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金灿灿的,人人都喜欢。
秦璟沅夺过那瓣橙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冷冷瞥他一眼:
“你叫试试,今晚睡医院走廊。”
病房门一关上,他就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橙子瓣喂到了秦璟沅的唇边,故意拖长了音调,黏糊糊地喊了一声:
“元宝,啊,张嘴——”
“嗷!”
对于节目组的这个导演,林月的观感一直不太好。或者说,她对这种利益至上到可以忽略感情的家伙,都没什么好印象。
“不要白不要,去新疆玩一趟还是挺贵的,去找向恒再请个假也没事儿。”
在林月离开病房前,她摸了摸秦璟沅的发顶:“元宝,我明天再来看你哈!”
“你好,月姐。”
同样听到那句话的韩睿霖,更加不自在了。因为秦璟沅还没有对他亲口讲过“喜欢”这个词,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
可是,一想到对方答应他的潜在含义,就是“喜欢他”。
“土豆,回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压在肚子上的重量立刻消失了。韩睿霖狼狈地坐起身,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型阿拉斯加犬,正甩着尾巴飞快地跑回门内,乖顺地坐在了一人脚边。
两人出院后,秦璟沅打算各回各家。但韩睿霖表示,自己非常想去他的家里拜访,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想了想,秦璟沅让他后天再来,合适了会给他发通知。
那时韩睿霖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后天。但是他很期待,还做足了准备,想和秦律师展示一下他在做菜方面的学习成果。
元宝,慎用,但是反应很可爱。
接下来的日子,韩睿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只小狗。和秦璟沅一起住院的时候,他连吃药都无比开心。
只要吃到了苦的药,韩睿霖就会眼巴巴地甩着尾巴,去和秦律师讨一个亲亲。十次里,大概能得到一两次,剩下的都是巴掌。
说完这三个字,韩睿霖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手指将秦璟沅肩后的病号服都揉皱了,一个人在那里开始扭扭捏捏。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闻言,林月震惊地张着嘴,目光在韩睿霖不好意思的脸,和秦璟沅面无表情的脸之间来回扫视。
这可不行!韩睿霖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又剥了一瓣橙子递过去。
他好不容易才厚脸皮缠着秦璟沅,让他答应自己晚上能和他睡一张病床上,怎么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呢?
可他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下了:
尾音还没落下,秦璟沅直接屈指,在韩睿霖的脑门重重地弹了一下,正好打在了没被纱布盖住的地方。
捂住额头,韩睿霖夸张地叫唤着,手里的橙子瓣差点掉到床上,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别气别气,我错了。但是秦律师,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啊。”
然后,她就飞快地“哒哒哒”走了。
这让秦璟沅根本来不及阻止林月。早就和她说过了,他现在都快三十岁了,不喜欢被人摸头。
而旁边的韩睿霖,正在低头仔细地剥着橙子上的白丝。
不管是多还是少,就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韩睿霖都感觉自己兴奋得快要原地晕过去了。
察觉到他的状态,秦璟沅从床边的果篮里拿出一颗橙子抛到韩睿霖的手里,让他开始每日的任务,免得太闲了。
在韩睿霖穿着病服坐在旁边给他剥橙子的时候,秦璟沅接过林月递来的一碗汤,喝了一口,放到小桌板上,和她说了导演提出的补偿。
银发男人顺着那狗往上看,呼吸一滞。
当天,韩睿霖提着一大堆在菜场买的菜,按下了门铃。他还没见到秦璟沅,就被一团巨大的白影给扑倒了,手里的菜哗啦撒了一地。
对方压在他的肚子上,重得他差点吐血。
然后,韩睿霖就看到一张毛茸茸的大脸朝他凑近,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尖牙若隐若现,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还特意跑到卫生间,给他爸妈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要来医院探望他,说是会打扰他难得的二人世界。
被他爸没好气地骂了一顿。
其实,韩睿霖只是怕秦璟沅见到他的父母,会感觉不自在。现在的时机还没到。
“哎哟哟——”过了一会儿,林月终于笑出了声,转悲为喜,“原来我们家小沅,还会喜欢人类的啊!”
这说是什么话,礼貌吗?
“小韩是吧,你好啊,我是林月,璟沅的姐姐,叫我月姐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