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害怕这种自负,在未来会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这是一种自我反省,挺好的。
尽管秦璟沅认为,这已经成了韩睿霖既定的性格,短时间内很难改变,但怎么说也不能打压年轻人进步的积极性。
他拍了拍韩睿霖的肩膀,丢下一句:
似乎是终于开了那个头,韩睿霖握着他的手腕,开始喋喋不休地倾诉着。
什么叫抱着他?他们只是在教学。秦璟沅觉得对方的重点完全错了。
在韩睿霖倾诉的时候,秦璟沅无聊地抬起头,和男人头顶的狐狸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狐狸打了个哈欠,又开始在韩睿霖的眼前晃尾巴了。
可他的心跳声却愈来愈快,愈来愈清晰。
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秦璟沅想要转身,垂在身侧的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了。他偏过头,发现韩睿霖正灼灼地盯着他,眼里泛着无比热切的光:
“我不想失去你。”
“为什么要生气?”秦璟沅扶了扶眼镜,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因为,因为我擅自把你做了赌注。”雪白蓬松的狐狸毛,和韩睿霖银色的头发混成一块,让秦璟沅觉得对方的头变大了许多。
还这样一无所知、小心翼翼地望向他,有些滑稽啊。
韩睿霖打颤似地“嘶”了一声。
突然,一阵白蒙蒙的热气吸引了他的注意。韩睿霖转头一看,发现秦璟沅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
对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他也懵懵地接过了那碗汤。见秦璟沅挽起袖子,拿起刚刚的那根树枝,韩睿霖才反应过来,连忙阻拦道:
调味料则是苏弘嘉随身携带的。
这种天气,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下肚,晚上也能睡个好觉。除此之外,还有石板烤蕨菜和松茸。
在众人围坐在壁炉前吃饭时,韩睿霖拖着他的那头狍子,走到了屋外。利落地将猎物处理完后,他用粗树枝在雪里挖了一个坑,把分解下来的肉块埋了进去。
可惜他家的领导已经走了。
“阿嚏!”韩睿霖挠了挠鼻子,发现自己真的对狐毛过敏。他将头顶的狐狸抱下来,苦恼地看了它一眼。
白狐狸高冷地抬了抬下巴,用尾巴抽了下他的脸,让他赶紧把自己放回去。
秦璟沅将怀里的狐狸放到了他的头顶。
“阿嚏!阿嚏!”韩睿霖一下子忘了刚刚的情绪,只顾着疯狂打喷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头顶的狐狸,愣愣地直起身,看向眼前人。
而秦璟沅没有看他,正慢悠悠地拍着大衣上沾到的白色狐毛。等到拍完了,他才淡淡地回了句:
“嗯,那继续努力。”就慢悠悠地走了。
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领导,敷衍地让员工好好加油。可那个员工听到他的话,竟真的露出了一副被鼓励到的激动神情:
“秦律师,相信我,我会努力的!”
而那阵喋喋不休再次止于一个喷嚏。
“阿嚏!”终于安静了。
总结下来,就是韩睿霖之所以会那么自责,其实是因为他对自己之前过度的自负感到了不满。
为什么又突然变得这么肉麻。秦璟沅疑惑地应了声:
“嗯?”
“秦律师,苏弘嘉抱着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他会把你抢走。”
秦璟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让韩睿霖不必放在心上。他并不会被这点小事影响。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反应。
“秦律师……”韩睿霖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让男人清俊的脸庞变得朦胧起来。
“等等,让我来吧。”
对方看他一眼,将树枝递了过来。
这是天然的冰箱,可以让肉保存的时间更长。
将最后一点积雪盖上,韩睿霖口耑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即使是在这种气温下,他只是干了些体力活,便出了满身的大汗。露在外面的汗水被寒风一吹,立刻变得冷冰冰的,几乎要渗进他的骨缝里。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祖宗回来吗?韩睿霖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楼下,秦璟沅发现几个人一起做晚饭的效率果然很高。他只是和韩睿霖谈了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他们用了一整只松鸡,煮出了一大锅鸡汤,加了秦璟沅给的蘑菇,还有傅勉知在林子边缘找到的马铃薯。
“这样。”
什么?就这样?韩睿霖疑惑地眨了眨眼,连忙追问道:
“秦律师,你不觉得生气吗?”

