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说。”林知夏后退两步拉开车门,“我没喝酒,我送你们回去。”
“行,不跟你客气了。”苏望月率先钻进后座,舒服地叹了口气,赫喆紧随其后。
林知夏搀着言怀卿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看着她系好安全带才回驾驶座。
苏望月兴奋地比划着什么,言怀卿则微微侧耳听着,唇角带着放松的浅笑。赫喆仿佛自带透明的结界,目光始终落在苏望月肩头上。
林知夏打开车门下车,目光自然而然看向言怀卿,捕捉到她眼底酒意熏染下的流光。
觉察到她的视线一般,言怀卿第一时间抬头,两人遥遥一望,相视而笑。
第155章 呸呸
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楼外的霓虹将夜色切割成浮华的碎片,大家围在一起轰轰烈烈道别了半小时才算彻底散场。
实际上,苏望月那出骂戏是她的主意,拍着胸脯保证不管闹多大动静都会给她撑腰的人,也是她。
至于言怀卿,没人猜到她有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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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喆则垂着眼眸,仿佛对什么都毫无兴趣,但微微侧着的身子泄露了她对某人的专注。
“林妹妹,”苏望月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三分酒意、三分促狭,还有四分认真的探究:“今天庆功宴上,我那段《盘妻索妻》骂得可还过瘾?”
林知夏被言怀卿调教过,开车熟练很多,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笑了笑:“何止过瘾,简直酣畅淋漓、振聋发聩,我看席间好几位领导,脸色都变了呢。”
有心人看出的是苏望月的借题发挥,那一段《盘妻索妻》,骂的是戏中奸臣,刺的未必不是席间弄权客。
而言怀卿笔下的蝴蝶,静默翩跹,不落言语窠臼,是超然,更是无声的宣言——梁祝化蝶,生死相随,其意坚,其情韧,外力岂能轻易拆解?
两人一闹一静,不愿被随意拿捏的决心和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在喝彩和欢声笑语中赫然昭昭。
车门关上,将喧嚣隔绝在外。车子平稳滑入夜色之中,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林知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
苏望月抱着手臂,一副“我等着听解释”的模样。
苏望月也看到她了,扬起手打招呼,“诶,林妹妹等很久了吧,你家言团长马上摆驾回宫。”
林知夏笑着迎了两步:“苏老师今夜折子唱得精彩,风头无两。”
“你还说呢?”苏望月点了两下空气:“今天这事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陆禹河还有应酬,先走了,林知夏早早等在了停车场。
右侧后视镜里,言怀卿和苏望月一前一后走近,后面跟着个没什么参与感的赫喆。
三人都没喝醉,但也都喝了不少,走的摇摇晃晃。
作者有话说:苏望月唱的那段折子戏我会发在抖群。
不感兴趣也没事,反正我边写边听,听爽了,虽然耽误了半小时睡觉时间。
《盘妻索妻》为越剧经典曲目。
“是吧?”苏望月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臂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气息几乎要喷到言怀卿的耳廓,“我也觉得特应景!特解气!特痛快!”
赫喆伸手把她往后拉了拉。
言怀卿不动声色从旁观察车况,嘴角却微微一勾,等下文。
林知夏隔着人群看言怀卿,看她在一片喧嚣中独自安静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她知道,言怀卿画的不是蝴蝶,是破茧,要自在。
你若问这场精彩纷呈大戏林知夏演了什么?她演了位置身事外的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