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月笑容明媚,眼波流转:“都是老师们教得好,领导们带得好。”
两位所谓的“功臣”全程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与上前道贺的每一个人碰杯,却默契地选择了三缄其口,主打一个热情,礼貌,一句三点头。
再多问,就是领导指挥的好。
第154章 唱和
状元楼,庆功宴,一扇雕花木门将繁华都市和清雅梨园分开两端。
推杯换盏的恭维与笑声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言怀卿和苏望月立于网中央。
剧场的手续走完了。
万事俱备,该回去吃庆功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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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讲述说:“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小时候第一次唱这句,老师说我像只受惊的狸猫。某种意义上说,其实咱俩不相上下。”
“真的?”林知夏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眼睛在夕阳下凝着怀疑的光。
“真的,骗你是小狗。”言怀卿小声说。
气氛正酣时,书记举杯,院长和几位主要领导随即附和:“来来来,我们一起敬一下我们的大功臣们,怀卿、望月还有一团的所有演员!这一轮巡演,打出了我们江省越剧院的威风!”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消息灵通的媒体人便接过了话头:“何止是谢幕有主意?我听说,巡演走到一半,团队累倒大半,是言团长出面,绍城文旅直接下场协调,才给了团队喘息之机。不然,哪来后面几站的满堂彩?”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另一人压低声音,“绍城那边可不是简单给协调了时间、场次,那是真当自家女儿的事来办的!托底、宣传、安保、惠民票……哪一样不是最高规格?听说文旅局的负责人亲自盯流程,就怕有半点闪失。”
“不止绍城,沿线每一站都大有排面,两位年轻人影响力不容小觑啊。”协会领导环视桌上众人,意味深长。
她折返回去,停在她面前,用影子覆住她。
“蹲在这里,是打算生根发芽,做一朵刚出岫的……小蘑菇?”言怀卿忍着笑意说。
林知夏将脸埋的更深,瓮声瓮气:“我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并且单方面宣布,刚才在老师家那个人不是我。”
林知夏和陆禹河一桌,处处被关照着,有的是闲情逸致耳听八方。
“这次巡演,我跟着看了三站,”临壁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前辈呷了口黄酒,慢悠悠说,“绍城站的五次谢幕,心思巧,格局大。不像是院里那帮人能想出来的手笔,肯定是怀卿跟望月的主意。”
另一位协会领导抚掌,“角儿大了,就得有自己的主意。老一辈艺术家哪个不是独当一面,自己趟出来的路。”
“怀卿这次巡演,可是给咱们院挣足了面子!”某位领导拍着她的肩膀,声音洪亮。
言怀卿微微欠身,酒杯略低,碰出一声清脆的响:“是院里支持,团队努力。”
“望月也是,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另一位附和。
作者有话说:为了避免过于记实,老师就不实名了。
至于言老师唱哪个派,也刻意没写。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为越剧《红楼梦》经典唱词。
林知夏咧嘴笑了笑:“那你汪一声我听听。”
言怀卿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瓜:“得寸进尺。”
最后,小狸猫带着小螃蟹走出了巷子,走到巷尾时,会爬树的豹子打来了电话。
“这说明什么?”宴席上最不缺锦上添花的人:“戏好,是根本。但能让这么多城市、这么多观众心甘情愿地掏心掏肺,靠的就不只是台上的功夫了。怀卿和望月这次巡演,走出去的不仅是越剧,更是……人望和声望。”
委蛇奉承的饭桌文化没什么新意,过一过耳都觉无趣。
今天这一局,演得精彩的要属院领导。
言怀卿挑眉,配合着她:“我懂。刚才是林知夏的胞妹,林知秋,专门负责在她丢脸的时候出来顶包。”
“你无情!”林知夏肩膀一扭,背向她:“你不替我解围,还寒酸我。”
“不敢。”言怀卿挪到另一边蹲下,试图安慰,“老师确实是个严肃的人,但她看不上的是不诚和不专。你虽然胡闹,但心思是诚的,话也接得住。她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肺腑,她说你能看见别人心里的丘壑,是造化,这是夸奖,不算丢脸。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