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屋子人,雪球小心翼翼探头望了望。
虞誓苍伸手:“过来。”
雪球直扑向他怀里。
他是在提醒她,下楼单独谈。
今天受尽屈辱,他不能白来一趟。
岑纵伊笑了笑:“确实有话要告诉你。”
本来大家都想劝她冷静,结果反倒成了她劝别人。
康敬信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事情还没谈妥,人却都凑了上来。
不伤心的最主要原因是,她有了商昀。
忽然之间,就特别想见到他。
原计划是明天飞北京,可一刻也等不及了。
拐杖要真落下去,康敬信肯定下意识去夺,母亲这个身子骨,哪撑得住拉扯。
万一摔着,那真能要了命。
虞誓苍也忙去扶住外婆:“阿姨,要揍人也不用您,您先坐下。”
岑苏安抚好外婆,确定外婆心情没受影响,她又去洗了些樱桃。
林阿婆反倒安慰外孙女:“岑岑,别为这样的爸伤心。我早就看透了他,做什么事都利益当头。”
岑苏往嘴里送了两颗樱桃:“没进新睿前,有时心里还会不平。可能是因为太多年不见,心里有股执念。”
没想到她会主动关心他,还想着替他庆祝。
虞誓苍声音微哑:“方便。你去,任何时候都方便。”
岑纵伊不再说话,低头忙活。
岑纵伊转头:“岑岑说,我妈去北京手术,你全程安排?”
虞誓苍:“应该的。老人家高兴就好。”
岑纵伊看他一眼:“你爸马上寿辰了吧?”
林阿婆手一摆:“没事。”
要不是岑苏争气,靠自己拿到股权激励,现在年薪又高,康敬信今天上门拿钱羞辱,她真能被气出病。
商昀说了,红毯环节会找人代替康敬信,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原来是虞誓苍的狗。
康敬信不知自己是怎么下楼的。
然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从下周一开始,虞誓苍将正式负责星海算力项目。
林阿婆见外孙女发飙,好像一点不在乎商昀的保镖怎么看她。
家丑既然已经外扬,干脆扬个彻底。
她起身去够自己的拐杖,这口气忍了二十多年,她早就想揍康敬信!
“去哪儿玩了?”虞誓苍摸它脑袋。
阿姨一边打量着康敬信,不知什么情况,一边替雪球回道:“告诉爸爸,去兜风了。”
康敬信认得那只萨摩耶,第一次在大厦楼下遇见岑苏,她牵的就是它。
她朝虞誓苍那边努了努下巴,“这位虞家话事人,就是我和你结婚前的那任男友。你觉得,岑苏还需要沾你的光吗?”
康敬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时门外传来哼唧哼唧声,雪球回来了。
岑苏走到茶几前,拾起那张卡往他身上一丢:“你这么喜欢羞辱人,是在家被羞辱惯了,忍惯了,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她再次指向门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康敬信离开前看一眼岑纵伊:“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跟我说。”
林阿婆不糊涂,一把反攥住他:“虞世侄你可不能动手。我打他,他活该受着!警察来了都不一定管,说不定还说我打得好。”
别人上手,性质就不同了。
她又朝保镖压压手:“小伙子你也坐,千万别冲动。”
岑苏看了眼钟,才五点四十。
她转向保镖:“要不,今晚我们就回北京?”
保镖:“可以。”
她笑笑,“现在,我比您看得还透。”
从最近这么多事情看,康敬信对他老婆根本没感情,只不过他岳父兄弟姐妹多,权势大,他不敢掀风浪。但凡哪天他翻身了,他岳父都没好日子过。
看透了他的本性,她对他也就没了父爱的寄托。
她突然特别想念父亲。
只可惜,再无法让他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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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还记得?”
她不是想记,也不是记性好,而是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岑纵伊:“方便的话,那天我也过去。庆祝你正式荣升话事人,也给他老人家一份惊喜。”
岑纵伊:“妈,那您继续聊,我去做饭。”
虞誓苍跟着去了厨房。
她承认了和他曾经的关系,他心里总算平衡些。
……
家里终于清净下来。
岑纵伊轻轻给母亲顺背:“妈,感觉怎么样?要是哪里不舒服,千万要及时说。”
“康敬信,你狼心狗肺!”
“我和纵伊爸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林阿婆摸到拐杖就要上前,被岑纵伊拦下:“妈,妈,您别激动,小心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