的手指,真的很想剁一剁。
她庆幸上次煮糖的大甑大瓮还在,不然用普通人家吃饭的瓮甑,不知要来回倒腾多少年酒液。
蒸馏的过程,加热、汽化及冷凝缺一不可,但是拿着皮橐(tuo)1当人工鼓风机,她觉得效率还是太慢了一些。
她无比怀念当初在老家使用的活塞风箱。
之前一直都不过问,似乎一点儿都不怕她会把人弄走,或者收买人心为她所用,全靠她有良心、有责任地主动找他汇报进度。
嬴政爽快答应她:“行,那就将剩下的工费折一半给你。不过既然相里默能做出这份图纸,功劳总得算他一半,这前五年的工费可以折给你,但是往后的就不算了。”
赵闻枭:“……行。”
总比没有强。
“没有区别啊。”赵闻枭光明正大承认,“但是如果你要用我的图纸,而不是相里默的图纸,就必须要给我分成。不给的话,你就用相里默的图纸,别用我的。”
嬴政:“……”
她简直就是土匪。
“是。老师又猜对了。”浮丘伯带着一篮子的菊芋回来,“方才路过他们并排的几户人家,每家院子都塞满各色东西,附近几个里的漂母都被请去清洗菊芋。”
他只是路过,赵闻枭看见他便顺手从筐里挑了一篮子菊芋,硬要他带回来吃。
即便浮丘伯知道,对方似乎看中的是张苍和耿寿昌在算术一途上的本事,也不忍拂掉这份热切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