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照双腕被他单手举过头顶,死死陷进柔软蓬松的锦被。
她喘息着轻声问:“所以……窗框都刷了金, 这屋子已是我的金笼,你要像关着孔雀一样关我?”
裴逐珖眼神突然一恍, 整个人顿了一下, 哑声道:“只是暂时保证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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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裴逐珖虽然嘴上说得很凶, 实际动作却还算温和地抚慰着她。过了一炷香后,锦照从方才的头晕恶心与惊慌中逐渐缓过神来,她不再流泪, 也不再恐惧自己会被伤害, 只在摇晃间恍惚看陌生又熟悉的屋子——
他一步追上锦照,将她扛在自己肩头,也不管锦照在惊慌间不慎将那只兔子摔落在地,只恨恨说道:“嫂嫂该是受寒了,怎么说糊涂话,逐珖回去为您好好通通血脉。”
锦照被猛地甩到裴逐珖背后,肚子重重被他的肩头重重一硌,顿时被磕出了眼泪,胃里也瞬时翻涌起来,惊怒之下,用尽全力捶打他,口中说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
裴逐珖带着她施展过很多次轻功,除了第一次时毫无经验颠得她害怕,往后都极平稳。
裴逐珖似乎完全把自己骗过去了,已经忘了答应过锦照什么。
她终于死心,只能强迫自己直视两人间血淋淋的分歧,不再强做遮掩。
风刮得锦照眼睛生疼,她闭了闭眼,说:“逐珖,你不要这样,我还没承诺过你任何事,我终是会走的。”
裴逐珖疑惑问:“嫂嫂笑什么?”
锦照笑得花枝乱颤,却让裴逐珖莫名感到恐惧, 他彻底停下来,问:“是想起来什么事?”
锦照拭掉眼角的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看着茫然惶惑的裴逐珖道:“这屋子原本是给裴执雪修的,是他受万千折磨后痛苦死去的囚牢,当时我还是行刑者……”她干笑两声,继续,“谁知他还没死多久,我亦变成了囚徒,只是比他待遇好得多,逐珖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锦照在心中为游乙子竖了个大拇指,看着裴逐珖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凭裴逐珖最近的疯劲,他一定想要最近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受孕,哪怕她会冒风险。
她眼中已经含了不易被察觉的冷意。
他只短暂的停息了几息回答她, 而后又重复自己的动作。
走不出这里了。
锦照眼神涣散的下着结论, 心中全是对自己的嘲讽,她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来。
床帐边缘悬着的波斯小铃随动作轻摇着,发出细密的声响, 铃声与屋中茉莉与柠草的交织蒸腾的香气融合;壁上繁花细绣的毯子、架上堆叠生辉的珍玩, 一堆堆、一叠叠, 高矮错落,热闹喧闹地挤满了锦照的目之所及处。
才出去一个多时辰,整间寝房却已面目全非,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在斑斓绚烂中藏着章法。隐约有些裴择梧屋中那种堆叠繁杂却精致有序的美感。
甚至窗棂也不再是普通的木色,而在这短暂时间里被刷上了一层耀目的金漆。
这次她却像个破麻袋一般,被他上下的跳跃弄得彻底头晕脑胀,想继续锤打他都挪不出手,只本能的死死抱住他的腰身,生怕她一个头朝地被他丢在地上。
裴逐珖径直踹开屋门,将锦照一把丢拔步床上,阴沉着脸道:“嫂嫂所言实在寒了我一番苦心!”
他欺身向前,将头晕脑胀、浑身无力的锦照逼到角落,冷笑着道:“嫂嫂风邪侵体,堵住了心窍。正要逐珖来通通,不是吗?”
他猛地站起身,将锦照困在自己的阴影里,直勾勾盯着她,每一字都重若千钧的质问她:“嫂嫂不是说需要逐珖的保护吗?难道不是承诺?”
锦照听他颠倒是非,一股火腾一声从胸间涌至脑中,转身便走,冷冷道:“我只是看你被凌墨琅欺负得可怜,安慰你罢了。我安全得很,不劳小叔费心!”
裴逐珖只觉如坠冰窟,又气又怕,竟浑身发起抖来。
裴逐珖眼神闪烁一瞬,而后坚定下来,重新对准柔嫩的靶心,低声道:“嫂嫂,对不起,逐珖心意已决,您就当我成了疯子吧。”
锦照惊叫一声,而后大怒地捶打他:“你放开!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下一个裴执雪!”
“所以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弄在里面了。”裴逐珖认真的抬眼看她,“因为我想要我们第一个孩子名正言顺的降世,成为全大盛第三幸福的人。”
“最幸福的人,该是嫂嫂。”
他畅想未来时,眼里闪着幸福而期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