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放大图片,画面定格在关宏林身后的广场上。
只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关简面容模糊,视线却无比凌厉。
就好像在透过屏幕,和关宏林对视。
“你不用拿东西威胁我,收买的话也用不着,”宋嘉玉戏谑道,“我跟你不一样,不是没有感情的畜生,我的天平只会向关简倾斜。”
定时器进入倒计时。
28、27、26……
关宏林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口气质问过,打好的腹稿完全对不上事情的走向。
他好半晌发不出声音。
“一家子变态。”
“把关简送走,看毫无生存能力的小孩在逆境中挣扎,你很爽吧?”
“眼睁睁看着关懿被恨吞噬,看着兄弟反目,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争夺狼王的戏码的确有趣,你想把我当做他们的猎物,是不是?”
说完刚才那句,宋嘉玉没再开口。
没说刚才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他一靠近,外套上飘来一丝烟草尾。关简闻到了却没提,直直盯着他看。
直到那股味道散开,后段传来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气。
关简的呼吸滞了一瞬,试探道:“宝宝在楼下抽烟了吗?”
关宏林的车里贴了单向透视膜,关简看不见他,自以为藏得很好。
在这方面,他一如既往地笨。
既然关简想装,宋嘉玉不介意陪他演。
叮咚一声。
「宝宝你超时了,你不回来了吗?」
「宝宝宝宝宝宝。」
“关总?”宋嘉玉回头。
关宏林鼻翼旁的神经抽动一瞬,挥手:“让他走。”
他和关懿犯了同一个错误。
关宏林的表情有些许波动:“我以为你应该清楚,背靠大树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你出生在宋家。”
“是,所以我从来不介入你们设置的游戏,”宋嘉玉拆穿他,“你无非是想试探我的态度,明明认为我不好控制,却又不忍心就这样放弃我这颗棋子。”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最爽的不是我,而是你。”
手机上方的倒计时复位。
“我只是关简一个人的猎物,”宋嘉玉打开车门,“他比你们还要变态,不过……你觉不觉得还挺可爱的?”
宋嘉玉下车,在旁等待的助理紧跟着靠近。
宋嘉玉的视线穿过僵硬的关宏林,突然看见什么,笑着打开相机。
“别动,”宋嘉玉把摄像头对准关宏林,“咔嚓”一声拍下他阴沉的脸,“不过你搞错了一点,我没办法同时做他们两个人的猎物。”
他打开照片,递到关宏林眼前。
宋嘉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关宏林嘴唇蠕动,愤怒和被拆穿的窘迫交织在,化作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这场“谈判”明明该由他发起,现在他却被一个出了名的二世祖牵着鼻子走。
宋嘉玉一口气说完,语气平淡得仿佛他只是个局外人。
烟已经燃烬,他连一口都没来得及抽。
烟灰落到手背上,烫得他一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关宏林的眼睛。
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紫红色,宋嘉玉走到落地窗前。
“这都被你闻到了,”宋嘉玉回他说,“小狗鼻子。”
关简把咖啡放在桌上,靠在桌边看向宋嘉玉的侧脸。
宋嘉玉慢悠悠推开办公室的门,关简一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近接过咖啡。
“想你。”关简用严肃的表情说出腻歪的话。
宋嘉玉拽着他的衣领,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我迟到了两分钟,下次找机会让你补回来。”
「要我下来接你吗?」
宋嘉玉回道。
「 :你不是能看见我的定位吗?马上上来。」
跟宋嘉玉扯上关系,就是错误的开始。
日渐西沉,宋嘉玉没去看关简的方向,若无其事地走进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
提着东西出来时,半个小时已经到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让我在关简耳边吹枕边风,告诉他我恨关懿,我想让他死?”
“啊,对,你不会这样直白地告诉我。你只会说,关简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他根本不是乖孩子。”
“又或者你会装模作样地告诉我,我跟关简在一起,得利的还是你们关家。那我要报复关懿的计划,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