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阿宵拾起面前的小铲子,拿在手上把玩着。
去把樱花树下那坛蓝色封盖的酒给我挖过来。
哈?干嘛使唤我?阿宵嘟囔着爬起了身,但还是乖乖的走去了那棵繁茂的樱花树下。
只是阿宵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过神来,我就站在那里了。
奴良滑瓢正在晃x着酒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满是醉意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在她丈夫的委托中死去。
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力道很大,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
少女终于回过神来,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怒视着他。
这些复杂的思绪一时间堵在了阿宵的脑海里。
勾起了阿宵最近一直压在心底的无名的烦闷之感,她在获得了一部分力量后,开始思考这些力量的意义何在。
就在阿宵发愣的时候,陆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往常这种时候她可不会乖乖挨训。
尽管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也无法阻止她的美貌在夜晚中宛若一颗美丽无瑕的夜明珠。
她的裙摆处还是半透明的,酒坛中没有倾泻完的妖力还在如云雾般一缕一缕的向她的脚踝聚拢而去。
你阿宵有些吃惊。
便自顾自的低头开起了酒来,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松开系紧酒坛的细绳,酒坛的封盖就嘭的一下被弹飞了。
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了?
阿宵还来不及奇怪,就感到眼前多了一个人。
他们在那一块的地底下埋了不少酒,每坛酒封盖的颜色都不一样,应该是他们为了区分年份用的。
阿宵将那坛蓝色封盖的酒坛拿了出来,小小的一坛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也不知道陆生够不够喝。
在将土填回去之前,阿宵又拿了一坛红色封盖的酒出来。她没记错的话,上次百鬼夜行来迟了,奴良滑瓢手里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味道很香很迷人来着。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去救那只妖。
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灵体出窍跟着那些阴阳师来到了花开院宅邸,摩拳擦掌的准备拿斩魄刀劈开锁住那只灵囊的红线。
她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结果是自己飘了。
这棵不知已经有多少年的枝垂樱总是不分季节的盛开着,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傻瓜。
阿宵仰头赏了会儿樱,摸了摸粗壮厚实的树干,夜风微动,卷落下一地的樱花花瓣。
蹲在树干下挖了好一会儿,阿宵终于挖到了陆生他们藏酒的地方。
不管是对她来说,还是对她丈夫来说,都
陆生突然扔了一把小铲子在阿宵的面前。
阿宵望向陆生,他已经斜倚在了自己的小榻上,一手撑着半边脸,笑得十分邪魅的望着自己,清冷的月光将他银色的那层长发照得朦胧发亮。
你就那么想救那只无翼幻妖?陆生问道。
没有。那只妖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用她管,她又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
那你为什么去花开院家?
爷爷的教训就算了,他的数落都会被她伶牙俐齿的还击回来,明明他的年龄也够做她的祖宗了。
可能就是看他长得嫩,所以才敢欺负他吧。
看着一脸严肃的抱着膝盖一言不发的少女,陆生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怎么?看到老娘活着很惊讶吗?茧不满的看着阿宵现在目瞪口呆的样子。
阿宵望向陆生,你什么时候偷的灵囊?我都没注意到!
妈的憋死老娘了!
熟悉的骂娘声在阿宵的耳边响起。
阿宵抬头望去,只见茧正在努力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试图把衣服上的皱褶拍平。
当阿宵那着两坛酒回去的时候,陆生伸手将她怀中的红色封盖的酒坛拿去打开喝了起来。
蓝色那个是给你的。
阿宵无所谓,反正能埋在奴良家樱花树下的应该都是好酒。
好久没挨打了,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救人了?
或者只是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憋闷感,不想让茧最终消亡在自己的爱人手上。
又或者是因为有了一点力量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英雄能挽回悲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