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林老师能不能帮我也算算,”言怀卿目光如丝线,缠在她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看看我的命理如何?”
林知夏被她看得心头狂跳,面上却故作高深,煞有介事地沉吟:“干我们这行有个忌讳,亲过嘴、缠绵入骨的人不能算……更何况,言团长现在红鸾星动厉害,算也算不准。”
话音落,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言怀卿歪头:“换院长,好大的口气。”
林知夏贴到她怀里蹭蹭,压着嗓音神神叨叨嘀咕:“言言,我学过六爻,前阵子你们团接连生病,我卜了一卦,‘火风鼎’,看卦相,你们院怕是要变天。”
“卜卦?变天?”言怀卿低笑,“你还会这个?”
虽然依旧困惑,但莫名觉得安心。
有这两个人精在,叫人如何不安心呢。
苏望月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枇杷雪梨,抹抹嘴:“我先回去了,不给你们裹乱了!”
苏望月觉得巴结林妹妹这事可行,很受教地点点头:“你说说,我听听。”
“我觉得尤其要借官方的势。”林知夏看向言怀卿,“这轮巡演不是一直都有跟当地政府联动吗,那你们就捆绑起来,最好能切实带动地方旅游、经济、文化宣传,成为被官方认可的演员团体。这样,院里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强拆吧?”
言怀卿明白她的意思。
而没来这场的粉丝,大抵泪如雨下。
巡演到在闽南古城站时,全团一起钻进巷子深处寻找老南音艺人,昏暗的阁楼里,八十岁的阿婆教她们弹奏千年古乐。
言怀卿指尖被弦勒出红痕,苏望月蹲下来帮她调整拨片。
言怀卿在访谈中提及的「看见」,如同一个公开又隐秘的承诺,在后续的行程中,被戏迷们一次次捕捉、印证,而且,勾连着苏望月。
在西南某站参观当地x非遗工坊时,面对琳琅满目的民族饰品,言怀卿拿起几枚编织精巧的藏式手绳,对着镜头一一展示:“这个好看,寓意也好,我打算买101个,送给来支持我的戏迷。”
苏望月“宠粉狂魔”的称号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硬挤到镜头前面,扬言要送202个。
苏望月立刻看向她:“你有办法?”
“办法谈不上,”林知夏胳膊在言怀卿小臂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是觉得,大不了换院长呗。”
噗——
微妙的喘息,响起,再响起。
喘息之后,巡演继续。
或许是休整后状态回勇,或许天气渐渐转凉,接下来的演出节奏依旧紧凑,但氛围明显轻松许多。
“我们写小说的人,会的多着呢。”林知夏仰起脸,神秘兮兮。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定计解困局,还会卜卦断乾坤......”言怀卿指尖一挑勾起她的下巴:“林老师,你还会什么?这么深藏不露吗?”
林知夏被她勾的发痒,嘿嘿一笑:“我会的可多了,不然怎么配得上言团长呢?”
就这么,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苏望月,林知夏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言怀卿倚在玄关处看她。
“怎么了?”林知夏走过去。
苏望月也明白。
可如何做呢?
她看了看言怀卿,以及她边上的林知夏。
三角梅的影子斜斜投在两人手上,这颗糖,是给望言cp粉的。
一天时间,所有款式的手绳全部缺货。
进入岭南地区,时常下雨,言怀卿牵着苏望月的手跑去微雨中和大家见面、握手、签名,雨水打湿了发梢和衣衫,两人浑然不觉。
戏迷说,若是作秀,不必淋在雨里淋四十分钟。
苏望月一口甜汤差点喷出来,边咳嗽边说:“林妹妹,你这……口气,你讲真的啊?”
言怀卿微微侧首,看向林知夏,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说着玩呢。”林知夏眼睛微弯,憨笑一声:“巡演不是还有一半吗,她们能借粉丝的舆论推着你们分开,那你们就借更大的势,让院里分不开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