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全是喜悦。”

第78章

“老师，你的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维勒皱眉，十分困惑，然后露出笑容，他想在弗兰干净纯粹的眼里寻找答案。

“老师，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弗兰没想到维勒会忽然这样问。

维勒很久都没说话，两个人都收回了手，夜风裹挟着海水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冷。

弗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发热，关于他的父亲爱与不爱的问题在他脑子里消散，他的心里充满着难言的喜悦。

他想要维勒生活在那。

“然后呢？”

你想不想到那生活？

弗兰收回了手。

弗兰困惑、疲惫转头去看弗里克，弗里克久久凝视他，然后莫名其妙笑了。

困惑和思考是沦陷的前兆，他的主没有在爱欲里沦陷过，所以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痛苦的感受中包裹着报复的蜜糖，献祭带来的权利满足感还没消退，日出把弗兰镀上一层猩红的光。

“我在房间纵火的那天，你选择和我待在那个危险的房间里，你对任何人的温柔都能到达这个程度吗？”

维勒摇摇头，声音很轻，像是安抚一只羔羊，“我去思考欲望的根源，你去思考纵容的根源，今夜不用给我任何答案，老师。”

维勒靠近了他的额头，弗兰以为他会吻他的额头，但维勒只是笑了笑就走了。

“你知道自己的热情所剩无几，但你在竭尽全力给我温暖吗？”

“我和所有正常人一样，维勒。”

甲板上昏黄的暖光里，维勒看到闪烁的眼睛。

维勒歪着头，又靠近了一些，这是明目张胆的试探，弗兰看得出，维勒很清楚自己不会对他生气。

“老师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你在生活里是非常疲倦的人。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时候燃烧的热情，但我一直觉得，那种偶尔迸发的热情，在消耗你。你似乎什么都没有，却要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来给我甜头，这是为什么？”

弗兰愣住了，不是因为对这段话的内容感到震惊，而是因为对维勒这个行为感到震惊，以及对维勒此刻说话非常直白而震惊。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冰凉的指尖穿过弗兰的发丝，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弗兰当然知道是谁，他就是不想回头。

“你一直没回去，我来找你了，老师。”

维勒凑近了他的脸，风吹过维勒的发丝，然后轻抚他的脸。

“我希望老师不要去肯定你脑袋里的那个答案。”

“因为怜悯，因为慈悲，因为你脑袋里的那个答案，就能对我做到这个程度吗？”

“你刚刚在想象我生活在那里是吗？”

“是的。”

“弗兰，你应该看看自己的样子。”

这些幻想让他感觉到无比美好，他的身体变得很温暖。

“老师，你希望我们生活在那吗？”

弗兰抬头看着维勒，“我只是希望你生活在那。”

事情真正实现之前，他不敢给予维勒太多幻想。

维勒抓住他收回的手，指着黑暗里的那个方向，“老师喜欢那个小国家吗？”

“喜欢。”

他圣洁冷淡的脸皱着眉在看他，他克制不住去想象他被玷污的模样。

弗兰有些焦躁，没有落下的吻引发太多遐想，就像不用给出的答案，会时时提醒他去思考答案一样。

他知道维勒的话会像种子埋在他的意识里，之后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忍不住去思考纵容的第二种答案。

日出渐渐升起，站了一夜的弗兰觉得清晨更冷了，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嘴唇带来的触感非常软糯，弗兰看着他，“我和所有正常人一样，我有充沛的感情，我并不匮乏。”

“我擅长麻木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擅长。”

“我没有丧失我对一个人温柔的能力，我想对你温柔，我就能做到这一点，我没有消耗自己，我不是蜡烛，我只是常常感到疲惫而已。”

“你知道你对我非常纵容吗。”

弗兰张口，维勒蒙住了他的口，他笑吟吟的，“嘘，你知道。”

“你知道你对我非常温柔吗？”

弗兰不说话，维勒继续说，“你们聊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不高兴。”

“那个方向，有一个小国家，教育普及率很高。”

维勒顺着弗兰的指尖去看漆黑的夜，他盯着弗兰的侧脸，弗兰没有哭过，但维勒觉得他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