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噻,可以有吗?”
“滚过去躺着。”
“好嘞马上!”
“先管好你自己的吧。”
但是这一回,韩睿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松动。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将自己的脸颊贴着秦璟沅的指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的声音很认真。仿佛秦璟沅手上这微不足道的擦伤,比他自己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重要千百倍。
不能留疤?
秦璟沅的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自嘲。这样的伤疤在他的身上,根本不值一提。
过了会儿,秦璟沅察觉到旁边一直在表演安静的人,又忽然凑过来,捧住了他捏着书页的左手。
他不解地望过去。
而韩睿霖没有在看他,目光正专注地落在他手指关节处的几道擦伤上。是被冰碴划破的,已经结痂了,很明显。
但韩睿霖没有接过协议,低头小声地问了句:
“元元,你想去吗?”
而秦璟沅正舒服地靠在他的胸肌上,展着手里的一份晨间报纸。
尽管公开的声明避重就轻,但观众们其实都心知肚明。那场雪崩事故引发的舆论,早已经让这档节目失去了信任。
嘉宾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谁还敢来参加?再怎么附加荒野求生的属性,本质上还是一档恋综,难道还要嘉宾们真的搭上性命不成?
不过,很多的粉丝也表示深深的遗憾。因为不能继续看到秦律师了,更不能亲眼见证到沅霖的结局。
可惜,秦璟沅直接无情地把两床之间的蓝色帘子拉上了,隔绝了银发男人痴汉一般的目光。
韩睿霖遗憾地舔了舔唇,郑重其事地用鼻尖打开自己手机上的日历。
12月25日,圣诞节。
“那就要看,这狗听不听话了。”
“秦律师,我真的超级无敌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就算你让我吃这个杯子,我也可以马上啃给你看……”
说着说着,韩睿霖作势就想用小臂夹起床头的玻璃杯,被秦璟沅出声制止了:
不过在“马上滚过去”之前,韩睿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起身,在秦律师还在冷笑的唇上偷了个吻。
“元元,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了!”
见秦律师抬手要打狗了,韩睿霖飞速地逃到了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他侧过身躺着,面朝秦璟沅,对着他继续傻笑。
“那秦律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现在算是你养的小狗了吗?”
瞧见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一副傻乐呵的样子,秦璟沅有些无语。他捏住韩睿霖的脸颊肉,用力地向外扯,无视这人的龇牙咧嘴,冷笑道:
“怎么,非要给你戴上项圈和狗牌吗?”
但他没有马上抽回手,只是垂眸看着韩睿霖抿起的嘴唇。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小簇火苗,灼烧着皮肤。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秦璟沅才抽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但是,和韩睿霖的伤相比,秦璟沅这根本就是伤了点皮毛。他之前会昏迷,主要是极寒的温度和发热导致的内里冻伤,变得比较虚弱。
然后秦璟沅就发现,对方低下头,用嘴唇轻柔地吻了吻那些伤痕。
“秦律师,你的手可不能留疤了。”
过了些时日,导演亲自来到了两人所住的病房,眼下还带着浓重的青黑。他声音沙哑地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并递上两份补偿协议。
“除了医疗费和赔偿金,”导演搓着手,努力想露出一个微笑,可惜难看得很,
“我想送你们俩一次单独的新疆之旅,全程顶级配置,算是一点心意。”
是他成为秦律师家小狗的第一天。
好开心。
当天深夜,《爱在荒野》的官方公告发布了。他们措辞委婉地宣布节目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因素”,将停止接下来的录制。
“太吵的狗也不行。”
请问,到底谁想让他吃这个杯子啊?他还要用来喝水的好吧。
韩睿霖立刻抬起“粽子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并朝秦璟沅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可以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