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略微有些慌乱。
言怀卿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还是说,你这是......战略性的怕黑。”
话音落,她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在升高,像一只快要煮熟了的虾子,只有头和嘴是硬的。
更直接、更滚烫的感知轰然炸开,瞬间起笔了关于黑暗的所有幻想。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升温,那些流动的、灰色的阴影都退居幕后,只剩下触觉被无限放大。
林知夏瞬间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嗓音如被拿捏过,软而肉麻地说:“好像……好一点了。”
反正乌漆嘛黑看不清,她也没打算压,水灵灵配合道——“是吗?那我是不是该说……别怕,有我在?”
林知夏小幅度扭了扭身子,提醒:“光说有什么用。”
言怀卿又笑了。
林知夏心声大噪。
——该做些什么。
——也想做些什么。
可惜的是,言怀卿将她安置好盖好薄被后就抽回了手臂,缓缓躺在了一侧。
鼻尖萦绕的,是对方身上清冽又带着暖意的气息以及自己发梢未干的水汽,是微醺的味道。
从床尾到床头,几步路的距离,被黑暗润色为充满悬念的仪式。
林知夏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怀抱,感受这世间独属于她的温柔乡。
言怀卿静默两秒,另起一行:“睡吧。”
“怎么睡?”林知夏抬起头,黑暗中,目光像灼灼的小火苗。
“还能怎么睡?躺着睡。”言怀卿回答的义正严辞。
她甚至能看到空气的流动因呼吸而微微震颤。
“在看这几天的行程。”言怀卿微微侧过脸,蹭上林知夏带着湿气的发丝,“关灯干嘛?”
“省电啊。”林知夏信口胡诌,手臂装作不经意地搭上言怀卿的腰际,指尖触及面料下温热而紧绷的腰线。
“那你呢?”林知夏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微颤,手指悄悄攥紧了言怀卿腰侧的睡衣布料,“你明知道我是‘战略性’的......为什么还配合?”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呼吸声比刚才更沉,更烫。
言怀卿指尖在她腰际轻轻一点,提醒:“小猫不怕黑,小狼也不怕黑,你怕黑,看来你既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狼。”
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设定。
这!很糟糕!
笑意从心肺处溢出,带起胸腔细微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林知夏紧贴着她的耳廓。
“那……这样呢?”
话音x未落,言怀卿原本梳理着头发的手缓缓滑下,落在林知夏的腰际处,指尖轻轻嵌入睡衣的褶皱里。
可年纪尚轻,脸皮也薄,不好意思开口,更不知道怎么开始。
她忽闪着眼睛想了想,水灵灵说出了中国影视史上最俗套又最百试不爽的台词——“我怕黑。”
言怀卿笑了,嘴角压不住的那种。
然后,是柔软的陷落。
床垫承托住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身下是床单触感,上方是言怀卿笼罩下来的、带着体温的温软。
夜色在此刻拥有了全新的质地——不再是空寂的背景,是被呼吸焐热、被心跳敲击的实体。
话音落,林知夏便感觉到揽在自己后背的手臂骤然收紧,腿弯被人缓缓托起。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是更深的嵌入感——言怀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带着温柔的力量感。
林知夏下意识轻吸一口气,手臂本能地环住她的脖颈。
言怀卿没拆穿她的小心思,轻笑一声,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头发没吹干?”
“差不多干了。”林知夏顺势往她颈窝里蹭,“这样不容易掉头发。”
黑暗中,言怀卿的指尖穿入她潮而温热的发根,缓缓梳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