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上午的那节课他没怎么听,但这些题目其实也不算太难,昨晚他被温凌摁着背了一晚上公式,现在写起题来已经算是绰绰有余,只是有的时候辅助线要画几次才能画对。
他用橡皮将画错的线擦掉,拿着尺子一连转了好几个方向,抬眼便见黑桃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翻着小册子。
黑桃和红心比起来话要少上很多,在没有事情时基本不找茶白说话,只是成日翻手里的小册子。
翌日下午茶白要去魅魔公会和黑桃一起轮值,温凌便也没在给他安排课程。
茶白干脆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半,吃完饭刚好让小李助理送他前往魅魔公会。
公会的事务其实不算多,甚至能称得上清闲,茶白早就猜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带着他那张写了一半的数学题和几张草稿纸坐在了大厅的桌边。
“不止,”温凌不想和他说太多血族的事,“这些都是现在人类必须学的东西,而且只是三分之一,人类必须要学习六种不同的课。”
“那学会了有什么用?”茶白实在不想写题,故意追问拖延时间。
“能够靠上大学,拿到对应甚至更高的文凭,然后去找工作,”温凌看茶白还想问,自己先补充道,“文凭越高,找到更好的工作的概率就越高。”
他拿着自动铅笔趴在桌上, 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桌上的那页纸。
“一题都不会?”温凌在他身后问。
“好多好多字,”茶白戳着那张纸,实话实说,“我看着脑袋疼。”
他指的当然是二楼的图书区。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茶白这才放松了些,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嗯,你是故意让我去的?”
上回对方便用恶作剧把他引到了图书区,这次又想干什么?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恶作剧?
茶白没想明白,正想继续写题,肩膀上却突然压上了一个重量。
他被吓了一大跳,偏头才发现肩上趴着梅花的脑袋。
但很快便有了第二滴,不偏不倚地滴在了黑桃手中拿着的小册子上。
他看见黑桃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即干脆利落地合上小册子,面无表情:“你待在这里,我上去教训他。”
“他?”茶白不解。
茶白向来不挑食, 几口便将鲜嫩多汁的牛肉吞了下去, 牛排的表面浇了层黑胡椒酱,有着很浓的椒香, 不是很辣,于茶白而言刚刚好。
他将嘴唇上沾着的黑胡椒酱舔了个干净,拿起叉子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茶白被美味的牛排吸引了注意力, 也没再去纠结之前的冰淇淋,等吃饱喝足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八点。
茶白其实有些好奇那本册子里都记了什么,但他和黑桃不算太熟,只能在偷偷瞟一眼,很快又低着头写起题目来。
他原本以为这一个下午都能安安静静地坐着写题,谁知才没过多久便有一滴不知道从哪滴落的水珠掉在了草稿纸上。
茶白疑惑地抬头,没看见任何东西。
路过的周奇原本想来和他搭话,在看见他手中写满数学题的纸后被吓了一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匆匆跑上了楼。
茶白:“......”
他只能又低下头写着题。
茶白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现在是什么文凭?”
温凌卡壳了。
他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忍住没把那句“文盲”说出口,只是揉了揉茶白的脑袋:“快写题。”
温凌在他身旁坐下,随手抽出张a4纸将第一题抄了下来,用笔头点点题目:“一题一题写,我看着你。”
卖惨失败,茶白只能乖乖看题。
但只过了一小会儿他便又放下去看向温凌:“你以前也要学这些东西吗?”
梅花的年龄看上去比他要小上许多,只是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笑,显得有些诡异。
茶白僵着身子:“梅花?你有什么事吗?”
梅花唇角勾起的弧度大了几分,脖子一卡一卡地歪了回去,大眼睛一眨不眨:“你上次去了那里,对吧?”
“梅花。”黑桃扔下这句便大步上了楼。
大厅里只剩下茶白一只魅魔。
水滴在黑桃上楼后便停了下来,茶白还记得红心说过梅花喜欢恶作剧,猜想这个水滴又是梅花的手笔。
洗漱完换好睡衣,茶白便坐在书房里对着数学老师留下的那页纸发愁。
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只是这些题目和图案实在是密密麻麻一大堆,光是看一眼便觉得脑袋疼。
看上去比温凌办公室里的那堆书还要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