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地方，与夜幕相接，似乎站在雪脊上，一伸手就能捞到一大把星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韩睿霖的语气很惊讶，让秦璟沅开始怀疑，两个人里到底有几个人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然后，他发现眼前落下了一大片阴影。韩睿霖突然凑近了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块儿。

“怎么了？”

“秦律师，今晚的星星是不是挺好看的？在城里都见不着。”

这一点，秦璟沅不能否认，“嗯。”

“好了，我现在也不冷了。”韩睿霖转头，朝秦璟沅笑了下，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某种亮闪闪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上面的星星掉下来了。

变得触手可及。

星星又安静了下来。

“你冷吗？”那人从汤碗里抬起，问了句。

“不冷。”

听到声响，他们同时抬起头, 画面像是顷刻间被冻结了。韩睿霖转身锁门, 秦璟沅则摘掉了裹住脸颊的围巾, 搭在手臂上, 朝几人回望过去。

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众人继续忙碌着晚餐的收尾工作。

“要不是我刚喝了汤，真想亲亲看。”

“疼疼疼——秦律师，怎么又打头，要不咱换个地方？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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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种靠近。”

“为什么不是？”韩睿霖眯起眼，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着他。

秦璟沅可以感受到，隔着薄薄的镜片，对方正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韩睿霖左手稳稳地端着汤，右手用树枝重复刚才的动作，在旁边又挖了个雪坑。秦璟沅从门边捡起提前摆在外面的防水袋，将剩下没吃的肉也丢了进去。

做完这些，秦璟沅没有进去，直接在门前坐下了。而韩睿霖双手捧着碗，也在他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认真地喝汤。

秦璟沅仰起头，望着上面黑色的天空。

“不愧是秦律师！”韩睿霖笑嘻嘻地夸赞着，晃着脑袋蹭了蹭他的鼻子，

“靠近了，果然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迟疑片刻，秦璟沅冷静地否认道：

“可惜太远了，要是能看得更清楚就好了。”韩睿霖叹了口气。

他也觉得天上的星星很远吗？

“你可以靠近点看。”秦璟沅抬手指了指雪原的尽头，一本正经道，“跑到那边，或许可以碰到。”

“秦律师，我真的好喜欢你的眼睛。”他听到对方这么说。

秦璟沅想起来了，海岛上那一次的问答比赛。关于某个问题，韩睿霖给出的答案。

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他看见韩睿霖转过了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摇了摇头，秦璟沅仍望着远处的那些星子。仿佛触手可及，实则与他们隔着无数光年。

听到他的回答，韩睿霖一边嘟囔着“我怎么好冷啊”，一边牵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他动了动手指，被握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秦律师其实情绪很稳定的。嗯，打人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地打人。[垂耳兔头]

第97章 洗澡澡

木质的门轴转动着, 秦璟沅和韩睿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小屋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其余四个男人的影子映在了墙上。

“我已经看到星星了。”

“我的星星。”

“真的好漂亮。”

这里夜晚的星星，多得过分。挤挤挨挨地挂着，像是饰品店里的塑料水晶，孩子们经常会觉得那是真正的钻石。

而城市里的星星，才是钻石。偶尔会有零星的几颗，需要降下车窗，仔细地探头去瞧。

寒风吹过，星光似乎在他的眼前剧烈地抖动了。下一秒，一只手悄悄地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掌心，还带着碗上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