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凌墨琅冷眼看着脚下佝偻着的裴执雪,靴底狠狠碾过对方的脸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竟妄想拿她当武器,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裴执雪浑身伤口迸裂,却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可以教你。咳——锦照最喜欢被掌控的感觉,特别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对待,那个时候她最是湿润。”
凌墨琅压抑着一脚将他脑浆踩出来的冲动,越发用力地碾压着他的脸,颧骨与上下颌骨依次断裂。
裴执雪的胸腔发出怪异而可怕的抽吸声,声音沙哑得不似人语:“哈哈,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锦照——可是你亲手送进裴府的!每当想到你朝思暮想的女人,一心恋慕着我裴家人,在我们身下婉转承.欢,我就觉得——痛快至极!”
凌墨琅眼中迸发出森寒杀意,下颌线条紧绷,失控地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要将对方撕碎的戾气:“你敢再说一句——”
“有何不敢!你也亲眼见过她是如何享受的,我甚至能教教你她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求我——我便说!”裴执雪的眼神恶毒至极,扭曲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变了形。
“若锦照日后被我的孩子折磨成我母亲那般,她会如何?”
凌墨琅凝视着这个与他缠斗半生的宿敌,心中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触动。他向前迈了半步,沉声追问:“那你为何后来改变了心意?”
裴执雪突然双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因为我已经不是怪物!我学会了如何去爱她!我能给她应有的幸福!”
“你最初决定娶锦照,可是因我之故?”凌墨琅又问。
裴执雪嗤笑出声,齿缝间渗出森冷寒意:“你也配?我恨不得她从未遇见你。”他喉间翻滚着恨意,“若她中间没遇到你,若我一直盯紧你们,我就不会有今日败局。”
“你早就认识她?”凌墨琅怒意如海底熔浆般不可控地涌上,“那你还将她弃在贾家任人欺凌?你从未真心想要护她周全。”
呵,事到如今,他竟仍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这答案虽在凌墨琅预料之中,却仍让他胸中郁结难舒。
他负在身后的双拳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自己的指骨捏碎,强压下翻涌的怒火问道:“说到骊族,百年前裴家为何要捏造罪证,屠戮骊族?甚至牵连过半朝中重臣,导致无数灭门惨案。”
但裴执雪依旧不肯罢休,忍着剧痛含糊不清地继续道:“其次舒服便是被她掌控……为她俯首的时刻,她引诱.人时,风情最盛。还可以扮作强迫她的陌生——咳!”
凌墨琅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伸手狠狠扯断固定裴执雪的铁链。
铁链从石墙上崩落,发出巨响,伴随着裴执雪重重摔落在地的闷响一直回荡在空荡荡的密室中。
裴执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本能的呻.吟,就被凌墨琅一脚踩在脸上。
“但你们——”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的牙齿露出显得格外狰狞,“竟蛊惑她背叛我!”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配上那双赤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凌墨琅无波无澜,定定看着他:“错。你仍是修罗恶鬼,只是稍有改变。”
裴执雪想争辩,唇动了动,最终一言不发。眼角却沁出苦涩的泪,缓缓顺着他脏污的面颊滚落。
凌墨琅喉结滚动,艰涩追问:“即便你是真心求娶,为何……为何不让她孕育子嗣?难道就只是为了用不能生育来掌控她?”
“你难道希望这世上再多几个姓裴的祸害?”裴执雪紧闭双眼,悲怆地吐露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秘密,“我亦清楚,裴氏一族,少数是庸才或天才,但大多是如我一般的疯子,这样的血脉,还是断绝为好。”
“自然是因为他们狼子野心,结党营私,玷污我大盛血脉,动摇国本!”裴执雪冷嗤一声,语气倨傲。
凌墨琅若有所思地颔首:“原来果真是裴家因妒而构陷忠良,与你如今所作所为如出一辙。”他眉峰微蹙,眸中凝起凛冽杀意,“说到底不过是争权夺利。甚至当年裴家是故意诱导骊族与朝臣联姻,再伺机一网打尽……证据我会慢慢搜集。放心,只是裴家先祖会受万世唾弃,不会牵连到你。”
他从不在乎缥缈无形、白骨成灰的先人,但裴执雪因自己踩了一个陷阱,心中恼怒羞愤,他竭力眯起浑浊的双眼,试图看清眼前这个宿敌,保持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